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琼瑶》游海

36、心意明 郑墨带着几

　　郑墨带着几个人匆匆回到郑府，管家早早侯在门口了，一径引着郑墨来到了大厅。

　　郑墨一进来，就见到郑老爷和一个有些发福的老头一起坐在主位上，见到她进来了，郑老爷对她招手道：“墨儿，快来见过你林伯伯。”

　　郑墨对那个林老爷行了一礼，林老爷摸着胡子，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郑墨，眼里满是欣赏地对郑老爷道：“老郑啊，令郎如此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你可真有福气啊！”

　　郑老爷和气地笑道：“我对令千金也是很满意啊，早就听说她知书达理，满腹珠玑，老林你培养了个好女儿啊！”

　　两人互相夸赞着对方的子女，郑墨心不在焉地听着，一会儿林老爷就提出要告辞了，她和郑老爷一起送他到门口。

　　回到大厅，郑老爷捋着不长的胡子，看起来心情很好。

　　郑墨斟酌着开口：“爹，成亲的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郑老爷似没预料到般，他抬头看着郑墨不说话。

　　郑墨知道古代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希望自己的婚姻还是要由自己做主。“我现在还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我想我需要更确定一点。爹，可否再给我一些时间？”

　　郑老爷看了她一会儿，才沉思着点了点头：“好。但是最晚下个月底要给爹答复。”

　　郑墨松了口气，点点头。

　　用过晚餐后，郑墨一个人走到了凉亭里，静静地望着夜空。

　　一会儿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娇俏的人影闪了过来，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郑墨勾了勾嘴角，“当然是我的好妹妹。”
　　郑绯烟松开手，几步跳到了郑墨面前，小心地问：“哥哥，你有烦心事？”

　　郑墨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怎么这么问？”

　　“听说下午林伯伯来了，是跟爹讨论哥哥的亲事吧。”郑绯烟看着郑墨不自觉蹙起的眉峰，眨着眼睛道：“哥哥，是不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不满意吗，郑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其实也无关满不满意，她的身份本来就不适合结婚。这段婚姻，不过是她娘帮她圆谎的一个途径罢了。

　　郑绯烟见郑墨不说话，就以为自己猜对了，她自顾自地说道：“以前爹也跟我提过几桩婚事，我也不太满意，我想，如果真的要嫁，也应该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哥哥，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而这个人不是你要成亲的对象？”郑绯烟做了个大胆的猜测。

　　郑墨被郑绯烟的话惊了一跳，喜欢的人，她的脑中突然闪过雨凤的脸。回想这段时间来，她对雨凤越来越明显的在意和关注，自己的情绪几乎完全被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所带动。郑墨想，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雨凤了吧，甚至，已经很喜欢了。喜欢到每天都想要看到她，喜欢到不想其他人去拥有她，喜欢到想要让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笑，甚至她的泪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郑墨似乎一下子被郑绯烟给点醒了，她这一整天的怅然若失，她的徘徊不定，终于找到了原因。郑墨突然笑了起来，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郑绯烟，发自内心：“烟儿，谢谢你。”

　　郑绯烟眨眨眼，“哥哥谢我什么？”

　　郑墨抿唇，笑而不语。

　　第二日清早，郑墨没有像往日一样去云天楼处理事务，而是步履轻快地走到了待月楼。

　　郑墨一推开后院的门，刚好撞见小四背着书包冲出来。

　　小四看到她，就兴奋地扭头喊“大姐二姐，墨大哥来了！”

　　接着就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雨娟。

　　郑墨今天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洋溢着暖暖的笑意，她朝着雨娟打了个招呼。雨娟先是惊奇地看着她，接着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沉。郑墨愣了一愣，边继续往前走去，到了她面前叫了声“雨娟”，她往房里看去，没见着雨凤，心里有些急“雨凤呢？”

　　郑墨算好了这个时候雨凤肯定在家，所以才特地过来的，怎么好像不在？

　　雨娟盯着郑墨好一会儿，接着面容严肃地说：“墨大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
　　郑墨点点头。
　　“你要成亲了吗？”
　　郑墨脸上表情微微一滞，她想了想道：“还没有。”
　　雨娟继续道：“那你能坦白地告诉我，你喜欢雨凤吗？”

