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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玉箫奏琼花 船上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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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因为有了盈欢这个小捣蛋,船上虽然多了许多小麻烦却也多了许多的欢声笑语。今天是船到岸的日子,船员们一大早就忙活了起来,众人在海上漂泊了这么久,又经历了一场风暴,终于等到船靠岸的日子,脸上都是止不住的欢愉。
“莫姑娘,你看!前面就是新安的港口了!”槐安指着不远处有不少人在装载货物的渡口兴奋地朝我说道。这几天,我和槐安这条憨直的汉子相处的倒是不错,他喜欢我没有女子的扭捏作态,和我说话不费劲,我也喜欢他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爽直,不似我在现代遇到的人多少都有着一些花花肠子,盈欢也摒弃“前嫌”与他相处甚是愉快。
“大个子!新安有什么好玩的呀?靠了岸你带我和莫姐姐去逛逛好不好?”盈欢对快要接触到的新世界满含期待,天天缠着槐安讲一些有趣的人文风俗,却连一声大叔都不叫,亏得槐安也不恼,任她大个子大个子的叫。
“这新安呐,虽说比不上京师的富丽堂皇,业陵的人文鼎盛,却也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城……”我和盈欢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何时大个子也会咬文嚼字,说些四字短语啦?”这槐安平时都是些大白话,头一回说起文人的话来,倒是让人新鲜。盈欢又笑又闹,槐安也不生气,搔搔头,憨憨的笑起来:“跟着公子久了,一不留神也学了一些,呵呵呵……”
“咚……”的一声,是船下锚的声音,船手们将缰绳套在了港口的圆柱上,架下云梯,开始搬运货物,妙语拿着行李从楼上下来,传话说穆和让槐安先护送我们下船去城中的义来客栈,他处理完事务随后就到。
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无数,一排排的纤夫赤着臂膀挽着裤脚,背上扛着缰绳,口中呼喊着“嗨,嗨哟哟,嗬嗨,拖呀,拖、拖拖拖……”的船工号子,惊天动地的吆喝声回荡在码头上,弥久不散。盈欢早已跳下云梯,在码头上催促我们下去。码头上人山人海,从船下望去一片片的尽是黑压压的人头,热闹非凡,盈欢就像是刚出得笼子的小鸟,雀跃不已。我怕盈欢在人海中走失,急忙和妙语下了船,槐安行在我们左右,替我们左遮右挡的不被人群撞到。我紧牵着盈欢的手,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身上硬是挤出了一身汗。
“热……热死了!槐安,这码头上怎么这么多人啊?”妙语也挤得浑身是汗,不停地抱怨着,“不行了,得赶紧找到客栈休息一下。”
“是啊,这辣子够毒的,晒得人没了水汽,这到城里还有些路,莫姑娘你们且等着,我去雇一辆马车来。”槐安将我们安置在一家凉茶铺里,便去寻马车了。
一口凉茶进肚,涩口清凉,虽然比不上冰镇的汽水,但在这暑气蒸人的大伏天里却也起到了一点降暑的作用,我担心盈欢和妙语中暑便催着她们多喝了几碗。坐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槐安驾着一辆马车回来了,我递给他和马夫一人一碗凉茶,让他们喝了再上路,马夫道了谢便请我们上了车。
