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琼瑶》游海

43、敬酒 “哎哟！黄

　　“黄队长，马局长，赶快里面请里面请！小范，还不快给几位大人带座！珍珠，月娥都机灵点，小心伺候着！”

　　郑家不愧是城北的龙头老大，今早郑墨的邀请函一发出去，到了晚上警察厅大大小小的厅长，局长，队长几乎全部都应邀来到了待月楼。

　　金银花满面笑容站在门口迎着一位又一位警察厅的官员，热情极了。
　　待月楼前厅，人声鼎沸，今晚没有其他客人，待月楼被警察厅整个包了场。
　　楼里所有的人手几乎都出动了，四个跑堂，三个伙计，加上小厮，丫鬟都忙碌地穿梭其间，不停地给客人端茶端酒，送菜送汤。

　　“李厅长，咱们好久不见啦，来，我敬你一杯。”最中央的大圆桌上坐的都是桐城警察厅响当当的人物，郑老板笑呵呵地端起酒杯，率先敬了官职最高的李厅长一杯。

　　李厅长赶紧举起面前的杯子，也是满脸的笑容：“郑老板，你真是太客气了！就凭你我的交情还分什么敬不敬的，我先干杯！”说完，很爽快地一仰头，干掉了杯里的酒。

　　“哈哈哈，李兄说的是，到底是我见外了！来，咱哥俩再来一杯！”郑老板笑着，也喝了一杯。

　　一众局长副局长队长副队长见李厅长都敬了郑老板，都站起来纷纷去敬郑老板酒。

　　郑老板转头给了郑墨一个眼色，郑墨会意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她走到李厅长面前道：“李厅长，您今日大驾光临待月楼，实在令小楼蓬荜生辉，这杯我敬您！”

　　李厅长上下打量了下郑墨，笑得春风拂面，他很爽快地干了一杯，接着和气地拍了拍郑墨的肩膀，又转头对郑老板道：“令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郑老板听了，显然高兴起来，他眉开眼笑地又跟李厅长干了好几杯。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气氛正好得很的时候，金银花带着盛装打扮的雨凤雨娟走过来了。

　　金银花拉过两姐妹，对着整桌的大人物笑得十分讨好：“各位大人，这两位是我待月楼的台柱，这位是萧雨凤姑娘，这位是萧雨娟姑娘，她们是一对姐妹花。不但人长得漂亮，歌儿唱得也好！”说到这里金银花小心地打量了下在座众人的脸色，接着才道：“今日托了郑老板大面，请得诸位到这儿来，其实是为了两个丫头之前莽撞失礼的事，想向大人们道个歉，希望各位大人念在她们年轻不懂事，让她们陪酒道歉，饶过她们这回！把贴在门口的告示撤了，金银花在此多谢诸位大恩了！”
　　金银花说完，十分诚挚地鞠了一躬。

　　李厅长表情顿了下，没有说话，旁边的官员脸色都有些变化。

　　其实将姐妹俩“封口”这件事，本不算是件大案子，要是放在往常，被告人送些钱孝敬孝敬警局，私下和解倒也是很寻常的。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状纸是城南展家递的，那展家财大气粗，局里的人给办了这事，收了他们家不少的好处。拿人手软，如果突然撤诉，警察厅的人对展家恐怕有些不好交代。当然，这些内幕，他们是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说的。

　　金银花给雨凤雨娟使了个眼色，姐妹俩就会意地端着酒杯过去敬酒了。酒杯先端到李厅长面前，他却拿手封住了杯子：“两位姑娘，这杯酒，我李某人恐怕不能喝。”他面上笑呵呵的，态度却是不容置疑。

　　不愿意喝酒，便是不肯撤掉告示了。

　　金银花脸色立刻变了，她求救似的看向郑老板。郑老板沉吟了下，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这李厅长心里分得清楚，这件事儿要真是郑老板亲自出面解决，那他就算得罪了展城南，也不得不把告示给撤了。毕竟郑家的势力和多年交情摆在那儿，得罪郑家，那是万万不可的。
　　但是对眼前这两个无权无势的丫头则不然，她们的面子还不至于大到让整个警察厅去得罪展家。

　　郑老板是什么人啊，早就见惯了大场面，对警察局的门门道道也是一清二楚，见李厅长态度坚决，其他几个局长副局长也都面有难色，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跟明镜似的了。

　　其实像郑老板这样地位的人，最注重的便是身份和面子。这事即使他有心想帮忙，最多也就是帮到现在这程度。把人请来了，也碍着他的面子坐下了，可是要郑老板代两个唱曲儿的丫头喝酒赔罪，这样有失体面的事儿，他是不可能做的。李厅长恐怕也是摸准了郑老板的心思，所以才敢那么斩钉截铁地拒绝。

　　李厅长不喝酒，其他局长副局长自然也不予搭理，雨凤雨娟两个人涨红了脸，又不敢说话，她们手里还端着酒杯，就这样直直地僵在了那里，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姐妹俩彼此互看，面色凄楚。雨凤手颤颤地，心里又急又委屈，眼中已经隐含泪光。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郑墨却在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她端着酒杯，走到姐妹俩身边，对着李厅长道：“李厅长，这件事并不能怪雨凤雨娟，她们会那样唱，其实是先经过我允许的。若要论错，该道歉的人也应该是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李厅长讶然地看着郑墨不说话，接下来郑墨的举动更是令所有人都震惊了，她弯下腰，身子弓成90度角，郑重地向整桌的人鞠了一躬：“我代她们姐妹向各位道歉，希望警局能网开一面，撤回“封口”的告示。这一杯，我敬您。”她举杯端到了李厅长面前，李厅长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没想到堂堂郑家的大少爷居然会为了两个唱曲儿的姑娘对自己行这么大的礼，恢复过来的李厅长，不得不站起身来，跟郑墨碰杯，僵着脸喝下了这杯酒。

　　郑墨敬完李厅长之后，绕着整桌，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局长副局长，队长副队长一一敬了一遍。那些职位比李厅长小的官员自然不敢再推辞，都喝下了这杯酒。

　　整个过程中郑老板，金银花，甚至雨凤雨娟，他们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郑墨都没有去看，到后来她也根本就看不清了。

　　郑墨其实没有什么酒量，她是硬憋着一口气喝到底的，不像一般人喝多了会脸红，她喝多了脸是惨白惨白的。喝完最后一杯的时候，郑墨已经晕地站都站不稳了，头上不停冒着冷汗，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她的手抖地连拳头都握不住，本想要强撑着走回自己的位子，没想到一抬脚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无论郑墨心里怎么想坚持，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到最后她实在无力再挣扎，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人周围的声音她都感觉不到了，模糊的意识中，似乎最后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柔软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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