　　郑墨刚刚明了自己的心意，就听到雨娟这么直白的提问，纵使她平时再淡定再无所谓，此时也不禁脸上一热，她抿了抿唇，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喜欢她。”
　　雨娟脸色缓了下来，心中的大石算是放下了。

　　郑墨又问道：“雨凤呢，她不在家吗？”语气里明显透着失落。
　　雨娟摇头，“不，她在家，就在房里。”她转头看了看，道：“你自己进去找她吧。”
　　郑墨点点头，就走了进去。

　　进了里屋，郑墨看到小三小五正翻着几本书在看，雨凤背对着她坐在桌边。
　　“墨大哥！”小五抬头瞧见郑墨走进来，就兴奋地大叫出声。

　　郑墨自从搬走以后，虽然经常去待月楼，却很少过来这里。雨凤的弟弟妹妹里面，郑墨最喜欢小五。小五长得很漂亮，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萧家五姐弟中，她的相貌最接近雨凤。看到她，郑墨总会不自觉地去想象，雨凤小时候的摸样，应该也是像小五这般，灵巧可人吧。

　　雨凤听到小五的叫声，身体一震，却没有转过身来。

　　这时候雨娟从后面走了进来，她走过去瞧了眼僵硬坐着的雨凤，一手拉了小三，一手拉了小五说：“走，我们到院子里玩玩吧，这房间太小了，挤不下我们这么多人了！”

　　小五一听说要出去玩，马上就兴奋了。两个孩子被雨娟拉了出去，出去前雨娟还给了郑墨一个奇怪的眼神，让郑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房间里现下就只剩下郑墨和雨凤两个人，一时静极了。郑墨唤了声雨凤，雨凤没有动。郑墨心中疑窦纵生，她慢慢走过去，走到了雨凤面前。雨凤低着头瞧着地板，郑墨只好蹲下来，仰起脸去看她。

　　当郑墨看清楚雨凤刻意压低的脸时，她的心瞬间就狠狠抽痛了一下。

　　雨凤的脸，苍白地像纸片一样，那双大而美丽的眼睛此时肿地像两颗核桃，唇瓣也失了往日的光泽，正可怜地颤抖着，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楚楚可怜。郑墨看得心疼地要命，她跪在地上，忍不住一把将雨凤搂进了自己怀里。刚触及郑墨的怀抱，雨凤微微颤了一下，那柔弱的样子，让郑墨的心里更添疼惜。

　　郑墨紧紧抱着怀里柔弱无骨的身子，一边疼惜地抚着她的背，极柔地在她耳边轻问：“雨凤，你怎么了？”

　　雨凤却在这时猛地推开了郑墨的怀抱，她仰起头，泪水却不断夺眶而出。

　　“你走！”

　　郑墨不防，被她一推就跌坐在地上。“你说什么？”

　　雨凤睁开了红肿的双眸，眼神透着哀伤：“你走！走!”

　　郑墨看着她的样子，一时诧异，心里阵阵发疼，“你……”

　　雨凤闭了闭眼，面色苍白：“你不是要成亲了吗？你走吧！走！”这一回口气强硬，决绝的表情。

　　耳边终于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慢慢远去。

　　脚步声消失的瞬间，雨凤身子猛地一颤，接着她一点一点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痛苦地闭上双眸，再也无法控制抱着双膝痛哭出声。

　　哭着哭着，她好像生出了错觉，似乎又有脚步声响起，慢慢走近，最后在她身边停了下来。雨凤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哽咽地抽搐着，直到感觉到一只手搭在她颤抖的肩上，雨凤浑身一颤，她缓缓地抬起头，泪眼迷离中，她看到郑墨模糊的脸，眼眶泛红，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即使视线模糊，雨凤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深邃的眼睛里，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感到心里一根弦倏地绷断了，雨凤再也无法控制地扑进了他怀里，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雨凤，我喜欢你，我不会和别人成亲的。”

　　耳边响起郑墨的轻喃，雨凤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她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这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