我和盈欢、妙语坐在车里,槐安和车夫在前驾着车。一路上马蹄踢踢作响着,坐惯了现代公交汽车的我实在受不了马车的颠簸,只好靠在车板上闭目养着神,妙语也是累的不发一言,盈欢却是拉开窗帘不停地左右张望着,其实我们现在是行在林间官道上,道两边除了郁郁葱茏的树木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刚刚的码头坐落在新安的坯水镇上,进得新安还要走上十里路,因此槐安才雇了一辆马车。
我正朦胧欲睡间,突然感觉一阵摇晃,抬眼一看,却是妙语晃着我的双肩,“恩……到啦?”我揉了揉双眼,还没来得及感慨这马车如此神速,妙语却拉起窗帘说道:“姐姐,你听……好像有女子的喊叫声。”我坐直身子凝神一细听,的确隐约听到一两声女子的呼救声,听方向像是从树林里传来的,此时马车也已停了下来,槐安探头进来:“莫姑娘,我听着好像有人在叫救命呀。”
“恩,我也听到了。”盈欢一脸好奇,作势要下车看看,我拦住她跳下马车,向妙语说道:“妙语,你在车上照看着盈欢,我和槐安去前面看看。”
“好,姐姐,槐安,你们要当心呀。”妙语拖住盈欢往外拱的小身子,不住的哄着她。槐安嘱咐了车夫几句便和我一起向林间走去。
我和槐安寻着声源,陡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立刻向前面一片林草密集的地方跑去,拨开草丛,只见五六个面相猥琐的青衣男子围着两个妙龄女子,眼露淫光,其中一身着红衣的女子被一男子强扑在身下,身上的衣服多处撕毁,裸露出白皙的皮肤,发髻凌乱让人看不清脸,口中却不住的呼喊着救命,另一着粉衣的女子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伏在地上不住爬向红衣女子,哀求着:“放过我家小姐!呜呜呜……求你们……”,奈何双脚被人锁住,身上衣服也是凌乱不堪,看情形自身也是难保。
槐安早已看不下去,拳头上青筋毕露,朝着那几个男子一声怒吼:“住手!”
那几个猥琐男听到怒喝,都停下了动作,趴在红衣女子身上的男子也爬了起来。得到自由,两个女子立刻抱在一起,抖做一团。先前压在红衣女子身上的猥琐男张着一口大黄牙朝我们轻蔑道:“哟!兄弟们,出来两个英雄救美的”,又指着我道:“瞧瞧,还有个毛都没长全的奶小子哩!”
“哈哈哈哈哈……”他们一阵哄笑。我汗!我因为不会梳古代的女士发髻,所以只用发带绑了一条马尾,虽说身上的粗布衣装男女区分不明显,可也没有特意遮住女性的特征啊,他们将我错认成男子,倒要叫我好好反省一番了。
“莫姑娘,你站到一边去,教我收拾了那几个小子!”槐安一脸怒气,指节早已捏的咯咯作响。我叫槐安自己小心,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哟!逃了一个,大哥,被你的威风给吓跑了!”其中一个吊着三角眼儿的瘦杆子不停地向大黄牙恭维着。看来大黄牙是他们的头儿。
“哼!不知死活的臭崽子!老子平生最恨欺负老少娘们的!今天定教爷收拾的你们认不得老子娘!”槐安边骂边冲了上去,一下子就扳倒了两个。
众猥琐男叫嚣着,集体向槐安扑过去,我瞅准机会便向那两位女子跑去,“姑娘,快起来!随我走!”奈何她们俩遭受惊吓,腿都抖得厉害,无法站立起来。我只好一手拉着一个,将她们往前拖了一段,可毕竟我也是弱女子一个,没用多久我的力气便耗尽了。我摊在地上喘着气,见她们俩还是浑身抖着不住的嘤嘤哭泣,想到槐安还在与众猥琐男搏斗着,我跳起来指着她们吼道:“哭!就知道哭!爷们为了你俩舍身相斗,你们这两个娘们给我们拖后腿是不?”反正已经叫人认错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我双手叉腰,凶神恶煞道:“给老子起来!林子外有一辆马车,给老子滚到那边去再哭!”
