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剑同人/卓青）真与假》石人甲

3、受伤，交易 卓东来面无

　　艳阳高挂明空。
　　郭青从紫气东来后院出来便转了步子朝前厅走去。
　　“我知道你这小子想用什么方法，也许你可以试试，那种法子还从来没人试过。”流水的话还回绕在耳边。
　　“但他就是个怪物，卓东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郭青皱紧眉，对“怪物”一词心生不悦。
　　“要他入局没那么容易。”
　　“所以前辈可以多指点晚辈一些，比如，萧泪血……”那个前世牵制卓东来不止一次的人，他需要知道更多，这样手里的筹码才能越多。
　　“两日后的拜师大典一过，气象就会异常。风云逆变，正是大好的时机啊哈哈哈……”郭青记起前世的拜师大典一结束，郭壮就会被派去洛阳。他的目的不是制止这件事，而是让卓东来发出命令后能允许他救甚至是出手帮他。
　　他需要筹码，赌一笔交易，赌输，也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他无所畏惧。

　　人刚踏入前厅，眼前突地晃过一道银光。
　　银光狠戾夹带怨气冲天而起，猛地劈向的竟是——卓东来的背部！
　　郭青大惊喊道：“卓爷！”身体快过思维一步挡至卓东来身前。
　　剑光毒辣，持剑的人满面怨容，恨意将其姣好的面容扭曲。
　　郭青一手按上卓东来手臂，立即往自己身后推去——他知道这是个好时机。
　　蝶舞恨意纵横，泪痕剑刺出是玉石俱焚的雷霆之势。
　　剑本就是奇物，冷锋破空划去，即便卓东来反应迅速抓住郭青要后退，剑气已在霎那间破开郭青手背，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三人同时一愣，好霸道的剑。
　　蝶舞即刻将剑横空斜挑，锋刃丝毫不留情地顺着剑痕一气划破至郭青腕处，眼见郭青的手掌就要被废掉——
　　一股强烈掌风突然直扑蝶舞，劲力之强，逼得蝶舞慌忙撤剑都稳不住身躯倒退了十几步。
　　握住郭青淌出鲜血的手，卓东来怒不可竭，厉声喝道：“豹！”
　　一道人影闪进，片刻就与蝶舞纠缠打斗起来，一路斗出屋外。
　　“郭青！”那满目血红让卓东来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他迅速点了郭青手臂几处大穴，接着左掌摊开向旁边茶桌上的薄纱一抓，拿过纱巾立刻替郭青包扎起伤口。
　　郭青咬牙强忍，他低估了泪痕剑，竟然差点就断了他手掌，皮肉上巨大的疼痛，令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冷汗止不住涌出。
　　这时，屋外打斗声停止，只剩一人的气息。
　　蝶舞的声音凄厉传来：“我会再回来的！”
　　没一会儿，屋外传来一队脚步声。
　　孙达急匆匆赶进屋内，看到一地鲜血，卓东来抓着郭青滴血的手臂面容冰冷，他顿时大骇，连忙上前跪道：“卓爷，属下来迟，让——”
　　“行了！”卓东来打断他道，“找大夫！要快！”
　　孙达立刻领命离去。

　　紫檀香气缕缕升起，紫气东来内室中，大夫正满头大汗地给郭青的手缝针。
　　穿入皮肉，又刺出皮肉，鲜血淋漓，伤口狰狞且丑陋。
　　旁边的水盆里全是红色血水。
　　卓东来自始至终都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的视线落到郭青脸上，那张已经陷入昏迷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缝针的疼痛想必还是太大，以至于郭青即便是昏迷都痛苦地拧紧眉头死咬牙关。

