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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卓仁帝高杭宿与莫芙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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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季,此心此情此生不渝》(2011.3.19)
时间:四月天,桃花盛开季
地点:临营庄
人物:卓仁帝高杭宿、语心(莫芙言)、戎将军(戎影)、石公公(石帆)、士兵数人、临营庄庄民数人
临营庄,这座可谓被世人遗忘,被卓仁帝批为“禁庄”的早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这个刚刚放请的早晨,时不时地有几声鸟儿清脆的叫鸣声,小路上农民扛着锄头,背着箩筐相互间打着招呼,说着笑前往地里干活。早起的孩童们在农舍前嘻笑玩闹,农妇们关了门便拿着要清洗的衣物三三两两结队往溪边而去……这一切处处昭显着这个村庄的和谐宁静。
然,沉重的步伐声,盔甲相撞声从庄口传来,扰了这一片的安宁。孩童停止了玩闹,害怕地躲进农舍却又万般好奇地透过门缝偷看。附近的农妇停了脚步,相互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农民放下了箩筐,将锄头紧紧地握在手中颤抖着双手却仍死死握着,一群人盯着那群脖子上系着黄巾的盔甲士兵。
“唰——”盔甲士兵们整齐地执着长矛往两边一字站开。
从后方缓缓走来三人,领头的一身明黄锦袍,腰间佩一雕龙玉佩,头戴金冠,一双如浩瀚星辰的眼深邃而明亮,冷然着脸紧抿双唇。
身后的两人,一人手持一把浮尘,年纪倒也不大,一张稚嫩的脸上尽显担忧,着装也是宫中的太监服,明人一看便知是宫里来的公公。
另一个则腰间别一佩剑,从盔甲的款式来看品级不小。可他那一身的行头怎么也不搭他的那张脸,那张脸充满书生气息,但是却也说不出的协调。
虽然这临营庄是“禁庄”,可是他们至少能分辩出这群人的来历,尤其是领头人的身份,可是在他们未想明白他们的来意时,便不约而同地放下锄头,跪了下来,“参见国主——”这里不是被他称为“禁庄”了吗?这卓仁帝怎会来此?
“平身——石帆——”卓仁帝高杭宿未做任何表情,点了身后人的名。
“是。”石帆明白圣意,上前对跪着的人询问,“你们这可有一位名叫‘莫芙言’的姑娘?哦,或者她不叫这名,叫‘莫言’,可有这人在此居住?”
“这……这没这人……”
“没这人……没这人……”
“没听过说……”
几个人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第一次听到这句,倒让人看不出有假的样子。石帆倒有些为难了,回头看看高杭宿又问了远点的几位农妇,她们也都是一脸的不知。
“那你们这近一年多来可有生人入住?”
“没有……”
“当真没有?”
“确实没有……”
“那……”
“铭叔……铭步,语心姨在花田被蛇给咬伤了,桂姨让您快回去。”这时从右边的小路飞奔出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她边跑边喊。
众人听闻皆惊,也不顾面前的人是尊贵的天子,握有生死大权的国主,一个个急冲冲地便往一个方向奔去。
语心姐?高杭宿摸着下巴,一脸沉思,挥了挥手,只带了戎影和石帆往他们奔去的方向走去。
在一座小院前停了脚步,院门外围了一大群人,个个脸带焦虑和担忧,借着身份他们轻松地进入了小院,院中的桃花香气扑鼻,树旁有人正在给伤者清理伤口。
“语心姨,疼不疼”
“不疼。”
素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声音虽淡却让他心中一窒,她果然在此,她受伤了?远远地看着并未上前,他怕这只是幻觉。
“莫芙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些,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语心,哦也就是莫芙言表情一僵,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还是寻来了……好似前尘的记忆一一略过脑海,万千感情一一划过心间,良久,敛了敛神色,“民妇有伤在身不能给国主行礼,还望国主恕罪。”
所有人的都一一被遣了出去,院中只剩沉默的两人。
风轻轻地飘过,花瓣片片而落,衬着两人恍若谪仙。
“为何不告而别?”终是他忍不住打破了宁静,走近她的身边,抛出了留在心头的疑问。
莫芙言将目光落得远远的,压下对他的种种思念,淡淡地回,“国主何出此言?民妇语心,不是您口中的‘莫芙言’,国主怕是寻错人了,民妇虽嫁过人,但是民妇不至于连自己的亡夫都忘了。”
“语心?亡夫?”高杭宿重重地重复这两个词,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你就那么盼着我死?如果那是你所希望的,我会做到的。”
“国主言重了,民妇并不希望您死,而且民妇真的不是您所要找的人。”莫芙言依旧平淡的语气,可是她多么想逃,她怕自己会再也装不下去,杭宿,你为何来呢,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何要来打破呢?
芙言,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真的那么想要忘记我吗?以前的你会不顾一切地站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坐看朝中风起云涌,历经重重阴谋艰险,步步为营小心算计,走到如此地位,当我得到了我所应得的,并想给你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一切时,为何又离我而去了?
看了看院中的情景,如此简单质朴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吗?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所想要的,但却是我所做不到的,所给不了的,我是不是真的来错了?是不是真的不该来寻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许你真的不是我想寻的那个人,语心,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那个叫莫芙言的妇人,请帮我转告她:此心此情此生不渝。”指着自己犯疼的心地许诺着。
“如果民妇遇到,一定会替您转达的。”扬着纯净的笑容对上他的眼,郑重其事地说,“恕民妇不能远送,愿君一切安好。”
高杭宿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而去,衣角浮动,带起片片粉花,那晶晶亮的,是泪吧,孤寂悲绝的身影终是消失在了院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的抉择是对是错,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成为他的牵绊,不能因为她而让这天下黎民失去一位全心全意为了他们好的君王。
风吹散了脸上的泪珠,她一直一直这样静坐着,脚上的伤它真的不疼了,因为有一处比它更疼更疼,因为它的期限将会是岁岁年年……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