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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查琳的案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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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大学?
我对于这种不断重复的共鸣反应感到惊讶和困惑。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魔鬼和一个天使在对话
恋亲困境
邪气这个词用得真对。它参杂着智慧,魄力,适当的示弱,对目标的执着和对本身所怀期望的迷茫。我在此猜测,查琳是一个爱少得可怜,却试图用假象的丰厚的爱俘虏人的人,她的执着令人感到可怕。
我总是从开头就能做出判断,之前对他将魔鬼契约看做最坏结局这一点也推断了出来,但是我只能做出判断,却无法猜想下一步会怎么发展下去。我有很强的直觉,和少得可怜的专业系统知识。我很容易走弯路,因为我害怕寂寞地学习,却又不服从于引路人。
人们为什么对这种强求爱的人感到恐惧呢?比起查琳的问题,我更愿意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査琳要像幼稚的儿童,就得将控制权交给我,让我像父母那样照顾她,而不是要求我在□□上满足她。但是她不愿意照我的要求去做,而要牢牢把握控制权。
哎,这整个一呆受啊。
可是查琳不肯这样去做。这多少是由于她把我的提议当成了陷阱,而这又是因为在童年时她得到此类的母爱是陷阱。如果她的抗拒只是由于恐惧,倒还可能克服;如果完全因为权力欲作怪,那问题就更严重了。这不仅是她害怕賦予我母性的力量而操控她,还有她不愿意在治疗的过程中失去、放弃什么东西。她实际是在说:“来救我,但是不要改变我。”实际上,她不仅希望得到关爱,还希望成为关爱她的人的主人。
她希望我满足她的爱情——实际上是母亲对婴儿那样的关爱,那一种只有在婴儿期才能体会到的持续并且无条件的爱。
这是不是我的心理状态?
我对老师也产生了情欲,这是说明我在将欲脱离阶段吗?
我在《心灵地图》一书中对于心灵健康所下的定义是:“不计任何代价,持续致力于认清现实的过程。”
其他当亊人常被她搞得困惑不已。比如说,只要她开车远行,肯定会迷路。我对于她这个毛病感到不解,也许是因为答案太明显了所以我才一直想不出原因。但是,当我想到这原来是查琳的自闭症作祟,我便一下明白了。
我觉得我把查琳和自己混淆了,我完全无法分析她。
她很少能按时上交作业;即使把作业完成了,多半也不是教授指定的题目。我推荐的对查琳咨询的一位心理学家描述查琳是“智商之商足以使船舰覆没”:但是她却被二流的大学踢出来了。
我反复对查琳讲,有时口气委婉,有时言辞激烈:漠视他人的存在是她失败的主要原因;自我毁灭则是她自以为是的极端表现。可她却说:“社会太缺乏宽容,人们太无情。”
在疗程快完结时,我打算从理论上和心理学角度阐述查琳的问题。
医生已经落入了患者的陷阱。
在查琳面前,人们被不断苛责,被逼迫以最纯真的面目出现,对医生来说,他拿出了最本色的解决手段,他本身是一个有些书本臭气的人,在平常情况下,他大概是不会承认的。
我和查琳很像,她总是给汽车加很少的油,有一种直觉能判断油量什么时候趋于零。我现在很少设定闹钟,有事情的时候总是很早就醒,没有事情的时候会起得比较晚,有时睡迷糊了,但是还能赶在那个时间前醒来。我不能设定闹钟,那会折磨我的神经。我想查琳也是的,加更多的油会折磨她的神经•••可是在医生看来,查琳已经烦到她了,查琳的这一点是由于她从不去顾虑他人的心情。
查琳以平静、低沉的语调回答:“人存在是为了让上帝荣耀。”然后绷着脸复诵“人生的宗旨是为了上帝荣耀"。
我追问:“那么又会怎么样呢?”
此时出现一阵短暂的沉默。忽然,我有预感她会哭起来。自我辅导她以来这该是她第一次哭。
“我做不到,我心里容不下这种想法,那会让我生不如死。”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然后她原来断断续续呜咽的抽泣突然变成号啕大哭。
査琳哭喊着说:“我不要为上帝而活,我不要!我要为自己活,只为我自已活!”
