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地欢喜》阮夕

17、 冤家路窄（上） 陪伴在他身

　　一桌的菜，四个人的饭局，兴奋的夏爸夏妈……
　　“对了，当时明宇你走得匆忙，惜儿只对我们说你出国了，那是怎么一回事？”夏爸斟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红晕阵隐阵现。虽有醉意但话间还是沉着有力的。
　　明宇眼眸一时失神，她就一语带过了？
　　明宇苦笑，也是！
　　抬手夹菜：“那时因为家里的事，所以比较匆忙没有向你们告别，”明宇斟一杯酒：“我在这里罚饮一杯。”一饮而尽。他走得时候的确很潇洒，就连林志新都不知道，想到这，明宇不禁皱皱眉，是啊，还有林志新这个大麻烦啊。
　　“这的确是你的不对了，想当时我和你夏伯母是多么疼你。来，再喝一杯。”夏爸已在明宇空了的杯子再斟满了。
　　明宇轻笑以表无奈，夏爸看来又想脱他下水了。试问，有哪几个喝酒的人不想拉个伴？而这个人又是夏爸时。
　　“算了，明宇啊，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还适应么？”夏妈一脸关切，他妈妈带着他一个人想必是不简单的。明宇很少提及他家的事情，知道他是单亲家庭是在一个校家长会上。因为某种原因要父母两人出席，那时若惜经常带明宇回家玩，她便对明宇这个小伙子多了一份注意。未料，陪伴在他身旁的只有一位落落大方，眉目清秀的女子，虽有皱纹也不掩她的风采。就像莲花，历尽艰苦，仍能傲立不染。明宇是像极了他妈妈。
　　“适不适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日子也是这样过的。”明宇笑了笑，眼里的苦涩稍纵即逝，就如它的出现般，不被人注意。就算真的不适应又如何？人总要适应环境的，这样我们才能生存。不是有句话说，人活在这世上，就是来受罪的么？
　　夏爸看了看明宇，这孩子果然不错，以前若惜带他回来时，明明都是如花美眷，青春年华；本应是与若惜一起疯狂的年纪。怎奈夏爸就从他眼中看到不一样，像在黑夜之中追寻某种东西，是那样坚定，执着。似乎比同龄人多一份睿智与沉着。
　　“苦了这孩子了。”夏妈妈把菜和肉都夹进明宇的碗里。虽然明宇只是和夏妈相处了不是很长的时间，但夏妈是打心底喜欢明宇的。
　　明宇微诧，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那神情，多久没见了？夏妈妈心疼的神情温暖了明宇，自从妈妈过世后，他就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内敛，习惯了隐让，习惯了把最真的自己收到最里面的角落，习惯了……
　　“那，明宇，你没有像外国人那样滥交吧。”夏妈是听她家邻居说得多，被耳濡目染了。
　　明宇夹菜的手定了定，有些愕然地看着夏妈。忽然觉得夏妈狡黠的笑容与脑海中某个人相重叠了，真是两母女啊！但明宇的反应终究比若惜好定力。
　　“妈！”若惜本来吃着东西的，没料到她妈竟然说出在这样的话就喷了出来：“咳咳……咳……”若惜桌前一片狼藉。
　　“看，你这孩子，真丢人，你都多大了。”这是夏妈在这饭桌上第一次注意到若惜。
　　“咳……咳……”若惜有苦难言，因呛到而满脸通红：“妈，咳……你，你终于注意到我了。”
　　夏妈瞪了若惜一眼。
　　“没事，明宇又不是外人。”夏爸一边拍着若惜的背一边说。
　　若惜一怔，抬头，碰巧对上那不是外人的精明眼睛，两双眼睛就这样互相对峙了很久，最后以若惜阵败而落幕。
　　“嗯，对。”夏妈的注意力又回到明宇身上：“伯母听说那些外国人很开放的。”
　　若惜囧，难道夏妈你就很内向么？看不出！
　　“夏伯母，明宇薄薄的嘴唇弯出优雅的弧度：“我不太聪明，那些我还学不会，令伯母失望了。”
　　“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夏妈被逗乐了。
　　“哈哈，不错不错，会开你夏伯母玩笑。”夏爸在一旁喝酒不停。
　　“爸！你别喝了，再喝醉了。”若惜连忙夺走夏爸手上的酒杯。她爸要是醉起来可不是她和妈妈能对付的角色。
　　“这老头子，整天想着酒。”夏妈不悦起来。
　　“你看我们明宇一表人才，眉目俊朗，比五年前有过之而不及啊。”夏爸满脸通红，搭上明宇的肩膀，晕头晕脑说：“跟夏爸说，有没有男朋友？”
　　明宇干咳一声，有点窘迫。
　　若惜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概念么！她爸在耍酒疯么？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就是！！！
　　汗！什么嘛，又我们家的，又男朋友。丢死人了…
　　“爸！什么男朋友！”若惜厉声道：“明宇是男的好不好？”爸爸真是的，喝酒喝到男女不分了。
　　“你这老头，丢脸丢到大西洋去了。”夏妈笑嘻嘻地对明宇说：“他其实是想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明宇已反应过来，懒洋洋说：“她们眼光太高了，看不上我。”言下之意，单身。明宇会心一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温暖的一顿饭了。
　　若惜敛下眼睫，虽然明宇没有看着她，但她还是不自觉低下头。以前她有勇气面对，不代表现在她也能。而且，他不是应该说紫莹么？
　　“没有？怎么可能？她们还眼光高啊？”说完，夏妈瞄了瞄明宇，小声道：“你肯定骗我，跟伯母说实话，是不是很多外国女孩追你？”
　　明宇嘴角含笑，摇摇头：“夏伯母，你就饶过我吧。”还真能缠啊。以前若惜说，自己还没多大感觉，看来是以前夏伯母的本性没来得及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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