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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保镖注定流血流汗 46 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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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保镖注定流血流汗
作为唐和的总经理,在停车场里沈君尧有着自己的固定车位,而且离着电梯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等到范家栋停好车再跑到电梯口的时候,一架电梯的显示屏上正以规律的速度跳着变大的数字。
经验让范家栋没有贸贸然乘坐另一部电梯去追赶,毕竟他并不清楚沈君尧回公司的目的,他怕会在上楼的过程中和沈君尧岔开。
果然等了不到10分钟,沈君尧再度出现,他的右手紧紧捏着张纸。
范家栋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把拉住了他问:“沈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话间,范家栋往纸上快速扫了一眼,赫然发现那是当初公司提供给雇主的员工简历。
对于无谓的纠缠,沈君尧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
于是他粗暴地推开了范家栋,飞快上了幻影扬长而去。
范家栋被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倒退开两步,失了先机。
等他爬进自己的车时,沈君尧早就没了踪影。
不过这一次他判断出了沈君尧的去向——那是李放的简历,上面有他的住址。
路面上的拥堵情况依旧没有好转,范家栋看不清前方的车龙里是否有那辆幻影。
焦急之余,他拨打了李放的电话,但却没有打通。
不得已,他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赶往李放租住的小区。
沈君尧一边咒骂着该死的高峰时刻,一边打开了GPS输入李放的住址。
变道、超车,在确保不出事故的前提下,他使出浑身解数在车龙里爬行。
经过一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个80年代建造的老小区,六层高的楼房连成好几片,外墙剥落得很厉害,看着十分残破。
并不宽敞的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停了不少车,还有些晚睡的居民在散步、遛狗、聊天。
这种地方极其考验司机的车技,幻影的后视镜几乎是擦着别人的车门而过。
开了不到50米,他觉得还不如靠步行来得更快些。
一路打听一路找,沈君尧终于摸到了李放住的楼房。
跨过楼道里堆放的杂物和自行车,在手机光线的照明下,沈君尧来到顶楼,重重捶打着604的房门。
“阿放,你在不在?是我,快开门,阿放。”
拍打了一会儿,房内毫无反应。
沈君尧不死心地把耳朵贴到门板上用心听,也没能听到任何动静,看样子李放根本不在家。
楼道里又闷又热,还有股令人作呕的奇怪异味。
沈君尧等了一会儿就觉得汗如雨下,异味更是逼得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实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只好下楼等在了楼房大门处。
此刻空气的水气味又重了不少,身上的汗水像是被层薄膜裹着,完全贴在了肌肤上。
看这个闷热的程度,估计很快又会有场雷阵雨,大部分居民都躲回家里打开了空调。
汗水顺着脸颊慢慢淌下,汇合到下颌处形成颗豆大的汗珠滴落。
沈君尧反手抹了把流到睫毛上的汗水,焦急地看着从小区门口唯一通往这栋楼的道路。
突然有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远处,虽然路灯十分昏暗,但仅凭走路时的步态沈君尧就能分辨出来那是李放。
还不及考虑什么,沈君尧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李放靠了过去。
天空又在打闪,巨大的闪电几乎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每个模糊的人影都在这份刺眼的光芒中现形,而沈君尧的眼里却只能看到一个人。
借助闪电的光芒,李放看到了向自己奔跑过来的沈君尧。
他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这人,惊骇感溢满了脑海,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动不得一分一毫。
沈君尧冲过来,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张开嘴大声说着什么。
李放什么也没听到,他只看到沈君尧的表情十分焦急。
因为就在同一时刻天上炸出个响雷,把沈君尧的声音完全掩盖住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李放从视线的余光中发现有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冲了过来,那人手里捏着的东西闪着冰冷的寒光。
下意识间,李放觉得后颈发凉,出于职业敏感,他把沈君尧往旁边用力一推。
也就是半秒钟的时间差,那个人影就冲到了他们身边,把手快速送了出去。
沈君尧被李放推得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等他回过头看到发生的一切,顿时觉得整个人像是跌进了冰窖里,全身的细胞都被冻凝固了。
李放的腹部插着把刀,刀身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快速从刀柄处流出,白衬衣的下半部迅速变红。
李放双目圆睁,眉毛痛苦地紧皱着,一只手牢牢握住了拿刀人的手腕。
“阿放!”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把附近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范家栋正着急往李放住的地方跑,冷不丁听见这个声音,他竟浑身冒出巨大的寒意,同时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
紧跑几步,范家栋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对方像是逃命般,飞快奔向小区出口。
等范家栋见到眼前的情形,他也惊呆了。
李放半躺在地上,脸比纸还要苍白,血珠从衬衣边上直淌下来,把他的单色长裤染得一塌糊涂。
沈君尧的脸色比李放还要难看,他跪在一旁紧紧抱住了李放的上半身,双唇抖个不停,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动静。
范家栋一个箭步冲过去,发现李放还有神智。
见他到来,李放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范家栋的小臂,气息微弱地说了三个字,“护着他。”
接着他像是浑身松了把劲,合上眼没了任何声息。
接到范家栋打来的电话,杜新泽几乎是拼命开车往医院赶。
进入医院大门后,因为天上下着大雨路面湿滑,他的车差点撞上停车场的栏杆。
刺耳的刹车声即便有雨声掩盖,还是折磨着大家的耳膜。
从停车场到急症大楼足有两百米的距离,杜新泽冲进大楼时浑身已经湿透。
这里是他工作的医院,所以他熟门熟路地跑上二楼,在走廊尽头见到了沈君尧和范家栋。
沈君尧静静坐在长椅上,他的身上手上全都是血迹,模样十分慎人。
走到近处,杜新泽发现他像是具失去了魂魄的躯壳,眼中一点焦距也没有,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