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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ection 6 ...

  •   酣睡中又看见那张朦胧的脸,月色实在太好,令他脸上的泪水反射出银色光芒。
      我伸出手去接住紧紧捏在掌心,仿若那是一颗碎裂的钻石,尽管破碎,却仍旧是我的珍宝。
      “哇——哇——好痛!大叔好痛!”上方的惨叫呼痛将我从迷梦中惊醒,睁开眼,看见季平扭曲的脸,眨眨眼,坐起来,看四周,还在视听室,问季平:“你怎么在这里?”
      “我找了半天才发现你在这里面。大叔啊,你这里面好多古董级的游戏光盘啊,借我玩玩?”季平讨好笑着展开手上五张格斗游戏碟。
      我抽出四张,“一张一张借,这些东西现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正版的,要是你给我弄丢了,我找谁哭去。”
      “小气!”季平哭丧着脸指责。
      我不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出去吃早餐吧,想吃什么?”
      “我想喝粥,大叔煮的。”
      我回头,季平涨红脸移开目光,笑了笑,点头:“好,先出去。我可不放心你呆在这里面。”
      季平勉强笑笑,意外的没争辩。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苦笑摇头。
      煮的是花生水果蜂蜜粥,季平一边吃一边对我吐舌头,“大叔,你怎么喜欢吃这种黏黏的又甜腻的粥。又不是女人,不需要美容吧?”
      我微笑不语,你和夏非合伙整我,小小报复一下也不为过吧?
      季平还是苦逼的喝完了那锅粥,之后蹦蹦跳跳跑下楼大声叫着:“大叔,我去夏非家。”目送他离开后回到房间,远远看着那几台陪了我两年多的高性能苹果机,突然没有了工作欲望,回到视听室打开电视机开始重温OP。
      中午夏非打电话来,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决定不接,翻身窝在沙发里继续看动画片。
      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里堵得慌,爬起来回到卧室从枕头底下掏出钱包,打开。
      一张褪色大头贴紧贴在卡袋后面,两张挤在一起年轻而幼稚的面庞,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寻来寻去,还是会喜欢上同一双眼睛。
      微笑抚摸上那双水灵灵的剪瞳,此生遇到你我还能强求什么呢?
      将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混乱的心平静下来。
      没有食欲,到厨房喝了两瓶钙奶,回到房间开始工作。
      时间在键盘起伏的敲击声中悄悄滑走,等到饥肠辘辘饿得头晕目眩时已经下午七点半,拉开窗帘,又在下雨,这段时间的天气就是这么阴晴不定。
      又该进食了,穿上衣服出门,打开门,一个人咚的一声仰面倒进门,吓我一跳,低头看,是全身湿透的夏非。
      他面色白得异样,我伸手探了探,体温高得吓人,显然已经烧昏过去了,连忙把人抱进屋,也顾不了许多,脱掉他全身衣服后放进浴缸,打开水,跑进厨房砸碎冰块回来泡进水里。
      随后联系医生上门看诊。
      折腾到半夜送走医生后回来夏非才醒过来,严重脱水的嘴唇已经裂开,我端了水坐下来用沾湿的棉签涂在他嘴唇上,“别说话,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夏非就那么定定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抓住我的手扭头再次昏睡过去。
      伸手撩开他额前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长长睫毛下的眼睛紧闭,苍白的脸上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肚子一直在咕咕叫唤,胃也开始痛,但是没办法放开他的手。
      况且也习惯了这样的疼痛,忍忍就过去了。
      午夜之后夏非开始发汗,换了两三盆水才又沉沉睡去,我一直不曾合眼。
      睡眠对我来说,是一种磨难,所以即使我闭上眼,也不肯睡去。
      早上冲了凉之后煮了锅白粥,到超市买了点酱菜回来。
      回来的时候夏非已经醒过来靠在床头,懒洋洋的,看到我,嘴巴一翘,撇开头不看我。
      “我好像没得罪你吧?昨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敲门?有事?”粥刚刚凉好,我递给他,在床边坐下来。
      夏非咬牙切齿看我,“你还敢问,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在门外按了那么久的门铃也不出来开门。别告诉我你不在家!”
