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借口找人 已经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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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数月没见到多铎了，我不断在脑海中想象着他再战场上杀敌的样子，然后将这些画出来，今日也不例外，前几日传信来说是林丹汗已经溃败，不日就将回朝，想到快见到多铎了，连笔下的他都眼角带了笑意。“格格，格格，大福晋派人来传信，说是林丹汗败了，大汗他们正拔营回来呢，算着也走了有两日了呢。”乌雅高兴地冲进来说道。果真是好消息，看着刚完成的画，不若让人给裱好，等他回来送给他吧。我小心地把画收好，亲自出宫去画逸轩请师父裱画，那里的师父是全盛京最好的裱画师，做工仔细的很，等一切弄好天色也不早了。回宫后，我早早收拾好便歇下了，闭着眼，脑中闪现的全是多铎，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日，想着也几日没去姐姐那里了，正好可以问问最近的情况，便也早早地去了。进了清宁宫，我见大玉儿也在，只是她跟姐姐都面色沉重，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只是大军不是已经得胜回朝了嘛，还能出什么事？我走到一边坐下，问道：“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姐姐没说话，倒是大玉儿捏着手帕说：“多尔衮殿后清理林丹汗残部，在与大军汇合的途中遭到明军袭击，现下里失去联系了。”“那大汗准备怎么做？”我沉声问道。我并不担心多尔衮的安危，历史上这会儿他可是会蹦乱跳的呢，只是我担心多铎听到后控制不住情绪，和皇太极起冲突。大玉儿不明情绪地说：“大汗留下一队人找多尔衮，大军依旧回师，现下里明军趁大金守军不多，前来滋事，大汗率军回来整顿，稳定局势，等回来后在细细打算找人的事儿。”皇太极所想也不无道理，一则要解决最近明军来犯的事，二则如果这事儿被传出去，只怕对多尔衮更加不利，他在前段时间的战役中很是勇猛，本就被明朝视为眼中钉，若被他们知道他与大金失去联系，只怕会派更多人去追杀。姐姐叹了口气说：“你们也别太担心了，相信多尔衮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多铎暂时也被劝住了，跟着大军回来了。”
从姐姐那里回来后，我想着还是不放心，以多铎对多尔衮的情谊，又怎么会坐视他深陷险境呢，只怕皇太极他们也是劝不住他多时的，就算他被稳住回了盛京，只怕还是会闹着去找人的。我让乌雅去问了消息，知他们也就是这两日便会到达盛京，这事儿还是得先想想有个准备。只是虽然多铎与阿济格领着两白旗，但其他几个贝勒却是看他们不爽已久的了，且不说先大汗与阿巴亥大妃在世时，多尔衮与多铎因着年龄小且又聪颖，很是得先大汗的欢心，最是受宠，他们逝世后，多尔衮更是有可能被指为继任大汗，而多铎又以稚龄领了正白旗，阿济格平日里也是为人粗犷，领着镶白旗也是跟几个贝勒多有冲突的，按照皇太极即位后的表现，他们几兄弟有表现的极为拥护皇太极，也是让其他几个贝勒心里忌讳的，现在有机会除去多尔衮，砍掉皇太极一只手，想来他们是不会含糊，想让他们帮忙是不太可能了。
思及此，心里也是一阵烦躁。以现在的局势，皇太极是不可能让大批人马去寻多尔衮的，并且为了对付明朝的来犯，暂时也是不会去找人的，而多铎必是不愿意，只怕新仇旧恨一起不知道多铎会干出什么事来。想了很久也考虑不出一个妥善的办法，便去找大玉儿一起商量商量，已她的才智应该是可以有个稳妥的办法的。
进了永福宫，看见大玉儿靠在炕上，一手搭着小桌子，锁着眉，眼里尽是担忧。我轻咳了一声，她才抬眼看到了我。我坐在另一头，本想跟她商量事情，见她现下里的表现，却不由担忧了，她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而这也不可以是她大汗的女人该有的表情，也只能提醒道：“玉姐姐，你别急，以多尔衮的本事，必是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多铎他们兄弟嘛。你这样子，被有心人见到，怕是又要惹来是非了的。”她低着头，摸着手上的珠串，低低地说：“我何尝不知道不能如此呢，只是免不了的是担忧啊。且现在就算是他们兄弟想，只怕大汗也不会允许他们去找的，现在是对付明朝的关键时候，他不会允许无谓的浪费人马的，而且他也想借此看看众人的心。”听她这么说，心里很是佩服，即使是担忧，但她的头脑依旧很清晰，能看得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怕是有些个大臣都摸不透这些呢。想着，我将刚才自己所想的说与她听，她也点头说：“你说的不错，眼下我们只能等。”现在也只能如此了，闲话了一会儿我也便回去了。
