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云情融(清穿)》蓝调の七夏

12、结交

　　我不想用那迷雾
　　把我的心灵遮住
　　让你凝望了半天
　　感觉仍是一片模糊
　　我不想用一道藩篱
　　把我的思想束缚
　　笑就灿烂地笑
　　哭就晶莹地哭

　　经过三天的跋涉，几人终于来到了浙江宁波。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但是由于话很投机，三人均有英雄略见相同之感，惺惺相惜的情谊促使他们结拜成了兄弟。陆羽年长，是大哥，赵志杰是二哥，云霜最小。其实，要说实际年龄，云霜是最大的，可不知怎地，古代人也许寿命不长，所以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这陆羽不过才二十，1米七五的身高，可是为人处世老练，怎么看都比云霜大，再者一米六的身高，所以云霜只能买小，以十八年华得了个老小。云霜暗自好笑，自己忽然间小了六岁，心里想想也挺别扭的。

　　宁波城里很热闹，到处可见穿着鲜艳服装的老百姓穿梭在其间。三人来到“留客阁”酒家，一进门，掌柜就连忙大喊：“少东家，赵公子，里面请。”

　　“陈掌柜，这是我的三弟李公子，请你安排两间客房，我们要在这里住宿，还有，准备一桌特色菜上来。”
　　“好的，少东家，请上楼吧，我会安排好的。”陈掌柜仔细打量着云霜，只见这位公子高雅、细致，如玉般晶莹，真是个好俊郎。

　　这位掌柜看上去三十出头，眼睛发亮有神，说话简练，是个精明人物。云霜心中琢磨着。

　　不一会儿，锅烧河鳗、腐皮包黄鱼、苔菜小方烤、火臆金鸡、荷叶粉蒸肉等菜上来了。云霜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开始用餐起来。

　　“宁波菜擅长烹制海鲜，鲜咸合一，以蒸、烤、炖等技法为主，讲究鲜嫩软滑、原汁原味，色泽较浓。像腐皮包黄鱼、苔菜小方烤、雪菜炒鲜笋，便宜又好吃。”陆羽尽显生意人本色，把他熟知的本店招牌菜特色介绍了一番。

　　在两位男士的催促下，几杯酒入了肚，随着酒精的挥发，云霜也把自己以前对酒店的经营策略、饮食文化的了解做了一番交流。

　　“是呀，故有天人合一(《春秋繁露·深察名号》)和民以食为天(《史记·郦生传》)的说法。孔子在《论语·乡党》中说：“食不厌精(质量好)，脍(制作)不厌细。《黄帝内经》其《素问·上古天真论》中说上古之人，其知(养生之)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身体)与神(精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可以说我们中国很早就对饮食相当注重。”

　　“三弟，你懂的真可多，我是对这些老夫子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的。”赵志杰不由得对这位见面不到几天的可人儿打从心里佩服到了极点。

　　“是的，对各种饮食品讲究色、香、味、形、器、效并举，这是我们传统饮食文化又一个很显著的特色。一道道营养与保健并存的美味佳肴，宛如是一件件形象高超的艺术作品，会使人感到垂涎欲滴，赏心悦目。由此，许多文人墨客，如唐代韩愈、李白，宋代苏东坡、苏洵、苏辙父子等，纷纷藉餐饮活动，吟诗作赋。明代作家陈嶷赞美豆芽菜，就特作《豆芽赋》道： 金芽寸长，珠蕤双粒；匪绿匪青，不丹不赤；白龙之须，春蚕之蛰。”

　　“那么，你认为本店还需要从什么地方改进呢？”陆羽问道。

　　“为使食物色美，通常可在青、绿、红、黄、白、黑、酱等色中取叁至五色调配，这是其一。为使食物香喷，激发食欲，可以加入适当的香料，如葱、姜、蒜、辣、酒、八角、桂皮、胡椒、麻油、香菇等，使烹煮的食物气味芬芳，这是其二。还有适量的使用如酱油、糖、醋、香料等各种调味品，可以使得嗜浓味者不觉其淡，嗜淡味者不嫌其浓，爱好辣味者感觉辣，爱好甜味者感觉甜，这样才能使烹制的菜肴合乎大家的口味，人吃人爱。总之一句话，要知道消费者的口味，特别是老顾客。这是其三，也是最主要的。”

　　“说的好，三弟的确高见，呆会儿烦请兄弟把你刚才的话对这里的掌柜重说一遍，希望能够在三弟的提醒下烧出更为美味的菜来。”

　　“大哥太抬举我了，其实这里的小菜味道很好，我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这就是兄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来，再干一杯。”

　　“好，干！”三人又干了一杯，云霜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原本自己是不胜酒力的，但现在已是今非昔比了，她暗自运功，顿时额头渗出了汗。
　　“其实，为了招揽顾客，在经营上可采取优惠政策。譬如打折、赠送菜肴等。”

　　“打折？怎么讲？”一旁的赵志杰刚才听到“中国”、“消费”等字眼，还能理解，但对于打折真是从未所闻。其实陆羽也是如此，他也觉得眼前的这个三弟说的话真是怪异，你说它奇特吧，可是也能理解，是生平首次接触的词汇，真的与众不同。

　　“遭了，我怎么对这些古人讲起现代词了呢？”云霜此时一楞，惊觉自己粗心了。
　　“打折就是说如果要收十两，你收它九两。虽然看上去折本了，但却赢得了顾客的心，下次他还会来。”