査琳这次又半途离去。我对她深表同情,很想哭,但无泪,我只能轻声自语:“啊,上帝啊!她活得真孤独啊!”
可怜的人!她说的不错,她说“我所信仰的宗教谈爱,不谈人生的意义”,我相信她说的话。谈论上帝,等于否认了她人生的价值。她已经陷入了迷茫,无法遥望指灯。
而与其说她是孤独的,不如说她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寻找热闹,却又只是在门上开了条细缝,从中窥视,阴冷的目光,不信任的目光使人战栗。就像想要吸食人气的僵尸。
我想我比查琳幸运,母亲很早就教导过我,不能一味要求收获,只有先不断付出才可以。年轻人总是焦躁而轻浮的,虽然我一直都很叛逆,但是父母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也许当时我并不能理解,或是即便理解了,也无法遵从,但是那些话就像明灯一样,在陷入迷茫的时候,在实在很累的时候,总能够让我安静下来。
一是,在众人面前坦诚爱
二是,爱与性的关系的理清
即使如此,查琳好像经常被一些我不能理解的欲望打动。产生这些欲望的动机不明,也不是我能搞清楚的。由于这种“不合乎人性”的特性超出正常的心理互动关系,因此才被我贴上了 “邪恶”的标签。
心理治疗师不应当同病人谈他的理论。特别是查琳,她就是在用她所掌握的零星的理论和治疗师玩她的游戏。她充满了谎言,但是还是想要面对自己的问题。我想起了我的室友,这样的人很难缠。而在治疗师把她定义为“恶”时,双方的互动已经面临着破裂,因为一切的基础都在“心理治疗游戏”之上。他用了玩弄这个词,我认为二者建立良好的信任关系是不可能的,在查琳无法明白收获爱心必须在付出信任的前提下,在他没有将爱情饥渴当作确实的病症的情况下。
不管怎么说,查琳是一个失败者。即使她没成为大奸大恶之徒,她终归是一个毫无创造力的人;即使她“傻人有儍福”,她的没用总归是事实。我曾经用演出了 “喜剧”来比喻查琳的无用。我想,查琳对于自己的无用一定不觉得可笑,我也不认为没想很好地发挥潜力是件好笑的事。查琳虽然聪慧过人,但没用好。她在努力活着之余对困扰他人很开心,对于自己的没用也很想得开;但我却认为她是我见过的最可悲的一个人物。
可怜的查琳!
2012-5-8
今天梦见老师了。我和妈妈雕刻,需要爬雪山过去找吃的,在家里的床后面,妈妈告诉我她买了很多便宜的雕刻刀,而老师那有自动雕刻刀50元,最后我们没有去借,两个人一起克服了困难。我们的心情都很平静。
“开释”
《心理异常诊断统计手册》
在过去几年中,我发现恶人特别服从权威。我不知道原因何在,只知道这种现象确实存在。
必须强调的是,凌驾恶势力之上的权威力量非比寻常,除了要以知识做后盾,还得运用巨大的力量才能获得;而且这股力量只能由爱中产生。
如果是现在,我就会迅速凭着凌驾于查琳之上的权威,顺势行动;此外,我会试着直接指出查琳内心有恐惧。
我与查琳有什么不同呢?以至于我可以避免寻找心理治疗师(毕竟我无法坦诚)。我想这是因为我有幸有全心爱我的母亲、老师,以及睿智的父亲的缘故。
我吗?我无法远距离和人交流,我有电话恐惧症,我把交流看做被动的痛苦的事情,这种倾向越来越严重了。如果我无法感受到主动与他人交流的必要,我会一直处在与他人交流的恐惧中。另一方面,他人主动与我的交流(老师除外)是我所欢喜的,在这是,我能够处于主动地位(也许是我和查琳一样权力欲在作祟?)。
孤独,很少有人同情孤独的人,他们将原因归结于孤独的人自身,他已经模模糊糊地觉察到“恶”的力量对人孤独所起的作用。我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羡慕心理治疗师能过直接与“恶”接触,他们是距离人心最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