第二日下午，皇太极他们便回来了，一回来就领着这些个爷们进了大政殿议事了，晚间时候，多铎一脸怒气的进来了，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没一会儿喊道：“爷来了这半日，怎么连口水都没有啊，奴才是怎么当差的啊！”外间的乌雅听了赶忙端着茶水进来，放下后又赶紧出去了。平日里他来了也总是不留奴才在一边的，久而久之底下人也都习惯了，他来了都不会留在一边伺候，今儿个赶着他的怒火没处发，倒是拿着这事儿撒气了。我笑着问道：“说说吧，这惹我们贝勒爷生气了？”不说还好，一说他有事一阵冒火，狠狠地拍着桌子道：“皇太极这是要把我们兄弟赶尽杀绝，先是逼死我额娘，现在又要我哥死，说的好听，现在的时局不能大队人马去找我哥，要稳住对明朝的局势，不就是想让我哥被杀了他还不用担骂名，他不找人竟还不让我们去找，下令禁止任何人出城找我哥，他以为我会听他的？哼，他的汗位本就是抢的我哥的！”以多铎的性格又怎会听皇太极的话呢，即使皇太极说的都是在理的，只怕也是认定了他是想害死多尔衮吧。我坐在他多铎对面劝道：“多铎，你现在不能就这么胡乱出城找人，你是救多尔衮的希望，如果你这么匆忙出去找人，只怕是会被外面的明军给算计了，毕竟袁崇焕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你这两天先好好想想计划下，这样对你对你哥都好。”我并不劝他不去找多尔衮，这是不可能的事，也不想去解释皇太极的话，多铎的性格，现在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今天多铎心情不好，又牵挂着多尔衮的事，不似往日里跟我说笑，只坐在那里，英俊的脸上满是怒气与担忧，看着他脸上的疲惫，想来这么些日子的行军作战加之多尔衮失踪，他也是很累了吧，就让他早些回去休息，他也不理，只是走到我面前紧紧地抱住我，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有些脆弱：“哲儿，我不能让我哥有事，不能。”这样抱了很久后，想着他眉眼间的疲惫，就让他去厢房睡下了。他走后，我却是久久不能入睡，想着他的样子，心里是心疼的，既然是他想做的，我就会帮他，要出城的借口，要人帮去找多尔衮，我都会帮他达成的。他的身份地位限制了他的行动，不过没人限制我。想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让乌雅把□□叫了过来，□□是多铎的贴身小厮，很是忠心，他向我请安后，我让他起来，然后自顾自的喝茶，他也不焦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侧等着我说话，半晌，我才悠悠道：“□□，你们爷今天在我这里歇下了，他刚回来，想必府里的福晋们也都记挂着，你就回去只会下，就说这几日你们爷在我这里，让他们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心下虽是疑惑，但是还是去传话了。我这样做无非是想引爆多铎府里的那几个爆竹，想那那拉氏，本就骄纵，加之怀孕了，但是多铎自从与我将开后，就不再待见她了，想必她心里本就憋着口气，而他府里比不会只有一个那拉氏这样的，我今日的话，无非就是想挑起他们的怨气好来找事，如此我的计划也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连着几日，我都以不想让他回去找莺莺燕燕让多铎宿在我这里，他虽说着有我任何女人与他都是无关的，但还是很高兴的留下，只是整日里依旧为多尔衮的事忙绿担忧着。我看在眼里，想着那些女人也该找来了，果不其然，今日一早就听见说多铎府里的侧福晋与阿济格的福晋到清宁宫给姐姐请安去了，其他几家的福晋听了风声也跑来凑热闹了，这人多倒是合了我的意，我带着乌雅去了清宁宫。刚进屋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女声：“哟，玉茗妹妹也来了啊，我这儿听说多铎回来后就没回过府，想来妹妹是来来宫里找人来了吧。”说完咯咯地笑起来，听着声音，应该是阿敏的福晋了。多铎那侧福晋倒是沉得住气：“姐姐说笑了，爷在达哲格格那里，我们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今日来也只是想着向大福晋请安，顺道将府里的近况告诉爷。”我听了心里暗笑，这伊尔根觉罗以此表现她的大度，倒是让外人觉的我的小气，还没过门就霸着多铎。