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替代》初禾雨上

96、第61章上部分 61 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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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初韩给了凌霜物质生活上的最大保障与享受，但凌霜的精神依旧低迷。那天以后，凌霜就没有再和初韩说过一句话，甚至都不会睁眼去看他了。
　　凌霜会很安静地呆在屋子里，不会再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或者歇斯底里地发狂。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愿意活在自己的臆想世界里。
　　别说打镇定剂，这样子连门外的保镖都不用守了。这让初韩和佣人们省了不少心，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他饭吃的很少，好像根本吃不下去什么，身体一天天地瘦了下去，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并且越来越差。苍白的脸颊没什么血色，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初韩回到家，问了管家，只说凌霜还是一整天没什么响动，甚至连书房都不曾去过。
　　初韩点点头上了拐角的楼梯，站在紧关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开来。
　　昏暗的房间里甚至都没开灯，初韩按下开关，屋子里瞬间大亮。凌霜眯起眼睛，仍是靠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对初韩的进入仍然像往常一样置若罔闻。
　　从这里往窗外看去，点点的路灯照耀着开满梅花的树，在一片夜色之下，这样的景色的确迷人。可是初韩不相信有人看同样的景色大半个月还没看够的。

　　初韩拉上窗帘，像往常一样走到床边，握住凌霜的手。半个多月以来，凌霜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完全康复，纱布已经拆掉，光看手指的话，只有一块块的褐色结痂，活动不会受到影响，应该没留下后遗症。
　　只是他没有语言，不会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任何目光接触。他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初韩握住凌霜的手，一边将他身后的靠垫扶正。凌霜的状态依旧十分不好，望向窗外的视线被阻挡，他就微微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凌霜，很抱歉不能整天都陪着你。”初韩道，“有没有好好吃饭？你这样下去不行，身体会垮掉的。”
　　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凌霜的头发垂下来，遮挡住他的脸庞，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初韩撂起凌霜的头发，他的脸色实在太苍白了，原本红艳的双唇都失了血色。
　　初韩叹了口气，他摩挲着凌霜有些冰凉的脸颊，最后抬起他的脸。
　　原本明亮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暗淡无光，他在初韩的强迫下仰起头，和那双黝黑的眼睛对视，可即使这样他都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眸子中甚至都没有反光。

　　“为什么要这样封闭自己呢？”初韩低喃道，“你说过喜欢我的，你说过相信我，你说过，想要平静的生活。”
　　“……”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现在给你。”初韩细碎地吻着凌霜的额头，长长的睫毛扫到皮肤上的感觉很痒，凌霜往后缩了缩。
　　初韩捧着凌霜脸颊，两人的距离不过几毫米，初韩又亲了亲他的眉心，“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难道这些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而且我就在你的身边，为什么还要纠结那些过去的事呢？”
　　“……”
　　“既然喜欢我，那么我们在一起就好了啊，为了我们自己，我只好把一切不利庸俗抹杀掉。这样的平静，你不喜欢吗？”

　　初韩看着凌霜，缓缓地道：“或者，你是在为怀瑾担心着呢？”
　　凌霜原本失焦的眼睛“噌”地一下瞪上初韩。
　　而下一刻，初韩捏住凌霜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双唇。

　　这是凌霜到这里以来初韩第一次吻他。炽热的温度帖服上来，凌霜的反应出乎寻常地激烈，他胡乱地抗拒着，用力推搡着初韩，就像把这些天的能量全都爆发出来一样。
　　就连初韩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扶住凌霜的后脑，勉强将那双抗拒的手按在床上，用舌头撬开他的双唇。凌霜呜咽着，像一只发了疯似的小兽，没有办法动弹，对方的舌在口中搅动，凌霜在极度的愤恨和慌乱之下，牙齿用力闭合！

　　初韩一皱眉头，不禁放开对凌霜的钳制，站起身来单手捂住嘴。还好他躲得及时，只有嘴唇擦伤到一点。
　　凌霜咳嗽几声，斜身趴在上上，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来回擦着嘴，就像沾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猛然转过头来瞪着初韩，眼神中透漏着一种无以比拟的憎恨！

　　初韩一愣，他从没有看到过凌霜用这种眼神面对他。那种纯粹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厌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让初韩措手不及。
　　初韩呆呆地站立了很久，他忽然伸出手去碰触凌霜的肩膀。
　　凌霜也不躲开，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他，在长时间的对峙中，那种恨意都不会减少分毫。
　　终于，凌霜狠狠地，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在这里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这个疯子……！”

　　初韩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意，他垂下眼帘看着凌霜：“不错，我是疯子，可是你却偏偏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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