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地欢喜》阮夕

11、 若惜，我要的不多 待若惜反应

　　今天是冬至，所以TingNil放工后所有人都急奔向外。其实，尽管不是冬至，其他日子也是这样啦。只不过今天气氛更浓而已……
　　若惜急忙把东西收拾好，围好围巾穿上大衣，和众人说再见后便奔回家了。
　　若惜一出杂志社，风便迎面扑来……
　　那个冷啊！若惜紧了紧围巾，加快脚步。
　　若惜大学毕业后过节这些就很少回家了，一来时间不够，她现在在上海，老家在宣城，距离太远了；二来工作又紧，就打消这个念头了。除了中秋，春节，其他几乎都不回了……
　　所以，若惜现在就回她和小乔的“家”煮汤圆，好给自己应应节。以前若惜还在读书的时候，一到了冬至她几乎是最热烈的那个跑去饭堂排队打汤圆的。即使她是最讨厌排队的那个。
　　………………………………
　　寒冷的冬风吹得若惜直发抖，现在若惜抱着一壶汤圆在以琛公司楼下等他。如果上去了，他又会找藉口了。以往几年以琛都是没头没脑地日夜工作，根本不会记得什么节日。不过，倒是她的生日他一次都没忘。
　　两个人的僵局，必要有一个人主动。若惜决定了，一定要哄回以琛！
　　因为……
　　认定了就全心全意。
　　电话震动……
　　“小乔？怎么了？”
　　“若惜啊！为了我的幸福，你要努力啊！”
　　若惜囧：“知道了。”
　　“你的汤圆真是越来越好吃了！不错不错！真可惜你除了汤圆是可以拿得出厅堂外，就没别的了。可惜啊！”
　　“顾小乔！找茬是不是？”
　　“没啦，息怒……就夸夸你嘛。”
　　“你就得了吧！还有事吗？嗯……好，嗯，拜拜。”
　　若惜合上电话，呵，这个小乔……
　　……七点……
　　风好大，好多人……
　　……八点……
　　风劲大，越来越多的路人……
　　……九点……
　　韩以琛！你真够厉害！你不下班别人就不用下啦？快下来啦……
　　……十点…
　　街上的灯火好耀眼，若惜颤抖地拉紧衣服和围巾，真的非一般的冷啊！以琛快下来啦……
　　若惜把暖壶抱在怀里，生怕它冷却，身子卷缩在一起，蹲下以便减少晚风的侵略。
　　…………
　　虽然有很多工作可以留在明天再解决，但是太早回家面对四面墙又无意思。更何况今天是冬至，早回家只会徒增悲哀，以往都是若惜拉着他一起过的，若惜总会跟他争汤圆吃，往往争到“头破血流”，但每一年都过得很开心……
　　以琛穿上外套，快步离开。
　　推开大门，夜风袭来，令他不禁颤抖。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
　　现在以琛只想快步走到车内，有力的脚步踏在水泥路上发出“踏踏……”的声响。
　　若惜好似意识到什么，从手臂中抬头，一眼便捕捉到以琛的背影。
　　“以琛！”情急之下，大喊一声，连忙站起，却忘了手中的热壶，
　　于是，汤圆撒满一地。
　　沮丧爬满脸……
　　以琛一个激灵回头，若惜？她怎么在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她瘦小的身躯，苦恼委屈的小脸，好像是打翻什么东西了，他疾步走向她身前。
　　以琛惊慌失措，她等了多久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他都感到寒冷，那她会有多冷啊！
　　以琛感觉他的心有一块柔软了，因为他看见倒满一地的汤圆……
　　看着若惜小心翼翼地拾回暖壶，双眼着急地盯着汤圆不知怎样好，像个无助的小孩，韩以琛！你究竟怎么了？你究竟在发什么疯？
　　若惜有点欲哭无泪……为什么会这样的呢？若惜觉得面前的人……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以琛沉着的脸庞。
　　若惜焦急地站起，以琛火热的眼神盯得她发痛，若惜有点委屈：“我……我想拿汤圆给你，但现在……都坏了，我……以琛！”若惜有点挫败地看着以琛：“对不起。”
　　韩以琛！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以琛一手拉住若惜，把她拉向自己的怀抱，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躯。
　　“真的对不起！以琛，那里有很多汤圆的，我不和你争……”
　　“你傻啊！冷不冷？”责怪的语气更多的是心疼。
　　若惜见以琛心软，快道：“当然！看在我这么凄凉的情况，你就别生我气啦。好不好？还有那可怜战死的汤圆……”
　　战死的汤圆？哼哼，还真能掰。：“等了多久？”什么脑袋？装的只有汤圆吗？以琛皱眉。
　　“啊？”若惜意识过来：“呃……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若惜眨着眼睛说。
　　以琛好笑又好气，脑袋一转，揶揄她：“真假都听。”
　　“呃？”若惜目瞪口呆，然后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说：“算了算了，我才不会这么小气，我不计较了。”
　　以琛无奈，她犯傻的毛病又来了，她不想他担心，他知道的。
　　“换言之，是我小气了？”以琛好笑。