　　“哦，原来如此，好一个心里战术呀！”陆羽赞道。他想：如果在商场上遇到这样的敌手，他可要输了，眼前的人若能为他所用，那将是他们陆家的福气。
　　一杯再一杯，赵志杰和陆羽两人的酒量都很大，看到云霜汗流满面不禁大吃一惊：这个文弱的三弟在喝酒上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

　　“酒逢知己千杯少”，云霜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房的，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觉她衣着完好，她暗呼还好，不然她可就穿帮了！

　　经过一番梳洗，云霜走出客房，发现这个客栈布置地非常大气。前面是酒楼，中间是两排客房，后面是个花园。进入花园首先看到是假山，穿过去才见到后面是个小山坡，，爬上山坡，看到了整个酒店的全景。山坡上绿树成荫，不知名的花儿开得热闹非凡。云霜找了了空地，练了一套“太乙玄功”的拳术，刚刚打完，远远地就见两位义兄走了上来。

　　“三弟，你的酒量真不是盖的，你看昨晚我喝醉了，连家都没回。”赵志杰大声说着。
　　“哪里，哪里，我昨晚是怎么睡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不会吧，你把我们灌醉了，指派小石头、小林送我们到客房，还亲自安顿好我们这才回的，今早，陈掌柜还说我他真地看走了眼，没想到一个秀气、文弱书生竟有这样的酒量！”陆羽赞道。
　　“承让，大哥你们是让着小弟的，你们根本没醉，只不过是尽情尽兴罢了，不然，为何今天这么神清气爽的？”云霜谦虚地说着。

　　“少掌柜，少掌柜。”一阵急促的喊声传来，三人回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壮汉疾步如飞的赶来。
　　“这个人的武功定是不错。”云霜心想，端看他走了这么长的路，气不喘，脸不红的。
　　“什么事？”赵志杰连忙上前问道。

　　“属下拜见少掌柜，老掌柜恐怕是不行了。”这位壮汗虎目里含着泪水，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什么，黄雷，你再说一遍。”赵志杰一个踉怆，顿时脸色发白，后退了几步，一脸着急地发问。
　　“不知怎的，前一阵子还好，可前天被祖师责骂之后他就开始吐血了，找大夫看了半天也觉察不出，老掌柜说他的病自个儿心里有数，没有药可救的。昨天听说少掌柜你回来，他很开心，但责令我们要将他的病隐瞒，他等了你一个晚上，今天一大早便昏迷了，属下没有办法，只能向你上报了。”

　　赵志杰听着，眼睛顿时发热，陆羽在旁扶着他，对黄雷说：“赶快准备马车，我们跟你们一起看看去。”

　　一阵急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赵府，但见门前就有两位精壮的汉子把手，随着“见过少掌柜”的洪亮声音，一行人已经步入了大厅。
　　云霜见到进出的全是利索的青一色汉子，很是纳闷。陆羽见此时已经对她无法隐瞒了，就据实相告。

　　“三弟，你二哥是白莲教的少掌柜，除了的上面祖师外，数掌柜的最大，下面还有各个分坛的坛主。”
　　云霜明白了，这个赵志杰的确是白莲教的，怪不得家里有这么多的练武之人。 “那么，他的祖母是不是叫梅雪？”云霜再也忍不住了，在旁求证的问着。

　　“这个我也不知道，呆会儿问你二哥吧。”
　　穿过两条走廊，来到里面的主室，看来老掌柜就住在里面了。
　　“爹爹，爹爹，你醒醒，我回来了，你的不孝儿子回来了。”赵志杰在旁含泪喊着。
　　或许真地是亲情的呼喊，在赵志杰的喊叫声中，这位老掌柜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是志……杰吗？你……回……来……了！”
　　“是我，爹爹，是我！”
　　“儿……子，别哭，你……回来……就好！”老掌柜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旁边的丫头机警地在旁把他搀扶了起来，云霜这才看清楚了老掌柜的脸。他脸色虽然苍白，但显得很是清秀，一双眼睛虽然暗淡无神，但长得很有型，嘴巴上的胡子微翘，看来老掌柜年轻时是个温柔帅气的人。
　　“老爷，你慢点说。”一名美妇身穿绿色长裙，上穿白色络衫，上面还绣有绿色的花纹，此刻拿着方巾在旁不住地抹着眼泪。

　　“娘亲。”赵志杰上前一把抱住这位美妇，两人相互安慰着。
　　“儿子，你听好，我的病已经没救了，除非有传说中的‘九仙株果’能解我所中的毒，否则回天乏力了。爹爹走后，如果你不想参加这个教了，就随你了。其实你还也没入教，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原因，别人都叫你少掌柜。”
　　老掌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顿了顿继续说着。

　　“我走后，你要放弃报仇，因为你不是她的对手，儿子你现在就给我一个保证。”老掌柜满眼期盼地看着赵志杰，等着他的那一份承诺。
　　但见赵志杰就是不肯吭声，嘴巴抿得紧紧地，一脸倔强写在脸上。

　　“儿子，我这一生就只生了你一个，你得为这个家负责任，你就答应了我吧！”
　　赵志杰眼里闪着泪花，心痛的望着他的父亲，嘴巴试张了两下，可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云霜在旁看着干着急，再看到老掌柜强撑着身体，再也忍不住了。
　　“二哥，冒昧打扰，你的祖母是谁，希望你能据实相告，这对我很重要。”
　　赵志杰看了父亲一眼，再看看云霜，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实情，这令云霜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