　　“卓爷，”孙达从门外踏入，伸手将一枚金钗递给卓东来。
　　卓东来捏住钗尾，缓缓抬至眼前，凝视了金钗半晌，他才挥了挥手，让孙达退下。
　　目光落回郭青身上，他将金钗拢入掌心，手慢慢负至身后。
　　悠悠地叹了口气，他望着郭青的眼神倏地复杂起来。
　　大夫缝完针退下，屋内便只剩陷入昏迷的郭青和眉头紧锁思考着事情的卓东来。
　　过了一会儿，卓东来叹息着坐到床边，看着郭青咬牙颤抖的唇，手伸出，略微迟疑地落在他唇上。
　　手指轻抚，帮他松开紧咬的牙关。
　　郭青猛地睁开双眸，冷然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眸内迷雾渐褪，他仿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卓东来的指尖仍覆在他唇上，眼神淡漠地与他对视着。
　　距离微近，心跳莫名迷乱起来。郭青眼底浮出奇怪的色彩，他突然伸出未受伤的左手握上卓东来欲撤去的手掌。
　　卓东来面无表情地任他抓着，眼神略带怜惜，却像是在看一个孩子，一个无足轻重，不知死活的可怜的孩子。
　　郭青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他觉得恐慌，更多的却是不甘。他握紧了卓东来的手急切道：“卓爷！我不是孩子！我……”
　　“郭青。”卓东来打断他的话，动了动被抓着的右手，却被郭青死死扣住。
　　眼底掩入杀意，卓东来又一次的叹息仿若狂风暴雨压来。

　　突然，郭青松开他的手咳嗽起来，想来是受剑气影响，不小心波及了内腑的缘故。
　　眸里的杀意荡然无存，卓东来抽出手轻拍他的后背，温言道：“既然不是孩子，说话就不要这般莽撞冲动，受了伤，还是安分些好。”
　　郭青心底涌入一股暖流，眼睛迷蒙地看着卓东来，然后视线落到自己被厚厚的绷带包扎好的手腕上，他猛地记起，蝶舞既然持剑而来，那就意味着拜师大典不远了，他竟差点忘了这事。
　　抬头看向卓东来，郭青道：“卓爷，两日后的拜师大典——咳，咳……”话说得太急，又牵动了内腑的伤，他又开始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卓东来皱着眉头，责备道：“急什么，拜师大典如何？”
　　“卓爷，咳，卓爷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卓东来危险地眯起眼眸：“郭青，你是要同我做交易？”
　　“卓爷若是这么想也可以，只是我希望卓爷答应的事，必定是卓爷力所能及并且绝对不会让卓爷为难的事。卓爷，你信我吗？”
　　他竟然要求卓东来的信任？若是有第三个人在，那个人肯定会认为郭青疯了。
　　可卓东来却笑了，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得多。
　　他说：“我答应你。”郭青却觉得浑身发冷。然而，计划要进行，他就必须继续下去。即使在刚才那一刻，卓东来极有可能出手杀他。但是现在，他的命还在。
　　“要杀杨坚的并非小高，另有其人。”
　　卓东来冷声问道：“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是来杀人的，那必然是江湖上最有名最会杀人的杀手，一定比木鸡和韩章还要会杀人。但是那个人绝不是小高。”
　　卓东来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在红花集找知音老瞎子相剑的时候，曾经提到过的人。
　　他的脸色逐渐凝重，因为他信了郭青的话，连那名杀手是谁都不知道的话。
　　但是卓东来没有怀疑郭青所说的，他怀疑的是郭青的要求。只不过他向来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君子，所以这个要求并不是太重要。
　　卓东来叹道：“郭青啊，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郭青答道：“只要是卓爷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成。”
　　卓东来满意地笑了：“那你认为我能不能阻止那个杀手？倘若我和他动起手来，你猜会是谁赢？”
　　“我不能猜，因为我一旦错了，赔上的就是卓爷的命。”这话一出，连郭青自己觉得讶异。
　　他未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极为复杂，不是该出现的担忧和恐惧。
　　卓东来看着郭青的眼睛，听见他说的话，竟恍惚觉得，这孩子好像在怕自己死了一样。然而回过神一想，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也太过可笑。
　　“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啊？”他放开郭青，站起身道。
　　话虽温和，却含着冷意。仿佛能将人的心震碎。
　　郭青捏紧身边锦被，强自镇定地说道：“这个条件，我可以留到日后再用吗？”
　　卓东来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道：“可以。”
　　“卓爷，我——”
　　“你也该休息了。”卓东来严声打断他，突然伸手拂过他的睡穴。
　　郭青的身体便软倒在床上，呼吸绵长平稳，终是陷入了沉睡。
　　凝视着那安睡的容颜，卓东来的目光愈加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