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地欢喜》阮夕

13、如此 “为什么想

　　来人似乎来气冲冲……
　　“喝点什么吗？”若惜反应过来，走向茶水位，回过头询问她。
　　“柠檬茶吧。”紫莹淡淡地开口。
　　若惜将一杯冷饮放在紫莹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明宇的访问文件，有你的地址。”紫莹喝了一口柠檬茶，甘。
　　若惜回想起来，每一位访问的对象都有一份该杂志的地址。
　　茶水间里的空气流动着一股难耐的沉默……
　　“若惜，”许久，紫莹才说：“我不知道那天明宇和你发生了什么事，但那天晚上我竟然接到警察局打来的电话。”审视着若惜，紫莹的眼睛流转着一股怨恨。
　　“什么？”若惜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明宇出事了？”
　　紫莹盯着她那平静双眸下欲藏的担心：“你不是很冷漠的吗？你不是够狠心的吗？怎么，你担心了？”若惜眼内的担心像一根刺，让紫莹很不舒服。
　　若惜眨了一下眼，佯装不在意：“关心一下朋友而已。”
　　紫莹握紧手，凌厉的目光锁住若惜：“你给你和明宇之间的定义就只有朋友？”
　　“紫莹，你最清楚不是吗？”当初是谁在劝说她离开？现在居然在责问她？
　　紫莹神情有一刹那不自然，转而又理直气壮：“是，但是你……”
　　“如果你说的是这些，我想没必要再谈下去了。”若惜黯然，说话间就已站起来了。
　　　“世界上有这么多女人，为什么明宇就偏偏选上你！”紫莹拍桌而起，好冷血的女人！她为明宇感到心寒！
　　：“紫莹，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说好不好？”她现在很努力很努力地经营着现在的生活，她不想再次被破坏。
　　“可是你一直连累明宇活在过去！”紫莹不可自制地大喊：“夏若惜！你可以冷血到忘记过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冷血无情！”
　　“紫莹，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她何尝不痛苦？紫莹毫不留情的指责让她无地自容。
　　紫莹轻叹了声：“那天我一接到电话便赶去警察局，才知道明宇喝醉酒在酒吧打人了。那个被打的人坚持要告明宇，后来我协调了好久才了事。”紫莹无力的坐下，喝了一口柠檬茶，涩：“我问明宇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一回家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我怎样叫都不理。”
　　柠檬茶的热气袅袅生烟，氤氲了她们的眼睛。
　　打架？明宇居然打架？他最不耻的便是围殴打架了。
　　他内心闷得发慌吧……
　　那晚明宇那冰凉的目光让她浑身一寒。
　　“明宇他走了。”紫莹认真的看着若惜脸上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
　　“回美国？”微妙的变化连若惜自己也没有察觉。
　　“不，”意味深长地看了若惜一眼：“他去了宣城。”
　　安徽宣城。
　　若惜愕然，良久，才讷讷道：“走了也好……”
　　“难道你就不可以给他一个答案吗？你知道的，你这样一再逃避，受伤害的只有他。”
　　不会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虽然不管用！
　　但是，明宇会好的。
　　因为，他有你了，现在！
　　“若惜，假若你真的想摆脱过往，真正地平静的过日子，你就不能保持沉默，整天做一个鸵鸟。”紫莹将柠檬茶一饮而尽，清淡。：“去见他吧，去宣城找他！你们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该有一个结果了。”
　　若惜突然觉得莫名其妙，“为何你不和明宇讲？”当年的事紫莹并不比她知道得少，而且个中缘由也和她脱不了关系，怎么现在说起来倒是她不对了？
　　紫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语气极其不自然：“你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
　　若惜怔了怔，才慢道：“伤口结疤了，我去见他只不过再徒增一刀。”和窗外的阳光相比，若惜的眼睛显得失色很多。
　　“说到底，你还是逃避！夏若惜，你这样真的很自私！”往事一幕幕涌上紫莹的脑海，一种深邃的痛苦却她的眼底涌了出来：“五年的时间，不错，它把明宇的伤口结疤了，但是，你知不知道？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它会发疼，它会撕裂，它会渗血。哪怕是再过十年，二十年，那个疤仍然在。”
　　一针见血，若惜烟茶般的眼瞳荡漾开无法言语的哀伤。
　　若惜眼眸里的浓烈哀伤，浓烈到，让紫莹也跟着她恻然了……
　　“你想我怎么做？”
　　“若惜，不是我想你怎么做，而是你想怎么做。”
　　“为什么想到要来找我？”她不是不了解紫莹性格的，她来找自己，抛下她的自尊与骄傲，必定是无计可施的地步了。
　　紫莹笑笑似在嘲讽：“若惜，这几年我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你猜是什么？”
　　若惜摇摇头。
　　紫莹嘴角上扬，眉目里却是抹不去的忧伤：“当年我是否做错了。”
　　若惜动了动嘴唇，却最终没有出声。
　　良久，紫莹等不到回答。
　　“你去找他吧，你们在宣城开始的，就让它在宣城结束吧。”紫莹闭上眼睛，淡然开口：“你的那一刀只要砍得够准，够狠，够快。明宇或许真的能死了这条心。”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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