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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呷醋 美人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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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骑马赶去宫闱的。
幸好天色已晚,街上小摊小贩不少收了家当回去吃饭行人也不多。我一路策马扬鞭,马蹄如风。
七月初,怎么算也到了夏天。
我浑身是汗的赶到未央宫,看见煌瀹美人那张冻成冰一样的冷脸,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暗地里寻思着,不至于吧,不就是偷跑出去喝酒嘛,用得着气成这样吗?
我跪在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不敢抬头,只能盯着美人的龙靴看。
鉴于我态度诚恳,有心悔改。美人终于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听闻寒大人从皇兄那儿得来个东西。朕也觉着喜欢,不知寒大人可否给了朕?”
……这算什么?一个文丑不够难道还要来个颛顼舜?!我看上去真那么好欺负到他们想要什么都能问我来要?!
哼!此一是非彼一时,文丑那事儿只怪在我一文不值的情况下身上还拴着三条人命不得不牺牲了他去,而且怎么看宋祁千都比较正常,不会太亏待我的人。但煌瀹可不一样,这情形不明摆着某人打翻了大醋坛子,以为我在外面钓了个小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回来家法伺候?我怒!被自己老婆派人跟踪这点我还没法火,他倒好先挑我刺来了?!
真是……太不可爱了!
“皇上息怒,微臣恕难从命。”我强硬道:“微臣以为,此礼是辄穆王爷的一番心意,臣要是把他给了皇上便是玷污了王爷。而且臣不希望皇上和王爷因为一件礼却彼此有了成见,那臣就是千古罪人,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我这一席话可谓说的是于情于理,慷慨激昂。
美人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憋出一句:“别以为朕宠着你,你就能给朕无法无天!朕告诉你,你就跟朕的男宠一样,你……你干什么去?!”见我已经走到了殿门口,煌瀹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用力挣了挣,没挣脱,回头冷冷的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放手。”
煌瀹铁青着脸,嘴唇紧绷似是强忍着怒气。
我冷笑,说:“煌瀹你混蛋想找人发泄别冲我来,老娘我他妈从来都不是你男宠,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话一说完,煌瀹一巴掌就扇了上来。我当即便被震飞了出去,半边脸基本麻木,嘴里全是血腥味。我慢慢站起来,吐了口血唾沫。
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打那么重,美人愣在那里脸上满是惊慌、愧疚和怜惜。
我用袖子擦了擦嘴。管他怎么想,现在我只想离开这儿。转身要走,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再反应过来时,我已被煌瀹拦腰扛在了肩上。
身平第一次,我知道了什么叫飞檐走壁,驭风而行。
诺大的皇宫就看见当今天子像疯子一样的扛着个人,直奔白露园里的碧霞池。
煌瀹连人带我跳下池子,我一个不稳,整个人摔进了水里,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他说:“你给我清醒清醒脑子。”
我拨开湿漉漉的前刘海,甩手给了他一耳刮子说:“现在清醒了?”
美人捂着脸不可思议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我挥挥手,若无其事的说:“别这么看我,我是用左手打的,不算侮辱人。”想了想,又说:“你刚打我打那么重,我该还你两下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被美人抓住衣襟狠狠吻了上来。
对方的眼底有隐隐的怒火更多的则是好笑。
口腔内壁和舌头上的伤口被极尽温柔的舔过。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煌瀹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心想他不会被我打傻了吧?
也许是因为得不到我半点回应,没多少时间美人就放开了我。仍是冷着张脸,‘哼’了一声,丢下我飞掠上岸,扬长而去连头也没回一下。
我气结,拳头用力锤在水面上溅起了半人高的水花,半晌适才慢慢向岸边爬去。
这天晚上我是一路瑟缩着溜着马,浑身是水的回了府。
我压根没想到,府里这时还有更令我无力的事存在。
刚走到后院,我就看见九曲桥上有两个人影正打得不可开交。没一会儿,变成了三个……然后是四个……
我眯着眼,半天才把人看清楚,田家的两儿子,落月和今天刚进来的颛顼舜。
………………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脑子里的理智线正在越变越细越变越细越变越细………………
就在我看到田荣飞身而起的那一刻,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狂吼:“都给我住手————————!!!!”
…………
四个人跪在我面前,我几乎用了所有的理性才控制住自己没立马四脚踹上去。
田荣在一旁劝我说:“爷要不要先去换件衣裳,湿的穿身上小心得了风寒。”
我瞥了他一眼,怒火下去了点。
“要不再让孙大娘炖点鸡汤去去寒?”
……
我咳了一声,看向落月问道:“落月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落月抬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去说:“奴婢方才去大人屋里点熏香,见到颛顼公子在房里,也没点灯。以为是刺客,便一时心急交上了手。”
真够……言简意赅的……
我又看向颛顼:“是这样吗?”
“是。”颛顼答。
还要简单……
我说:“那你那么晚了去我房里做什么?”
颛顼说:“我有事与大人商议,故在房里等大人回来。”
“为何不点灯?”
“忘了。”
“……”
我服了……
换好衣服,我坐在房里的橡木椅上,好整以暇的喝着落月泡的茶。
几个人都被我散了去,现在这屋里,除了我就还只有一个美少年颛顼舜。
其实说真的,对于他的身份我还是很怀疑的。毕竟辄穆王爷平白无故送我个武林高手,说是为护我周全,任谁都不会轻易就相信了去。
颛顼顺柔软的眼眸看了我一会儿说:“寒大人是不是到现在还怀疑颛顼我的身份?”
我点头,喝了口茶。既然都被识破了,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颛顼也不恼,淡淡的说:“我是来报恩的。大人的父亲寒乔生曾对我爹颛顼子安有恩,爹因武林盟主身份无法亲自报答,故遣我来为寒大人您效命。”
嗯,这段野史我倒是听宋祁千说过。
我疑惑:“那你为何不亲自来找我,却要通过王爷?”
他冷笑:“我曾拜访您府上不下数十趟,可到门房那儿都被挡了回去,别说是您,就连您身边几个亲近的人我都见不到面。有几次我甚至深夜探访,想直接见您,您可知结果如何?”
我摇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王爷说皇上没有御赐给您侍卫,可我却觉得他把全天下最好的侍卫都给了您。只一个端夜壶的婢女就能手无寸铁的接下我三十招有余,大人您难道真的一无所知?”
……我是真的不知道。怪不得除了宋祁千、百里封邪外就几乎没人来看我了,原来煌瀹居然送了我一整个特工队。他把我当什么了?金丝雀还是大熊猫?我就真有那价值成国家特级保护对象?
颛顼舜冷眼看着我表情瞬息万变,等我平静下来才说了一句让我心惊胆颤的话,他说:“寒大人和皇上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我被茶水呛得一阵猛咳,边咳边说:“你……你想多了,咳咳咳咳咳……”
美少年还是一脸不信任的看着我。
真是,才十六岁城府就如此之深,他吓谁呢他?!
“如此甚好。”他起身,看了看天色:“今夜多有叨扰,大人歇息吧。”
我挥挥手让他下去。走到门口,颛顼突然转头对我说:“我只希望,我颛顼舜拼尽性命去保护的人可以不受到任何伤害。而寒潭澈,你现在就是那个人。”说完深深看我一眼,转身离去。独留我一个人呆立在屋里良久,半晌没回过神来。
颛顼喜欢的不是寒潭澈,我保证!!!!!虽然从现在看这个保证有点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