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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月十五 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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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月光清朗,明月似乎是圆的又好像差了一点不过这样才美,应该比今夜的美吧。月塘出门时听到姥姥似乎咳嗽了声,回身跑了回去。姥姥似乎精神很好,她悻悻地扭头。
“你还不出门,一天上窜下跳的简直要气死我老人家。”老人中气十足地吼她,却眼带笑意。
“姥姥注意身体就是了,人老了啊容易感冒的。那我出门了,记得今天的传统项目哈。”
看着俏丽的身影,老夫人喃喃道:“知道,知道。”
赵婶端上来一碗浓重药味的汤,“老夫人,我把大夫开的药放在汤里熬了没那么苦您喝一些吧。”
想起月塘刚刚的嘱咐,老夫人皱着眉咽下。“月塘那孩子最有孝心,这些年苦了她了。”
“那一年我刚来照顾老夫人,许园里就只有小姐一个人。每年过生小姐都很难过的,拼命忍着,可关心她的人还是感觉得到。”
“所以我才答应她和轻舟的那个约定,那孩子一定要在最好的人的羽翼下我才能放心走啊。可是现在看起来我怕是等不到了。”
“老夫人可别说这种话,大夫都说了只是风寒而已。您还要抱重孙呢。”
老夫人合上眼,“真是那样自然是好。”
远远看到亭子里长风玉立的一人,还未走近,赵轻舟就大步走向她。他一脸严肃,说道:“你迟到了。”
“诶,好小气哦。纪姜他们不也还没来,那么计较干嘛。”月塘笑得很甜软软道。
“迟到的人是有惩罚的,”赵轻舟顿住,“闭着眼睛走过这条石子路到亭子里去,如果走偏了话今晚请吃饭。”
月塘好笑,“本来就是我请的,那好如果我走得直就你请,而且还得连请三天。可是我要是摔到怎么办。”
“好啊,只要你能走直我天天都请你去悠然斋。我就在一边护着摔不到你的。”赵轻舟伸手,“请。”
月塘闭上了眼一步一步慢慢向前,她感觉到了轻舟在她头顶上的呼吸,就算看不见她也能看到他紧跟着双手环绕的样子。不怎么费力气的路却让她呼吸紊乱起来。他看着月塘的脸莫名红润起来,心里突然有些暖意。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别睁眼啊。”
就这样月塘“顺利”走进亭里。她突然听到重物落下的声音,又好像四周的光线都暗了下来。心里有些不安,低声唤道:“轻舟。”
赵轻舟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柔声道:“可以了。”
一睁眼,八角亭八个面被幕布挡住,世界只剩小小的一方亭子却宽敞的容下他们两人。流光一转打向八面,幕布上出现了一望无垠的沙漠,云朵活了似的追逐而来,甚至在她身上投下了影子。心里翻江倒海的兴奋与喜悦让她红了眼眶,感激的转身更是惊喜的看到赵轻舟戴着七夕那日的白狐面具,目光轻柔。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这样就好,分离也好后悔也好都没关系。顾不得脸上花了的妆深深抱住赵轻舟,哽咽道:“谢谢你。”赵轻舟取下面具,轻轻环住她将月塘的脑袋拥到自己胸前,“路途太远没能取到真沙,这个只是开始,到时候我们去大漠看看。”月塘泣不成声点点头。
赵轻舟拉月塘上马,“现在我们是要去哪儿?”月塘坐在前面难掩期待。
“先去把花猫的脸洗干净。”
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环佩。月塘心下十分喜欢,奔至溪边掬起一捧水洗净了脸。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自己白净的脸上仍是笑意,轻舟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就在身后。她凝视着水中的轻舟,对方也静静看着她。
沿着溪水逆流而上到了视野更开阔的高地上,竟是风景绝妙美不胜收。身临小溪,处处有幽竹,远眺可一览众山小。
纪姜和籽音不知何时就到了,两人已摆好酒具只等他们。“来的晚的自罚三杯。”纪姜开始斟酒。月塘早就闻到美酒的香味,食指大动,连忙道:“我先认罚。”
三人见她好酒量纷纷一乐,纪姜好笑道:“反倒是遂了你的心了,罢了罢了,今天的诗酒会把诗字丢了,我们不醉不归。”四人举杯饮尽,吴籽音好奇问道:“月塘小小年纪酒量怎么如此好。”
月塘咂咂嘴,“是因为姥姥喝药酒治风湿啊。我啊,六岁那年端着碗莲子羹本来想偷偷加点看是什么味道,谁知一发不可收拾,加了药酒的莲子羹好好喝。我的酒量也越来越大了。”
“还有这种事,你看啊,”纪姜指向吴籽音,“现在呢籽音还是大家闺秀,三杯之后且看吴籽音华丽变身酒仙李太白。”
听到这个,赵轻舟也忍不住笑。月塘忙问,“姐姐有什么趣事快讲讲,快讲讲。”
“她啊根本不会喝酒,有一年纪姜生日上籽音一高兴连喝三杯。我们还多担心的,看着她突然不说话觉得糟了。结果,”轻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脸嘲笑的纪姜抢白:“结果这家伙,我们以为早已脱胎换骨的。”籽音一直心虚坐立不安却又一直插不上话,结果一急捂上了纪姜的嘴。
轻舟见怪不怪,继续说:“籽音一拍桌子一声吼,开始大声嚷嚷,‘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还有什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籽音一翻白眼虚弱的松开了手,却显得有些高兴,“你都还记得。”
“我从小过目不忘,所以你和纪姜小时候的事情都是记得的。”轻舟微笑着一杯下肚。
纪姜指着吴籽音大叫:“太残暴了,太残暴了,我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憋死我了。诶诶,我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轻舟你可以选择性遗忘。”
月塘觉得看见他们就觉得心情大好,又莫名的觉得失落,努力想要融入却好像没办法,那么就没办法了,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往事休得再提,我现在都成一杯止了,绝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然后被他们两笑话一辈子。”
吴籽音话音刚落,月塘就接着说道:“哪里会是笑话,要是我喝醉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混样。”既然没办法经历过去的事情那么就来擅她长的比较好,“不如趁天色还早,我们来玩个好玩的。”
“玩什么?”纪姜颇有兴趣地问。
“我们当中一个人充当讲述者的角色,以山海经,搜神记等等等等为源头在这里以语言为大家营造一个光怪陆离的看不见的世界,不能让大家融入的讲述者就算失败,如何?”月塘一脸高深莫测。纪姜和籽音完全茫然,一头雾水。
良久,沉寂被打破,轻舟开口,“下次,讲鬼故事就说讲鬼故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