　　若惜大惊，好不容易才缓下来的，可别栽了：“不是！当然不是了！你多大气啊！”
　　以琛低头一笑，真拿她没办法……
　　以琛侧身看着满地的汤圆，眼眸灼然明亮，目光转向若惜：“那我的汤圆怎么办？”
　　若惜被以琛问楞了，满脑都是汤圆：“那能怎么办。”
　　“赔我。”以琛一脸当然。
　　“开什么国际玩笑？怎么赔？”若惜苦恼地看着以琛。
　　以琛拉着若惜走向车子：“去你家！”
　　车子在路上因红绿灯缘故而停下。
　　若惜百无聊赖地玩着车内的东西，然后她好像想到个被她忽略掉的问题：“以琛，你要我赔你汤圆？”
　　以琛抛了个白眼给若惜，意思说这不是明显的么？
　　“不对啊！汤圆又不是我不给你吃，是你自己下的太晚了！”某个刚被原谅的人似乎忘了她是来请罪讨好人的。现在还理直气壮地和她讨好的对象讨价还价。
　　以琛第一反应是——真不长记性！
　　于是，以琛又抛了个白眼，意思大概说，刚被原谅的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若惜收到以琛的眼神后，犯起嘀咕来：“家里的汤圆都吃光了呀……哪还有啊……”又偷瞄了一眼以琛……
　　车上的人全然不知他们的举动已落入他人的眼中。
　　远处的餐馆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对比周围成双成对或一家几口的宾客，明宇的孤身一人更显突出和落寞。
　　他本只想在这里吃一碗汤圆，毕竟冬至了。但没想到一抬眼便看到她，不，准确来说是他们！
　　明明就隔着很远的距离，为何还那么清晰地看见她的笑容？
　　这样的大冷天，他们也应该回家吃汤圆了……
　　：“先生，你的汤圆来了！”服务员兴高采烈地叫喊着，把大大的一碗放在桌上：“先生，慢用。”
　　明宇勺了勺碗里的汤圆，低头尝了一个，刚抬头，便看见那车一闪而过。明宇略低眸。
　　不知怎么，觉得这汤圆少了一点东西。以前在国外过冬至的时候，也会吃汤圆，但总觉少了什么的样子。他便以为是思乡的缘故，但现在回来了，为何还会有那种感觉？
　　忽然，明宇想到了个地方，便从钱包拿出钱放在桌上，起步离开。
　　馆里的小伙计看见明宇离开，就纳闷，这个男子外表本来就出众，加上在这节日里众人皆伴唯他独身，未免有抢人眼球的嫌疑。再加上今天馆里生意特好，所以他还等了好久。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但才上了没多久，他便走了？
　　小伙计走到明宇那张台，富有工作经验的小伙计一看一搅便知道汤圆的多少了，早知不看不搅啦，好了，现在更郁闷了！
　　分明只吃了一粒嘛！
　　……………
　　若惜囧！原来以琛说的赔，就是要她重新再煮一次，懒筋上身，若惜以“浪费电，要节约”为由拒绝再煮，却遭到以琛的白眼。
　　所以，若惜只能恹恹地把汤圆煮……
　　然而，这个重要的时刻，怎么可以少了小乔同学呢？
　　“韩以琛啊韩以琛！难得大驾光临啊！”小乔就一边揶揄以琛一边在旁捣乱。
　　“小乔，你吃了兴奋剂么？”她的出现，以琛是极度不爽滴！
　　小乔愤恨地盯着以琛：“哼哼，你真该我没吃兴奋剂都能把你的要求给赶出来！”看程度，还在耿耿于怀啊，顾同学。
　　“这是精益求精，小乔。”以琛看着若惜差不多好的汤圆，目不转睛。
　　“得了吧你，韩以琛……”
　　“好啦，别说了，汤圆好了。”若惜终于发话了。她勺起一碗后对小乔说：“小乔，你自己勺啦。”
　　“好好好，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小乔自己在锅里勺了一大碗。心里却在偷笑，幸好，和好了……
　　若惜和以琛走到露台外，以琛被若惜勺的汤圆氤氲了眼睛。
　　“试试。”
　　看着以琛吃着一颗又一颗的汤圆，若惜心底划过一阵暖流。
　　以琛勺起一粒，示意若惜张口。
　　“你要喂我？”若惜故意问，却遭到以琛无视的眼神，只好张开嘴巴，直到滚烫的汤圆塞入口中。
　　“若惜，”以琛搅拌着汤圆，停顿一下：“这样我都觉得好幸福了。”
　　若惜看到有一股幸福流转在以琛氤氲的眼底，心一动，便抱着以琛的手，头轻靠在他肩：“以琛，我只想好好和你过日子。”平淡就好。
　　若惜感觉到她话一出以琛浑身一颤。
　　以琛转身，抱住若惜，几乎在她耳边轻声说：“若惜，我要的不多。”我要的很简单，有你的生活！
　　若惜感到腰身一紧，其实在她答应以琛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和以琛好一辈子。其他什么都不想。这世上并不是说谁必须要对谁好的，然而，以琛对她的好也不是理所当然的。她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不管不顾以琛的感受，她不是机器人，她也有感觉的。
　　以琛对她的好，让若惜无法多次拒绝！
　　但若惜很清楚，她对以琛的是什么，但她会努力的……
　　“以琛，我会努力的。”
　　只不过，唯一算漏的，只是聚会的重逢……
　　待若惜反应过来，以琛已侵上她的唇，辗转反侧，一丝幸福洋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