      我举手投降,“好吧,手机我忘了带在身边,至于门铃,天知道我完全就没听到,也许是电脑的音响开太大声。”
      夏非还是不肯原谅我,喝完粥后就要走,高烧刚退,哪敢让他离开,再三挽留就差没给他跪下才勉强同意留下来休息,只是不肯再同我说话。
      给他找来两本书,我退到书房去工作。
      差不多快48个小时没合眼了,我支撑不住趴在书桌上一口气睡足12个小时,醒来是这天的深夜十一点,一天又要过完了,回到卧室,夏非已经离去。
      到厨房去找吃的,餐桌上用保鲜膜包着一盘意大利炒面,旁边一张Memo,“我先走了,没叫醒你。炒面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味道还不错,就是洋葱太多,挑出来一大堆,洗了盘子之后出门散步。
      最近的生活真是不正常到极点,深夜十二点出门散步的也只有我这种夜行动物了。
      天气不好,天空仍旧阴云密布,闪电游走,不敢走远,就在小区里游荡。
      这件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夏非都没再联系我,隔壁院子里也冷清得长满荒草,我倒是乐得清闲,如果没有季小猪时不时上门骚扰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六月初接到夏非发来的邀请函,说是和朋友一起举办一个小型画展,要我过去捧场,无奈手上案子正逢杀青收尾阶段,发邮件恭喜道贺之后又再三道歉。
      发完邮件后才想起他就住在隔壁,为什么不直接过来?
      起身出门穿过走廊来到阳台看对面,漆黑一片,应是不在家的,真不知道他租这套房子来干嘛。
      电脑传来滴滴答答的收邮件的声音,回到房间打开来看,是夏非回过来的邮件,里面装了三把血淋淋的菜刀。
      我连忙回了封磕头求饶的邮件,他回给我决不宽恕的一张Q画,这次我做了一个十行求饶跪拜的flash小动画给他,后来他回给我既然你诚心悔过,朕就网开一面饶你不死,不过这份人情你得先欠着,等将来我想好了要什么你再还给我。
      我还能说什么,乖乖回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案子完成后,老板突然联系我说老东家‘GP东皇娱乐’要宴请我们这批劳苦功高的编程设计师,顺便举行盛大的公测发布会,我准备推掉,被老板吼了一句,谁要敢不来直接给我抹脖子上吊去。
      这么严重?那我还是去吧。
      打完电话爬起来到镜子前去看自己,胡子有半英寸长,蓬头垢面,面白如鬼一脸憔悴,又是一身乞丐装,这个样子真的很像非洲难民啊,难怪上周钟点工阿姨来的时候看见我吓得尖叫起来。
      大扫除,大扫除,再不大扫除身上都该长虱子了。
      出门见到阳光的那一刻我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见光死,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只好架上墨镜,开车到市中心去做全身美容。
      按摩的时候痛得我哇哇直叫,骨头脆得像干柴,咔嚓咔嚓的,旁边一位先生实在忍不住,扭过头来,“先生,能不能请您噤声,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痛得舒坦,指身后按摩女郎,说:“没办法,你让她轻点,哇——啊——!!”
      “哈哈。看来这位小姐的技术不错,等下让我也试试。”另一边的一位先生侧过脸来对我说。
      我已经没力气对他说什么,招了招手表示同意,脚趾头又传来一阵舒爽的剧痛。
      之后一连串令人头晕的清洁程序,来了这么多次,我也没记住。
      折腾了整整五个小时才终于在大厅休息区坐下来喘口气,要了杯热水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全身每个毛孔都舒服得要死。
      “诶,做完了?”身后传来好笑的声音,我转身,看到一张成熟且圆滑精明的脸,是刚才那人,他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夏涛。”
      我受宠若惊站起来,平时虽然从来不看新闻,但是老东家的第一把手,‘GP东皇娱乐’的太子爷夏涛,合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众所周知老爷子夏博文虽然还没退下去,但是东皇娱乐的实权现在是掌握在夏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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