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媚》油画

4、媚 侯

　　侯葭开始慢慢的理解和接受自己了，薛是这样想的，他和侯葭一路北上，侯葭每天都和自己过着甜腻的生活。
　　这天侯葭正在吃龙眼甜汤，薛在旁边看信。侯葭突然说：“真是的，好久没有去南方了呢，薛，今晚上让马车转个头吧——龙眼——还是在江南好吃啊！”说完，他微笑着看薛，对他的任何要求，到目前为止，薛好像——不，是确实都还没有拒绝过，不关是什么样要求。
　　“好啊。”薛点点都。
　　“江南的话……现在是九月，还很热呢……恩……也该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啊……”侯葭舔了一下手指头，说。薛的脸又红了。他好像始终无法对侯葭产生抵抗力。无论是侯葭怎么样的动作，在他看来都充满了诱惑。
　　“去江南的话，可以看见苏素吧？”薛问。他的声音很平稳。侯葭冲他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孩子出来都不会嫉妒，也许是因为从来不曾知道失去或者不能拥有的滋味吧。太过幸福的人，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负面的情绪 。“是啊——都好几年了，估计她已经从良了吧。”他叹息到。
　　曾经自己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现在也是。可是，只能喜欢，无法拥有。那个时候，自己过得还没有现在这样放荡，还是个乖孩子，后来认识了她，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女人——不属于任何人，就是属于所有人的意思——那个女人，教会了自己在任何时候都要微笑。在任何时候都微笑的那个女人，自己却没有能力救她。
　　“你听说过天下第一美人吗？”侯葭突然问到。薛回答到：“听说过。”
　　“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其实我一直觉得，苏素是最美丽的女人了，可惜啊，是个妓女。还有哦，我猜那个女人一定还没有你的一半好看！”说着说着，侯葭已经转到薛的身旁，向下一倒，薛身子一扭，将他接住。
　　“好功夫！”侯葭大笑，搂上薛的脖子：“你知道吗？那个美丽的天下第一美人，她就要嫁给我弟弟了，婚期就在明年的二月初！”他又是一笑，松开薛，起身向外走去：“我去拿点酒好好庆祝一下！”
　　他喜欢的女人，却救不了。他是长子，却是家里多余的存在。如果弟弟结婚的话，自己不知道该不该出现呢？
　　“侯葭——”薛在他身后喊到：“我觉得你才是最美的！”他很少这样喊侯葭的名字，也很少大声的说话。使用一直不是很喜欢他夸自己漂亮的侯葭转身，给了他一个微笑。
　　“倾城……倾国……”薛低头，轻声到：“我想一直陪着你啊……”

　　车向南方去了，侯葭在江南大手的花钱，浪名恶播。李家接待了他一晚上，他却惹李家上下一肚子怒气。他没有能够见到那个在他心目中最美的女人，她死了好久了，坟上都已开出花了。侯葭轻笑：“薛，你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啊！连死了，坟上的花都妩媚惊人！”
　　薛始终没有陪他在大众场合露过面。

　　十二月的时候，他们回转向北。
　　一月，侯府的大公子终于回家了。
　　薛在城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