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再相逢 到了午饭时 ...


  •   到了午饭时间,郑墨便和云柔还有郑绯烟再次一起进餐。

      午饭后,云柔遣散了下人和丫鬟,在狄龙轩内亲自为郑墨涂抹伤药。

      感受着背上的伤处被轻轻地按摩着,郑墨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在这时候开口, “那个,我想出门一趟。”她一时还不习惯叫云柔“娘”。

      感到背上的手一顿,复又继续,慈爱温和的声音响起“墨儿,你身上有伤,这几日还是在家里好生养着罢。”

      “我背上的伤也没那么严重,我,我真的有事。”

      云柔没有接话,郑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直到擦好了药,她的衣服被小心地放下来系好。才听云柔叹了口气道:“你若一定要出门,便去吧。但是我会叫管家给你多配几个家丁,你带在身边,也好叫我放心。”边说边理了理郑墨微有些褶皱的前襟,柔声叮嘱道“早去早回,别让娘担心,好吗?”

      郑墨望着云柔慈爱的神色,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着,突然鼻子酸了酸。心里柔软了下来,她微笑地答了声好。

      出了房门,一路上不断有丫鬟和小厮向她鞠躬打招呼。郑墨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对他们点头回应。

      快到门口的时候,见到管家已经远远地等在那儿了。

      郑墨看着面前站了足足三排,将近二十个人的庞大队伍,嘴角难得地抽搐了。她现在才明白云柔
      说的多带几个人的概念,可是,这也未免太多了吧 = =!

      抚了抚额,这样出去会不会太嚣张了……

      正在这时,郑墨看到有丫鬟捧了一个托盘经过,上面的物事让她眼前顿时一亮。

      拦下她询问了几句,丫鬟解释说这些是华庭斋新进的毡帽,那儿的老板是老爷的朋友,特意送来给郑家的。

      既然是自家的东西,郑墨便毫不客气地挑了顶白色的,顺势就戴上了。

      管家看着郑墨的举止,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嘴。只道:“少爷这是要上哪儿?”

      “待月楼。”郑墨摆了下手跟他道别,临走前还特意压了压帽檐。

      今晚待月楼里,依如往常的歌舞升平,仿佛昨日的闹剧没有发生过一般,客人们照常赌钱的赌钱,吃酒的吃酒,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金银花陪着几个老板喝酒说笑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了后台。

      一进来就听见雨娟气闷的声音,她正站在雨凤面前手舞足蹈地念叨:“那个展云飞真是贼心不死,今早居然还半路拦下了小四,想要在外面守株待兔。昨晚我才交代了几个小的,要小心防着展家的人,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那展混蛋居然还说要见你,哼,他想也别想,我气得连推带踢把他给轰出去!要不是顾虑小四在旁边,我一定冲去厨房拿把刀架住他的脖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欺负我们家的人!”

      雨凤坐在化妆台前,低着头不断胶着手指,无奈地叹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次是展云飞,下次要是展夜枭也过来了,小三小四小五岂不是很危险!”

      金银花走到姐妹俩面前,对着他们郑重地说:“你们姐妹俩这事,还是要和郑老板仔细谈谈。你们或许不知道,这桐城的两大势力,一个是控制粮食和钱庄的展家,一个是经营酒馆旅店和大风煤矿的郑家,平常被称为“展城南,郑城北”。

      两家一直各做各的生意,平常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是待月楼的台柱,郑老板也会卖我几个薄面,只要他肯交代下去保护你们,等这个风声一放出去,展家就不敢随便动你们了!”

      雨鹃对此表示怀疑:“我觉得那个“展夜枭”无法无天,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金银花摇摇头:“再强大再无法无天的人,也会有他的弱点。他有家有父母,还有个娇滴滴的老婆。只要你找到他的弱点,说不定就能把他整死……”

      雨鹃听到这句话,眼前不禁一亮。昨天一整夜,她脑子里就在想如何把展云翔 “整死”。
      昨夜,雨凤也是彻夜无眠。她站在窗子前面,凝视着窗外的夜空,她一遍又一遍祈祷:希望郑墨没事,希望他快些好起来!

      雨娟满心想着怎么搞垮展家,对雨凤那份痛苦担忧的心情,也无力去安慰。
      金银花又道:“你们要怎么对付展夜枭我不管,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进了待月楼就是我的客人,你们在台上表演就要演到底,绝对不能见到展家的人就激动地拿刀拿枪地冲下去跟他们拼命,你们不要命,我待月楼的其他客人还要命的!”

      雨凤忙点头:“金大姐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表演,不会给待月楼惹麻烦的。”

      雨凤则眯了眯眼睛,“在待月楼我不会动手,可是出了待月楼……”

      金银花马上接口:“出了待月楼,你要杀人放火我也管不着!”

      雨娟点点头,心里就开始勾画怎么在外头“整死”展夜枭。

      郑墨步子极快地走着,后面恭恭敬敬地跟着郑府一众家丁,路上她一直低着头,由于接近傍晚,街上的人少了许多,也没有太多人去注意他们。终于到了待月楼前,郑墨转身对领首的低声道:“你带两三个人跟我进去,其他人就留在外面好了。”

      郑家的家丁哪个敢忤逆主子,忙点头应和。

      郑墨一踏进待月楼前厅,便有伙计上来招呼:“几位先生,请问是要吃饭还是赌钱?”

      “小二哥你不用忙了,我只是过来找人的,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郑墨温和地道。

      随后便熟悉地绕过前柜,往大厅走去。郑墨后面的几个人默不吭声,恭敬地跟在她身后,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知是不是真的那么凑巧,今日雨凤和雨娟演奏的曲目正是她们第一次登台唱的那首“对花。”

      “郎对花,妹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了种子……”
      “发了一棵芽……”
      “什么果子什么叶?”
      “红果子绿叶……”
      “开的是什么花?”
      “开的是小白花……”
      “结的是什么果呀?”
      “结的是黑色果呀……”
      “磨的是什么粉?”
      “磨出白色的粉!”
      “磨出那白的粉呀……”
      “给我妹妹搽!给我妹妹搽!”

      台下再度响起如雷的掌声,一些客人纷纷站起来叫好。

      郑墨弯了弯嘴角,她没记错的话,下面该是“过门”。接着果然看到雨凤做娇羞不依状,用袖子遮着脸开始满场跑。雨鹃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满场追雨凤。

      郑墨走到当初她站的那根柱子旁静静地看着,嘴角带着笑意。

      过门完毕,雨凤、雨鹃继续唱了起来。

      “郎对花,妹对花,一对对到小桥下,只见前面来个人……”
      “前面来的什么人?”
      “前面来的是长人!”
      “又见后面来个人……”
      “后面来的什么人?”
      “后面来的是矮人!”
      “左边又来一个人!”
      “左边来的什么人?”
      “来个扭扭捏捏,一步一蹭的大婶婶……”
      “哦,大婶是什么人?”
      “不知她是什么人?”

      雨鹃两眼啾着雨凤,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唱着:“妹妹喂……她是我俩的媒人……要给我俩说婚配,选个日子配成对!呀得呀得儿喂,得儿喂,得儿喂……”

      雨凤一羞,用袖子把脸一遮,正欲作势奔进后台,却在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那清秀的眉眼,温柔的醉人的笑意,还有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神情,雨凤感觉心里瞬间划过一道激流,嘴唇颤抖地张了张。

      是他,真的是他!

      顷刻间,整夜的思念担忧痛苦和突然的喜悦一齐涌来,让雨凤一时不知所措,只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人,舍不得移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