两个女子听到我恶声恶语,都惊恐的望住我,我又扯开嗓子骂道:“看什么看!还不给爷起来!没用的东西!就是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真不知道怎么被人看上的!”那粉衣女子终于止住了哭泣,颤抖着回道:“你……你凶什么凶,我们才不是没用的东西”,哆哆嗦嗦着扶起红衣女子,“小……小姐,我们走。”
“大哥!你看!她们在那边!”不好!是大黄牙和瘦杆子,我朝粉衣女子吼道:“还不快走!”看着她们一步三跌的向前跑去,心想不是办法。
眼见大黄牙和瘦杆子就要追上来,我心一横,朝着她们相反的方向跑去,却在中途假装被树枝绊倒,“哎哟!”故意将声音叫的柔媚酥骨,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黄牙和瘦杆子听到我的叫声,果然改变方向向我这边找来。
我双手揪着草根,手心里全是冷汗,心中只希望槐安快点追上来,瘦杆子首先发现我,叫来大黄牙,“大哥!怪道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原来是个作男装的女子!”我闻言再次汗了一下。
“嘿!老子行走江湖多年,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大黄牙一边感慨着一遍向我步过来,我则跌在地上一点一点向后蹭着,“看样子,不比刚刚两个差呀!瞧这水嫩嫩的肌肤,跟刚拨了壳的鸡蛋似的!”说着黑兮兮的脏手就要往我脸上摸过来。
我脸一偏,躲过了大黄牙的黑手,大黄牙正待发怒,双手向我捉来,我却一闪闪到了瘦杆子身边,故作柔媚道:“爷!我才不要叫那个满口黄牙的人给玷污了,奴只愿意伺候爷一个,”我作势抽泣了两下,“奴家一见到爷就被您的盖世雄风给迷倒了,爷就忍心让奴家被他给糟蹋了吗?”我手一指大黄牙,又忍住呕吐的冲动埋脸趴在瘦杆子身上哭的嘤嘤啼啼的。
瘦杆子神色犹豫,看了几眼在背后嘤嘤啼啼哭的越发凶猛的我,咬了咬牙,用自己不算雄伟的身子把我往后一挡,略抖着嗓子对大黄牙说道:“大哥!虽说我跟了大哥有些时候了,可难得有个女子看出我的盖世雄风,她不愿伺候大哥您,还请大哥成全了我们!”
大黄牙一脸鄙夷,“呸”的一声,指着瘦杆子骂道:“就你小子这熊样还盖世雄风?!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
“大哥……”瘦杆子明显底气不足,我又嘤嘤的哭了几声:“爷……他怎好这样侮辱你?”瘦杆子又挺直了腰杆,冲着大黄牙喊道:“大哥!我敬你是我大哥,我才求你成全的,你再侮辱我,休怪我不客气!”
“嘿!”大黄牙撩起袖子,向地面啐了一口,向我们逼来:“来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了!”我用力将瘦杆子往前推了一把,口中嘤啼道:“爷!你一定救奴家呀!”
我这一推,瘦杆子刚好撞在大黄牙胸前,大黄牙拎起瘦杆子就是一拳,将其打趴在地,我在旁边尖叫一声,大呼:“爷!当心呀!为了奴家可一定要将他打得个落花流水,好展现您的雄风啊!”瘦杆子一听果然又爬起来,拼了死命将大黄牙扑倒在地,二人扭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我在一边为瘦杆子加油呐喊,脚下却不迟疑,慢慢地往后退着,渐渐地离他们越来越远,我正暗自庆幸想要转身卯足马力狂奔时,突地脚下一顿撞上了一堵肉墙,我身体蓦地一僵,背后的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我感觉到他胸口的微微震动。
“姑娘让在下欣赏了一副好戏,如此有趣,怎么舍得让姑娘先走呢?”声音如醇酒般醉人,听者如沐春风,可该死的这厮竟然故意对着我的耳朵呵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还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青水香气,引得我的身体一阵颤栗。
