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慎言》肖北

2、初见潇月惊青衫 与自家兄长

　　天空晴朗得不见一丝云彩，我的轮椅也终于派上用场了。
　　紫溪推着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少爷，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去花园走走吧？“话音刚落，他下意识的噤了声，我心里暗想：难不成这就是史铁生的待遇，连走、跑这些字眼都要避忌。我淡淡道：“恩。”紫溪又惊又喜，却又克制着不表现出来，我忍不住道：“你想笑就笑，不要憋着。”紫溪惊得像什么似的，大叫一声：“少爷，你终于说话了！”我一直疑心像姬慎言这种冰山面瘫型的武痴怎么能够忍受这么一个小白的贴身仆僮，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冰山原来是忍出来的。我怕他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于是换了语气：“不是要去花园吗，还磨蹭什么？”“是，是，紫溪知道了。”我听着他喜不自胜的回答，心里悠悠的泛起一丝暖意。
　　绿柳山庄虽以遍植柳树而成名，却也收集了不少花种。平生不识花，满眼的姹紫嫣红，淡金色的阳光洒下浅浅的影子，沁人的芬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我慢慢阖上眼脸。春光懒困倚微风，我仿佛遇着久违的轻松，卸下了多日来的烦闷与心防。
　　“蹬-蹬-蹬”，脚步声沉重而节奏感分明，来人不会武功，但是行止有度。我睁开眼睛，来人眉目温和，一袭青衫磊落，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儒雅之气，像从某个水墨画里走出的书生，我看他向我走来，此时，夕阳渐褪，晚风送来阵阵清香，姬潇月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温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我听说五弟在这里赏花，就不请自来地打扰了。” 听着这明显透着亲热的话，我愣了一下，冰山跟他大哥关系很好吗我继承了姬慎言的身体，却没法翻动他的记忆，是以一直不太清楚他的人际关系。
　　姬潇月很自来熟地推了我的轮椅，向不远处的亭子走去。我略一踟蹰，转眼就看见姬潇月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茶几。我没说话，姬潇月仿佛叹了口气，他开口了：“你真傻！”，我懵了，恩？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似乎从我发愣的表情了解到我内心的疑惑，于是继续下去：“大哥知道你是为了唐姑娘的清白着想，可看到你如此委屈自己，就算是冰夕知道了，也不会赞成的。”我愣愣发呆，莫非这事还有内幕可挖，默不作声却以眉眼示意他继续。
　　姬潇月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唐姑娘受了惊吓，被接回唐家堡，不能来看你。你也莫要担心，你的心意爹已经知道了。等你好起来......”
　　“还能好么？你不是骗我吧？”我赶紧打住，直盯着他的眼睛。
　　姬潇月诧异地再次深深打量着我，：“莫非五弟不知道么？江南圣手叶天士已经在赶往山庄的路上了......”姬潇月后来说的什么我全都听不见了，我满脑子的有个声音在叫嚣：“可以治好的，不用一辈子轮椅了，不用学史铁生了....”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对面的姬潇月的脸已经凑到我跟前了，我吓了一跳。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却又了然一笑：“五弟一定是高兴可以娶到唐姑娘，所以才会如此忘形吧？”
　　他的话好似一盆冷水泼在我头上，浇醒了我刚才的满腔欢喜。
　　我整理了下腹稿，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摆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大哥误会了，我若能恢复行走已是万幸，唐姑娘之事，莫要再提！”
　　这么多年的狗血电视剧和小说不是白看的，我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联系前后众人的言语，也可以猜到大致的端倪。姬慎言牺牲了双腿挽救了唐姑娘的清白，我怀疑中间还有春药的影子，听到那个什么“春日散”的名字，总之，姬慎言同学宁可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也没有去侵犯人家姑娘的清白，但这事究竟影响不好，唐家人也不能敲锣打鼓的满大街嚷嚷：“我们家姑娘还是清白的。”加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种桥段，最好的莫过于嫁娶。
　　姬潇月这下真的流露出迷惘之色，他微微苦笑了一下：“我记得你当初为了她特地来找我教你吹箫，连追杀柳春江都是因为他轻薄了羽见，此次你宁可身中剧毒也要维护她的名节，难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拒绝吗？”
　　天雷，一个，两个，在我头顶上轰隆！
　　唐姑娘是羽见小姐，姬慎言真的爱过她！而且据知情人士姬潇月透漏，姬慎言同学那这把剑追杀千里都是为了红颜啊！明明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却还是放过了，这是怎样的耶稣情结啊！圣母都没有他那么伟大，我还沉浸在对姬慎言的顶礼膜拜中，姬潇月的手伸过来，修长纤细，净白如玉，我怔怔地注视着，直到那手握住我的手，我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要挣脱，怎么可以让人随便摸我的手呢，可是我忘了自己腿上没力，挣的动作大了点，整个人向前倒去，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作者有话说

　　似乎姬潇月的性格有点超出我的意料诶，诶，慢慢往回掰呗，我没有姬慎言的记忆，不了解内情，以后会慢慢揭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