我正了正色，走进门向姐姐请安，然后坐下，也不知是不是如此巧，刚好就坐在伊尔根觉罗.玉茗的旁边。刚坐下就听阿敏的福晋开口道：“怎么不见多铎陪达哲格格一道来啊？莫不是怕他家福晋来要人？”平日里我倒是嫌这阿敏的福晋麻烦，不过今日她倒是算糊里糊涂的帮了我的忙了，只是海没等到我开口，姐姐先不温不火的说了：“什么要不要人的，达哲是先大汗指给十五的嫡福晋，早晚他们是一家人。”姐姐开口，已是告诉别人这件事不要在说，众人也就顺着姐姐的意思赔笑，可是一个女声夹着笑说：“大福晋说的是，格格早晚是十五叔的嫡福晋，现下里十五叔在格格那里倒也是没什么好非议的。”这话是说的巧，明着说没什么好非议，其实倒是告诉大家我还没过门，住一起是要引人非议的。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豪格的福晋，长的倒是温婉的样子，竟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只是我竟不知是什么时候与她有了过节了。我也不做什么表示，只是对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说道：“侧福晋可是怪我？我本也不欲如此，只是多铎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她听后眸子暗了暗，不自然的说道：“格格多虑了。”
之后众人见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也就草草聊了些场面话，便就散去了。我正往回走，后面伊尔根觉罗氏追了上来说：“格格留步。”我转过身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扯着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妾身有个不情之请，格格也知道，我们府里的那拉氏怀了身孕，自爷回来后她就一直吵着想让爷去看看，怀了身孕的人情绪总是不稳定的，这样对孩子不好，不知格格是否可以让爷回来看看那拉氏？”我心里冷笑着，这话既是提醒我多铎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想让我心里介怀，又暗指我霸着多铎，我微微笑着，四两拨千斤：“侧福晋的话我会转给多铎的，不过我不能替他下决定，回不回去还得看他。”说完我便径自走开了。
回去后，塔娜告诉我说多铎与阿济格一起离开了，听着像是去军营了。她这一说我心里倒是一紧，看来多铎是忍不住要去找多尔衮了。思及此，我让乌雅备了马，然后出宫去了。那拉氏今日要去锦萃居裁制衣衫，我也就早早往那边去了。从那拉氏往日里的穿着来看，她很是喜欢艳丽的颜色，当下我就让伙计把几匹上好的桃色、红色等绸缎都给包上，掌柜的却是有些为难：“这位小姐，今儿个豫贝勒府上的福晋要来裁衣裳，这几匹绸缎的颜色那福晋也喜欢的很，你看……”我站在那边，也不生气：“掌柜的，你这里卖绸缎还要看身份？想来这几匹绸缎也没给那位福晋买下，我要买有何不可？”那掌柜的见我的衣着用度也是不俗，也不想开罪我，而多铎皇室贵胄的身份他也得罪不得，在一旁陪着笑：“小姐，您大人大量的，这事在下也是难做，您看看这边那匹水绿色的云锦，可是刚到的货，全盛京就这么一匹，也很衬您的肤色，您若喜欢，我给您半价，您看怎么样？”我瞥着眼见外头轿子边的那个奴才不就是那拉氏身边的那个嘛，便给乌雅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扬声道：“掌柜的好不会看人，我们家格格可是先汗指给十五爷的嫡福晋，我们家格格看上的想必那谁也没那福气穿。”那掌柜的听了忙陪笑脸，只是心下还是有些犹豫：“可是那头……”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娇怒的声音便响起：“哟，这不是达哲格格嘛！怎么，爷没陪着你？想来也是，爷公务繁忙从来那有空陪着你呀，连我都不是每次都能让爷陪的。”说完摸着肚子，瞥眼看着我，然后转头对掌柜的说：“这几匹布都给我包好，送到贝勒府后去账房领银子。”听了她的话，我心里却是好笑，多铎回来都在宫中，她这面子充的过头了也不怕我拆穿她。掌柜的听了她的话也是没动，只是偷偷地瞟了我一眼。那拉氏见了，加之进门前听见的话，大为光火：“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我现在怀了贝勒爷的孩子，凭她是谁，能跟我比？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指婚，当今大汗都娶了玉格格，贝勒爷提都没提这婚事，难道都看不出来？你这么急着巴结人就不怕巴结错了？也不看看贝勒爷宠的是谁？”