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爱》玉兔大将军

7、第 7 章 首领的权威

　　首领的权威比我想象的还要来得大嘛。黑岚冷冷的想着。
　　这才过了几天而已，犯人竟然就被抓到了。
　　不过……
　　“真的是他？”
　　狼狈的被人丢在地上的少年不正是那天和安德里亚说话的人吗？他还记得当时他和安德里亚说话时脸上的兴奋之情。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呢？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吗？”首领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时，安德里亚走到少年的面前，向来温和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冷峻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谁也没有亏待过你，不是吗？”
　　少年咬着下唇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可怜。随着安德里亚的话，他的双眼里慢慢凝起了雾气。安德里亚却对此视而不见。
　　“我真是太失望了，乌力诺。”
　　原来他叫乌力诺啊。黑岚想。见了他那么多次好像一次也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真可怜啊……被自己敬爱的人这样痛骂，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黑岚有些明白他此时会有的感觉。
　　但是——那又如何？作为被害人，他觉得自己有理由谴责对方。
　　“我就是要杀了他！杀了他！”乌力诺忽然像受到刺激一样的崩溃般的大喊大叫起来，这下连首领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住嘴！”安德里亚冲他大吼一声，“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收留你，任你自生自灭得好！”
　　听到这话的乌力诺瞬间瞪大了眼睛，豆大般的泪水不断滚落。他无法相信这就是一直以来爱护他的人说出的话。
　　“乌力诺，你究竟为什么要杀易若亚？是有什么人指使你？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首领的话让黑岚不禁为之侧目。
　　看不出来，他还挺人性的嘛。对着一个犯人还能这样耐得住性子去追问他的动机，这个家伙确实有点儿做首领的资本。
　　“没有！我就是要杀了他！”乌力诺却不理会他的话，依旧坚持着自己之前的理由。
　　“乌力诺！”安德里亚再次失控的朝他怒吼，“事到如今你还学不乖吗？！如果再不说实话，首领要怎么处置你都是可以的，这点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吧？”
　　好像真如他所说，乌力诺知道自己此番行为的后果。只见他的脸立刻惨白起来，似乎是内心里颇为挣扎。
　　“乌力诺……”
　　当安德里亚恢复如常的唤着他的名字的时候，他连想都不想的就向他投去了狂热的视线。
　　啊……就是这个，这个就是理由吧？
　　黑岚已经从他的脸上端详出了结果。
　　那种希冀着什么的目光，曾经他也经历过。可是无论如何希冀，结果却总是令人失望的……没有一次不是这样。
　　“易若亚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什么，对吧？”
　　当安德里亚提到黑岚的名字时，乌力诺的脸上明显有着失落与悲伤。
　　“我明明记得以前的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怎么会对易若亚做出这种卑鄙、无耻，没有一点人性的事情呢？”
　　不知他的话是在哪点触怒了乌力诺，双手已经被死死绑住的他竟然激烈的挣扎起来。身后的人见状赶紧上前制服了他。
　　脑袋被摁在地上的乌力诺看上去还是很不甘心，他褐色的眼睛看着安德里亚，等待着他像以前一样为自己说话。
　　安德里亚，温柔的安德里亚，他是唯一会对自己温柔的人。
　　心里如此期盼着的乌力诺，最后却失望了。
　　安德里亚只是冷冷的俯视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的、和他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的人一样。这让乌力诺第一次感觉到了由衷的恐惧。比知道了首领的惩罚人的手段还要来得让他害怕。
　　“不要……不要抛下我！安德里亚！不要抛下我！”
　　少年的眼睛里流下了恐惧的泪水。就这样源源不断的流下，原本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被绳索捆绑着勒出了一道道的印子，看上去真的很可怜。
　　然而，在现场的人中却没有一个人会为他说上半句话。就连他心心念念的安德里亚也没有。
　　半晌过后，安德里亚叹了口气，他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哭喊着的乌力诺说：“我没有抛弃你，是你自己先抛弃了我们。我族人绝不可以向族内任何人挥拳相向，这个道理你应该是知道的。更何况，你不止是挥拳，更是想置易若亚于死地！”
　　“我没有！我没有！我……”
　　“还想撒谎吗？”安德里亚的眼睛彻彻底底的冷了下来，“因为你，易若亚昏迷了三天才从死神的手里被我夺回。你的罪，我无法容忍，更无法宽恕。”
　　“没错。”久未开口的首领这时也走了过去，他就像是天神一样站立在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他。
　　“今日你可以杀了易若亚，明日，你是不是也可以向安德里亚，向我，竖起你的刀刃？”
　　“不——！我不会的！我绝对不会伤害安德里亚的！我、我只是气他而已！我只是生气……对！生气！气他再也不看我了，从易若亚来到这里以后，他就再也不关心我了……呜……”
　　嫉妒啊……不愧是人类的七宗原罪之一。
　　听到他这么一说，在首领目光注视之下的安德里亚脸色变得有点难看。黑岚竟然也会觉得有点难堪。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易若亚才来到这里，我难免要……”
　　“骗人！”对于他的解释乌力诺丝毫不信，“你的帐篷里从来不让任何人随意进出，可是他却可以一直睡在里面！他做的是族里最轻的活，吃的却是只有你才可以享受的肉！”
　　乌力诺大声诉说着他眼里所见的一件件安德里亚对黑岚的偏爱的事。这下不仅是安德里亚了，就连黑岚的脸上也开始不自然了起来。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和安德里亚的行为在常人眼里看来会这么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