我听他言语不似那一伙猥琐男,心稍稍松懈了下来,可往远处一看,那先前厮打的两位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在林间左右张望着,看来是发现不对劲了,我看身后这厮气定神闲的,只当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转身想向他求救一二,嘶……这不转身不要紧,这一转身就让我再次经受了一次美男大考验。眼前的男子看似弱冠之年,一身织锦银袍,外罩如意云纹纱衣,头饰白玉钗,腰坠青玉大雁纹系璧,手执一管玲珑翠玉箫,面若冠玉,目似朗星,剑眉斜挑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口水,只觉喉咙微涩:“公子玉树临风,倜傥风流,一身清正侠义之气,想必定不会对小女子见死不救。”
他一勾薄唇,将手中玉箫玩转几回,倾身过来,我们之间距离不过一寸,彼此之间呼吸可闻:“姑娘溢美之辞令在下甚为欣喜,只是我萧玉除了朋友之托从不做无利之事,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他绕着我踱了几圈,故作恍然大悟,“啊,莫非姑娘愿意以身相许?”接着又上下打量了我几回,做皱眉深思状,“那容我再考虑考虑……”
闻他此言,我心气结,长得好看如何,听他先前说的话,只怕到这儿有一会儿了,见我遭人调戏却不出手相救,我恶声道:“公子既不愿搭救,就不要拦了小女子的生路!”那厢里,大黄牙和瘦杆子已经朝我们这个方向跑来了,我心下着急,转身欲跑,谁知起势太急,脚下一扭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腰身将我往上一带,落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姑娘太性急了,萧玉又没说不救。”
就在大黄牙叫骂着扑过来时,萧玉勒紧我的腰身,将我打横抱于胸前,我措手不及,忙圈住他的脖颈,他朗笑道:“可要圈紧了!”话毕,敛神屏气,用力一跃便腾空而起,他在空中轻踏树枝,片刻便出了林子,落地时我仍旧没缓过神儿来,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我闻得头顶一声轻笑:“怎么?姑娘可是在萧玉怀中舍不得下来了?”我闻言一窘,手忙脚乱地从萧玉怀中滑下,向他福了一礼,“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不甚感激!先前言语冲撞之处,还望公子恕罪!”
萧玉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口中溢出一声轻哨,一匹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棕红色骏马便向我们这边疾驰而来。那匹骏马仰天嘶鸣了一声,踏着步子行到萧玉身边。萧玉跃马而上,我以为他是要走了,正想说些什么后会有期的话,他却伸出一只手到我面前,“看方向你应是从坯水镇往新安去,可此地离新安县城还有五六里路,我萧玉虽不是什么好人,却向来怜香惜玉,可舍不得抛下你一个弱女子在这荒郊野外的。”
我想槐安找不到我定会先将盈欢他们先送到客栈,便握住了萧玉的手,萧玉手一提将我安于他身前,双手勒住马缰将我环在胸前,脚下一夹马肚,马便奔驰了起来。
我第一次坐在马背上疾驰,屁股在马鞍上咯的实在难受,可碍于萧玉也不敢乱动,就这样一路熬到了一座城郭前,两边有士卒把守着,城门上高悬一黑漆木匾,从右至左两个镀金大字“新安”。萧玉缓了马速,缓缓而过城门,进得城中,一派古代典型的喧嚣街市之景便跃然眼中,中间一条正街,街上车水马龙,行人不断。街道两旁商家林立,酒肆茶楼鳞次栉比,许多店门口还摆着一些小摊贩,有卖胭脂水粉的,时令蔬果的,蒲扇钗环的,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坐在马背上不停地晃动着脑袋,这可是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热闹场面,叫我一个现代人心潮如何能不澎湃。
“姑娘倒像是从未出过门似的。”这萧玉也不知有意无意总喜欢对着我的耳朵呵气。
我打量着自己的一身粗布衣,自薄道:“对呀,我就是一山野村姑,没见识过城中的繁华之地,自然要多看上几眼。”