说完一手扶着腰得意的看着我，而她身边的奴才则走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还不快把布给包上？”掌柜的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走到柜台边包布。我虽是对她的话不在意，但是戏还是要演的，当下装作气极的样子，扬手甩了她一巴掌：“先大汗的旨意是你能说的？凭你一个庶福晋的身份，跟我如此说话，你不怕闪了舌头吗！你家侧福晋都不敢如此，还是你觉得自己身份尊贵的可以如此嚣张了？”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已是气的失去理智，也是一扬手给了我一巴掌：“达哲，你以为我不敢还手？告诉你，我怀了爷的孩子，太医诊了是个男孩，这可是爷的长子！你说爷是会向着谁？你以为爷在乎你？别妄想了！告诉你，在你来府上那晚，爷还去了我屋呢，孩子也是那时候有的！爷从来都没碰过你吧！你看看，这大汗都娶了玉格格多少日子了，守丧三年不能嫁娶早就破了，也可是从来没提起要娶你，若不是你是科尔沁的格格，整日里对爷死缠烂打，你以为爷会理你？”她说完满脸得意之色的看着我。
虽说是我为了给多铎出城的借口来惹她做了这场戏，可是听她这么说了心里还是闷闷的，也不知是真还是假，我扯开笑脸道：“原来竟是我痴缠了，哼，我博尔济吉特.达哲绝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他既是无意，我又何必在这盛京留着。”说着却是眼中盈满了泪，我睁大眼睛将泪逼了回去，撞开她的肩越过门，跳上红云，使劲拍了下它的屁股，向城外跑去。乌雅在后面追我，只是因为马的脚力不如红云，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按照计划，等我跑出城门，她就去找多铎把事情告诉他让他出城借找我的名义去找多尔衮。只是在往城外的路上，却是撞见了豪格，他见我面色不好切策马想城外去，急忙调转了马头，从后面追来：“达哲，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我见他追了过来，忙狠拍了几下马屁股，红云似是感受到我的心情，撒开蹄子往外跑去，这才算是甩开了他。我费了这些事做的戏不能让他给破坏了，只是心中还是担心他的出现会不会节外生枝，只是眼下也只能先出了城再说了。
豪格见追不上我，拦住了追过来的乌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现在这时候你家格格怎么跑出城去了？”乌雅见了，机灵的把刚才在店里发生的事讲给他听了，他听后斥责道：“这时候怎么能让你家格格出城？现在外面明军这么多，你难道不会拦住你家格格？我现在去寻人，你把这事儿告诉大福晋去。”说完豪格便打马向正蓝旗驻扎的地方去了。乌雅见豪格离开后，马上骑马往城北两白旗的营地去找多铎了，可是到了营地，门口的士兵却说他已经被府里的管家请回去了。乌雅听了只得又赶紧骑马去了贝勒府，格格还在城外破庙等着贝勒爷，现如今这盛京城外可不安全。可是到了贝勒府门前，门口的人不管她说什么都只是让她赶紧走，却是不帮她通传，这可把乌雅急坏了，要是不能带贝勒爷出门，那格格这出戏不就白费力气了。想到这儿，乌雅也管不了许多了，趁着两个侍卫不注意，牟足了劲儿往府里跑，那侍卫许是没想到她敢如此，倒是愣住了忘记拦她，待回过神她已是进了府。乌雅进了府后，一边躲着追她的人，一边往主屋跑，突然却是被人猛地抓住，那人显然也是诧异，只是回头沉声道：“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然后放下她的手问：“乌雅，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跑我府上闹腾来了，你们主子呢？”乌雅见是多铎，急忙说：“十五爷，我们家格格跟您府里那位那拉庶福晋说了两句，自个儿跑回科尔了。”多铎听了，先是惊讶，然后很是生气，转身就想去侧院。乌雅急忙拉住：“十五爷，还是先找格格吧，现在外面乱。”多铎听了哼了一声，让人看着那拉氏住的侧院，便急匆匆领了正白旗的三个牛录的人往城外去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人，其他的等回来了在收拾。而在这之前，豪格却是已经先带着两个个牛录的人先出了城。
