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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各自的心事 43 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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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各自的心事
“杜先生?”李放认出声音的同时,也看到了一脸倦意的杜新泽,“你的气色也不怎么好。”
若换成平时,杜新泽会很高兴听到李放对自己关心的话,可今天他却没有。
“我昨晚值班,连做了三台手术,气色当然好不起来。倒是你,因为什么会如此憔悴?不要告诉我你是被周宏的死吓到,你不是胆小如鼠的人,也不是个怕见血的人。”
杜新泽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说话时的口气也因为焦虑不由自主地犀利了起来。
从好几天前的那个电话,他就直觉得认为李放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因为刚参加完研讨会回国,所有耽误的工作都需要补上,整个人忙得团团转,根本无暇分‘身。
今天早上一出手术室,杜新泽就接到了陶霖波打来的电话。
获悉昨晚的风波后,他就立刻驱车来到沈宅。
沈君尧虽然已是个成年人,但从没经历过这种血腥事,加之死者曾和他有过纠缠,杜新泽十分担心他会不会给自己过多压力。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心急火燎地来到别墅,于欣却说沈君尧还没起床。
得知他还能睡得着,杜新泽顿时放心不少,与此同时,他从窗户里远远见到了李放走进花园的背影。
见到孑然枯坐的李放,杜新泽不期然发现眼前之人竟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个。
从他身上撒发出的悲凉和孤寂像是厚重的外衣,裹得他连腰背都佝偻了起来。
杜新泽记得非常清楚,距离上一次的见面才过了两周时间。
究竟是什么样的打击会让李放失去了一贯的淡然,如同蒙尘的珠宝,再也散发不出诱人的光芒?
杜新泽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原因。
李放躲闪着他逼视的目光。
虽然连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他十分害怕自己的种种秘密会被对方看穿。
所以他不得不转移话题,“你来看沈先生?”
“小放,别岔开话题。”杜新泽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尽量表现得温柔体贴,“你应该知道,我愿意替你分担任何问题。”
李放茫然无措地看着他,心头隐隐生出种奇怪的想法。
若在以前,他还能单纯地认为那是友善的表现。
但在经历过沈君尧的告白和追求后,他在某些方面不再是白纸般的单纯。
只是,他不敢确定。
因为在他看来,杜新泽比沈君尧更为优秀。
难到现在那些大家公认的贵族单身汉都开始喜欢身体硬邦邦的同性了?
于是,李放试探着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充其量只能算普通朋友。你对待其他的普通朋友也是这样?”
杜新泽没料到李放会毫无预兆地问出这个问题,以至于愣怔了一会儿。
可没多久,他就反应了过来,眼神变得深邃而幽然。
“你真想知道原因吗?”
杜新泽察觉到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杜新泽自嘲地想。
从美国之行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十分在意眼前之人。
李放身上独有的宁静感能传染到他的身上,温暖而舒畅。
这种感觉像是种会上瘾的毒药,使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比沈君尧要敏感得多,很快明白了自己是动心了。
只不过,杜新泽有着自己的顾虑。
以前的那道伤实在太深太重,虽然已经过了6年,表面上早已结痂脱落,却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冒出一丝隐痛。
杜新泽有些抗拒再度开始一段恋情,更害怕李放是个传统的人,难以接受这种禁忌的感情,所以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只是,当李放主动来向他求助,他便难以控制自己,竭尽全力去帮助他,然后就这般简单直接地沉沦了下去。
他开始慢慢接近李放,小心翼翼地呵护、守候,为的就是能让对方能够习惯自己的存在,也为了一旦发现李放不是同类后可以潇洒地转身离去。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李放会在今天直截了当地问出这个他一直不敢挑明的问题。
这让喜欢进退自如的杜新泽慌了手脚。
他知道,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一切的主动权就交到了李放的手里,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幸福,或是等待失败。
可是杜新泽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他有种预感,如果再这样不温不火地守护下去,并不能赢来他所期待的局面。
既然李放想知道,他愿意把所有的心事都向他坦白。
所以他紧张而期待地问:“你真想知道原因吗?”
李放惊呆了,杜新泽的表现已是最好的答案。
电光火石间,李放回忆起两人单独相处时的情景,不由在心中暗骂自己愚蠢。
从记事起,李放就没有感受过女性的温柔和宠爱。
对他而言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区别并不大。
只是,爱情这种东西来得太猛或许还能带来美好,来得太多却未必会是好事。一个他都已经负担不起,更何况再加一个?
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虽然觉得对不起杜新泽,但李放还是选择了逃避。
“杜先生,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还没做,先回去了。”
不等杜新泽说话,李放飞快向别墅主楼跑去。
望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杜新泽觉得离开的不止他的人,更是两人间的希望。
紧蹙着眉宇,他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于欣见杜新泽一直等着,知道他是要亲眼见见少爷,所以立刻去沈君尧的房里把他叫醒。
两个睡意朦胧的人坐在书房内,端着现煮的咖啡喝个不停。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杜新泽问:“周宏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君尧被他传染,也跟着打了哈欠,“我想过了,虽然他已经辞职,可我还打算让人以公司的名义去吊唁。”
“哦?我听说昨晚你和他家人闹得很僵,而且他生前还损害了唐和的利益,我没想到你还能有这份心。”
话题说到此,沈君尧的眼神逐渐转为清明。
他若有所悟地说:“我不是个烂好人,他也早就把我仅有的怜悯消费掉了。只不过他在临死前算是做了件好事。”
就在坠楼之前,周宏以一个普通人的思路向沈君尧勾勒出一个未来,一个他绝对不愿见到的未来。
沈君尧知道,该是自己采取行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