萧玉又紧贴着我的耳朵,吹气道:“若村姑都似姑娘这般,那我萧玉以后寻访佳人定不会忘了去山中游走一番。”随即朗朗笑开。
萧玉又牵着马儿穿过了一条街,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我抬头一看,这家客栈是我一路看来气势最大的一家了,而且装饰华丽又不失韵味,匾上书着“义来客栈”四字,左右两边还有一副楹联。右联道:山雨欲来迎风把盏;左联道:夕阳西下醉月飞觞。
“咦?你也是要寄住在这家客栈吗?”我一直关注于街道上的热闹,忘了告诉萧玉我要到的客栈的名字。
萧玉朗朗笑开:“看来我与姑娘真是有缘。”他先跳下马,作势要来抱我,我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马鞍滑了下来,萧玉也不在意,只挑了挑眉。
穆和一身月白长袍从客栈里疾步而出,在看到我和萧玉时,顿住了脚步。
一黒衫短装的大汉嘴边一边喊着“少爷少爷”一边也是疾步走出,看到我时立马迎出来,“嘿!莫姑娘,你上哪去了?我收拾完那几个贼子就不见了你的影子,可把我家少爷急死了,这就要去……”
“槐安!”穆和打断:“还不去把萧公子的马牵到后院叫人好生照看。”
槐安这才注意到我身边的萧玉,“哎呀!萧公子!你……你怎么会和……”看看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不快去!”穆和缓步走出,径直朝萧玉走去,“萧兄别来无恙。”
萧玉将玉箫随意往腰带上一插,“穆和啊,那桑家小姐怎么样了……”两人边说边举步向店内走去,现在轮到我摸不着头脑了。回头想问槐安,可他已经牵着马往后院走去了,我也只好尾随其后进了客栈。
因为还未到午时,客栈里只有一些星散的喝早茶的人,店台上拨着算盘的掌柜看到穆和时,停下手中的活儿弯腰恭敬地叫了一声:“少爷。”
我恍然,这家义来客栈是穆家的产业,萧玉与穆和是朋友,自然要来照顾他的生意,不过谁又知道是不是来吃白食的呢?
穆和将萧玉引到一处清静的桌边坐了下来,叫小二倒了茶。我也“厚着脸皮”坐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惹着了穆和,从见到我就不置一词,人家可是我的饭主,管我吃管我住,我惹着谁也不能惹着他。可是听到他们接下来说的话,我这冷气是飕飕的直往上冒。
我和槐安先前救的女子是南尹桑宗慎老爷的宝贝孙女桑琼,貌似这穆家与桑家有些交情,这桑老爷想趁今年自己六十大寿宣布另外一件喜事:与穆家结亲,将宝贝桑琼许配给穆和。这桑琼似乎对穆和很有意思,一听说她爷爷要把她许配给穆和,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瞒着他爷爷想到新安将喜讯告诉穆和,这事儿让桑琼的哥哥桑珺知道了,又不忍心拦她,便托付萧玉沿途秘密照顾桑琼主仆。原来穆和此行不仅仅是送货还有祝寿,我算是知道穆和为何不理我了,八成是桑琼将我骂她们的事告诉了穆和,人家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当然要护着了。我越听越来气,利目扫向萧玉,这厮在桑琼主仆遭人欺辱时肯定在现场,却不出手相救,害我得罪了穆和,承担着以后喝西北风的风险。
萧玉像是感觉到我发出的强烈电波,向我看来,待看到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时,了然的笑道:“这一路下来,我为了照顾她俩,可是连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让她俩受点教训,也让桑家老爷以后省省心……”,他看了一眼穆和又向我贴近道:“谁知我刚要跳下树救人,你们就冒出来了,即有人救我也懒得下去了,可想这是对的,倒让我看了一出好戏。”萧玉说完,笑着看向穆和,穆和的脸平静无波,可谁知道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汹涌波涛呢?
我心虚的向穆和问了盈欢在何处,就要上楼去找,刚起身就看到楼梯上一位红衣美人袅袅娜娜的扶栏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