在走前，乌雅告诉多铎我在破庙，让他赶紧先出城找多尔衮。多铎听了，站在那里楞楞的，他没有想到达哲会这么做，现在城外这么危险，加之皇太极的命令，她却是愿意为他的意愿去涉险。当下率人往破庙赶去，找多尔衮固然重要，但是他不愿意让她处于危险之中。只是没想到到了破庙，却见着了正蓝旗的人。多铎下马走进破庙，越过豪格，扶着达哲的肩细细地看了看她，确定她没什么事才转头冷声说：“豪格，你怎么在这里？”豪格也是聪明人，见着达哲在破庙，虽说是生气出走，却也总是觉得不对劲儿，现在见着多铎带着正白旗的人来了，心里那丝疑惑也解开了，当下也是明白这是达哲给多铎找人的借口。达哲知道这点伎俩哪能瞒过这些个人精，也就说开了：“豪格，谢谢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你也知道多尔衮现在还下落不明，以前在科尔沁时我们就常一处玩儿，到盛京后他也很照顾我，他现在下落不明大家都很担心，大家都知道你是出来找我的，可以请你帮忙一起找他吗？”多铎虽是平日里跟他不对盘，但是多个人帮忙找人理智上他知道是对的，也就没哟出声，只是在一旁依旧不给他好脸色。豪格看着我，半晌道：“你为了找人，都能如此，我还能不答应嘛。”说完苦笑着转身出去，领着人去找多尔衮了。
我跟着多铎往几处山谷处找人，多尔衮带的人少，在这种地形下易守易攻，很有可能找到他。第一日寻人无果，我们见天色也不早，只得靠着谷里扎营休息。第二日一大早，我们就动身找人，行了几百里地，终是在一处山谷的外围发现了箭矢，下令让手下人戒备好，果然往里去救见到了大约几百明军正在往里攻，我们的人出其不意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多尔衮见着了我们也很是开心，上前一把与多铎抱住，他见着我在队伍里显然也是一愣，随即似是想明白其中必是有事，也不多说，只是下令让士兵们正装与我们一起回去了。在山谷外碰见了豪格，几人也是无话，只多尔衮客套了句：“豪格，十四叔谢过你的这份心了。”之后几人也就沉默着往城里赶，只是天色也晚了，在野外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便赶回去了。
回去后，我们都未作停留，直接去见了皇太极，想必从我们进城开始他就收到了消息。到了大政殿，大家请过安后，我跪了下来，平静地说：“达哲请大汗恕罪。”皇太极却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挑着眉问：“你这话从何说起？”说完定定地看着我。以他的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我负气出走只是给多铎出城的理由呢，但也只得继续说：“是达哲任性，连累豫贝勒和肃贝勒出城找我，好在没出什么事，还碰巧遇上了睿贝勒，若是连累几位贝勒涉险，达哲万死难辞其咎了。”说完我低着头看着地面，皇太极也不急着说话，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在看着我，大殿里一时很是安静，倒是豪格先打破了着胶着的气氛：“阿玛，这事儿……”他还没说完，皇太极却是说道：“这事儿我在你姐姐那里也是听闻了，虽是那那拉氏言语确有不对之处，只是你也是有不对的地方的，你这不容人，怕是……”多铎却突然跪了下来：“大汗，此事是臣的不是，父汗在世时已给我们指了婚，臣却迟迟没有娶达哲过门，但臣时常与她一处，这才让他人有了话可说。所以，臣请大汗下旨，准臣迎娶达哲。”我转过头看着他，心里是震惊是感动。他也是看着我，眼里满是让我安心的神色。不过我对于赐婚之事的结果倒是不关心，毕竟皇太极知道我故意引他们出城找人，没有惩罚就不错了，只要知道多铎有这份心就很开心了。却听得皇太极慢慢道：“这本是父汗在世时便指下的婚，你请旨迎娶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达哲这脾气，日后与你府中的些个福晋怕是不好处，若再有类似今日的事情发生，难保会如今日一般平安了。”多铎却是坚定地说：“这次出征察哈尔，臣不要别的赏赐，只要娶达哲，而她的脾气也是臣所喜欢的，还望大汗成全。”我从未见过多铎如此，却是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既是能为我求皇太极，我又为什么不为自己和他求上一次呢。我磕头说道：“大汗，达哲日后一定向姐姐学习，收敛脾气，请大汗成全。”我此时提及姐姐，也只是想让他记得姐姐必是同意我与多铎的婚事的，让他至少是要看着姐姐的面子，此外也就是想他记得我还是科尔沁的格格。也许是顾忌姐姐的心意，也许是顾忌科尔沁，又或许是我和多铎相求起了作用，他沉默了半晌终是同意了。只是罚我闭门一个月，好好与宫里的老嬷嬷学学礼仪，跟着姐姐学学收收性子。
出了大政殿，我与多铎相视却是不知说些什么，只是笑着紧紧抱住对方，他低低地在我耳边说：“这儿，我要娶你了，我要娶你了……”豪格看着我，眼里有伤痛，有不甘，最后转身离去。只是这一切我已无暇顾及，因为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借口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