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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 他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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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连接到我太阳穴上的接线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安静的躺了下来,放空脑中的疑惑,闭上眼睛,等待检查的结果。
耳边是仪器的滴答声和医生护士低声的交谈声,令我迷迷糊糊的想要睡下去,直到一声惊呼声,我猛然睁开眼睛,看向边上站着的护士。
那名护士双目圆瞪的看着脑扫描的仪器,单手捂住嘴唇,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惊恐,而边上的医生神色也非常凝重的看了我一眼,默默的指挥护士把仪器整理好,问了我几个问题。
问题大致就是那些和失忆有关的:“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吗?”“家里有些什么人还知道吗?”“怎么会昏迷的?”“你还记得些什么事情呢?”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不知道,不记得了,直到他问到“刚才进来的那些人里面,你对哪个有点熟悉感吗?”这个问题时,我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脑袋里竟然蹦出那个闷油瓶的面孔。
“闷油瓶?”
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这才发现不经意间,我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到叫那个男人做闷油瓶,但反之又一想,他那闷不吭声的样子,确实就跟个闷油瓶一样。
我便全当是刚替他起得个绰号,总不会他名字真姓闷名油瓶的吧?
“除了闷油瓶,其他人都不熟悉?”
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没有头痛的现象?”
我摇摇头,很奇怪,就算是我用力想,我也不会头痛,只是,除了有关于自己的事情不记得之外,其他的事我好像都能明白。
这就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忍不住问道:“医生,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回忆不到和自己有关的任何一个片段,这点让我感到很无助和害怕,总不可能我从石头里蹦出来,天生了解如何生活,却不知自己为何物吧?
医生摇了下头,安抚性的对我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问题导致了你失忆,我们会给你做个详细的脑部检查,你别担心。”
不担心才怪,我失忆又不是你失忆!
心里这么想着,说出来的却是:“嗯,谢谢您。”
这条小命还在医生手里,大吵大闹也无用,那医生到是很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没见过我那么坚强洒脱的人,随后走了出去。
唉……洒脱个屁,小爷这是对生活的绝望啊!
门半合着,医生似乎在门口和那几个人说着我的病情,我竖起耳朵想要偷听点什么,毕竟医生可不会把真正的病情告诉给病人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太过轻了,我听不到。
于是便利索的掀开被子,赤着脚,蹑手蹑脚的靠近门边贴着,隐约是听见医生在用一种很疑惑的语气说什么“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他大脑部分对于记忆那部分一点感知都没有,就好像是被人抽取了所有的记忆,但是却保留了其他功能。”
接着胖子就问了句:“什么功能?”
“我就这样打个比方吧,人一生出来,没有任何记忆,也不知道什么是肚子饿,什么是困了,都是别人告诉他肚子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才会渐渐形成了这种习惯。”
胖子大概听得云里雾里的,便忍不住打断道:“这人饿了要吃饭,困了睡觉,不是天生就会啊,怎么还要人教啊?”
医生大概是不满他插嘴,口气有些偏冷的解释道:“再举个比较容易明白的例子,人是后天才学会认字,才学会说话,是不是?”
“所以,你的意思是,吴邪的记忆力,除了关于自身以外,别的都知道?”
听声音应该是那个粉红衬衫的。
“喂,小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给胖爷说说清楚。”
看来这个胖子的理解能力真的很差!
“吴邪没忘认字、说话和生活上的事,心智也没有改变,只忘了有关自己是谁和我们是谁。”
冷冷的声音,我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说话时的表情。
原来,他也是会讲那么长一串话的啊……
“原来是这样,还是小哥讲解的透彻,早点那么讲不就好了,非要绕那么大个圈子,医生,这病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吗?”
这死胖子,总算是有一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医生沉默了一会,我的心也随之打了个冷颤,不会是不治之症吧……
“医学上现在还不曾有过这种病例,而且,病人也没有任何脑部受到冲击,或是受了什么刺激而产生的病状现象,所以,这个病,还很难讲,不过我们会马上开会进行讨论,会尽一切努力找到病源的根本,尽早治好病人的病。”
医生的话令我一颗心仿佛沉入了海底,我苦笑着,这难道是上辈子做的孽吗,竟然会有这种奇怪的病。
“不用了。”
闷油瓶的话使我一怔,随后门就被打开,他站在门外,我站在门内,他伸出手,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对我说:“吴邪,跟我回家。”
我呆呆的看着他,在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手掌里……
直到后来,我都不知道,当时为何那么信任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话。
一路上,车子里都没人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似乎都是拜我身边那闷油瓶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所赐。
在出院时,那个自称什么摸金校尉王凯旋的王胖子向我略微介绍了一下所有人和我的名字。
原来我确实叫做吴邪,口天吴,无邪的邪,因为我性格天真,所以胖子就替我取了个新的绰号,叫做天真,配合上我真正的名字,便是天真无邪。
天真你妹!
大热天还习惯带着毛线帽,开着车的男人叫做潘子,据说是我三叔的得力助手,特地派来保护我的,难不成我家族还是个金矿子,会被人抢劫,所以要贴身保镖?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胖子时不时的会转过头来看我一眼,然后唏嘘的转回去,那感觉好像我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盯着他的后脑勺,我死劲的瞪他。
车子后面有两排,我和闷油瓶坐在前排,那个穿着粉红衬衫的解雨臣和黑瞎子坐在后排,我没敢回头去看。
一来是因为他们几个的背景我都不清楚,但解雨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霸气让我觉得他的身份有点像□□,特别旁边还跟着一个戴墨镜的手下,可胖子告诉我,这解雨臣是我的发小,这更让我确定我的家庭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家!
这二来嘛,我的手从出了医院之后就一直被闷油瓶握着,我一度有种想抽掉的想法,可是刚动了念头,就被他握得更紧了,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