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之殇》神经疯子

6、第６章

　　痛，切实的痛。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了般。
　　刚才不小心摔倒，伤口大概又裂开了。
　　宇智波佐助拖着那条几乎已经残废的腿一步一步的挪着……
　　可恶！没用的身体……可恶！
　　一拳重重的打得树叶飘落，急促的呼吸着，手上是粘稠的质感，月色里呈现着暗黑色。
　　呦！佐助！要不要陪我去喝酒？
　　佐助，和我约会吧……
　　卡卡西？小樱？
　　努力的甩了甩头才清醒，幻觉，原来是幻觉……
　　我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一定。
　　暗暗的下了决心，只要离开这里，哪里都好，哪里都好……
　　弱者，是没有活着的价值的。
　　依旧是那藐视的眼神，不屑的看着脚下努等着自己的男孩——漩涡鸣人，眼神已不再陌生了。
　　比起我那没用的弟弟，你成长了许多。
　　但是，还是不够强！血红的双眸，黑色勾玉清晰，令鸣人不寒而栗。
　　是的，他害怕。他承认他很怕眼前这和佐助有着几乎一样脸孔的人。
　　那是一种离死亡很近的感觉，他不怕死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
　　最后一次，宇智波佐助在哪里。
　　笑话！即使是知道佐助在哪里他也不会说的！
　　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哥！住手！
　　惊恐的从草丛中冲出来，佐助的脸色灰白，浑身上下是伤，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暗红色的脚印。
　　鼬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一成不变的冷漠稍稍有了变化，如果佐助的目光没有一直在鸣人身上他会看见。
　　佐助！离开这里！快逃！
　　什么时候听过这句话？什么时候……
　　佐助！离开这里！快逃！
　　是柔弱的女声，粉红的头发，淌出的血染红了一片，一片艳丽的红色，不同于粉红色。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逃？我怎么能逃？！
　　佐助！
　　放了他，我跟你走……
　　佐助一步一步挪到旁边，低着的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求你……
　　鼬有些茫然，他刚才是听错了吗？求我？为了这个家伙？
　　脚下就是断崖，佐助知道，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决不允许同样的事发生，决不。
　　我有很重要的人要保护，我要保护他们，不惜用我的生命……
　　与佐助对视，他别过头，算了。只要找到他就可以了。
　　佐助身子稍微向断崖边挪了挪。
　　你在干什么！
　　那是鼬第一次发怒，一改往常的口气。是的，他在生气，很生气。
　　插曲：
　　佐助，这些是什么？为什么要单独放起来？
　　这些是哥哥的。
　　这个？
　　哥哥的。
　　这个？
　　哥哥的！
　　哦？微微笑着问，那佐助呢？
　　……嗯……佐助也是哥哥的！
　　你不是那样说过吗。你的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那么做。鼬一步一步靠近他。
　　佐助在害怕，哽咽着却说不出话，他想说不要过来，身子却不住的发抖，他怕鼬。
　　身子一倾，视线有些模糊，居然哭了？他居然会在这时候落泪，却不再害怕了。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没有了血轮眼，没有了血继限界，一切就都完了……
　　手指间潮湿的液体在月光下呈现银色，是泪……
　　佐助，你不是说过你是我的么……为什么还要为了别人舍弃自己？
　　那么，他就没有价值罗！
　　暗处走出来的是兜，说着要取鸣人的性命。
　　兜被鼬狠狠地一拳退出好远，不解的看着他。
　　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冷冷的口气。
　　走吧。
　　兜会意的笑笑随着鼬消失，只留下了还在发呆的鸣人。
　　插曲：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没有回答。
　　兜停下拦住鼬，被震住，倒退几步，血红色的双眸仿佛要杀了所有人。不禁失笑。
　　因为你弟弟的关系吧？
　　闭嘴。
　　你很希望宇智波佐助死吧？
　　僵直的身子刚刚在发抖。
　　本来是想杀了漩涡鸣人的，只要漩涡鸣人要说出佐助在哪里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那样别人就不会知道了。
　　还是没有回答。
　　你很希望佐助死吧？因为他是你的弱点，你太在乎他了，但如果他死了，虽然这里会很痛但至少不会再有人可以左右你的心情了。
　　兜笑指着自己的胸口。
　　鼬的眼神令他收敛起笑容他耸耸肩，看着鼬远去的背影继续笑着摇头。
　　白色，铺天盖地的白色。这是鸣人第一次踏进医院，原来医院的墙壁这么白……
　　穿过回廊他看见外面的栀子花开得正好，芳香扑鼻，但始终医院里的是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花开得再好也就只是那样子而已。
　　鸣人心中莫名的惆怅。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302病房的门，干净的墙壁，干净的床单，熟悉的身影背对自己。
　　将顺手摘下的栀子花插进华瓶，白色的栀子花和墙壁就好像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花还是墙壁。
　　心脏指示图显示病人心跳正常，但却睡着了不肯醒来。
　　医生说了，也许一天，也许一年，或者是永远，永远躺在这里吗？
　　呐，老师。我来看你了。
　　栀子花的香气淡淡的散开，在房间里沉沉落落。
　　老师，我没有好好保护佐助。我没有保护好……
　　老师……醒醒，快救救佐助。救救他……
　　呐，老师……就像以前捉弄我也可以……求求你，别睡了。
　　救救佐助……救救佐助……
　　使劲的摇着男人的肩膀，没有半点回应，任凭他将骨头弄断也都是惘然。
　　救救佐助……求你……快醒来！救救我！救救我！
　　啪啪几声和身体连在一起的线被扯断，整个身体因为太过用力而转过身。鸣人一时愣住……
　　白色的栀子花盛放，香味随着心脏跳动的频率跳过一下又一下，九十六、九十七、九十五……
　　我真差劲……
　　鸣人嘲笑自己，根本就不想救佐助。是的，不想救。不然，为什么没有去救他。只是希望心灵得到赎救而已。
　　只是……想得到解救……
　　已是傍晚，天边仿佛被血染红，一片……
　　少年头一次无精打采的走在街道上，躬着身子垂着头，是从未有过的低，几乎是埋在了胸前，努力的看着自己的脚。
　　公园里的孩子们早已各自回家，秋千很大力地前后晃荡，漫无目的的，却很开心。
　　啊！是你啊！我们一起来堆沙城吧！
　　小男孩儿园园的脸蛋上看着那么大的一堆沙子笑着。
　　稚嫩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沙子直到不会散掉，脸上洋溢着快乐。
　　秋千是被用铁钩一节一节钩上的，每晃一次就会吱呀的做响，前后就是两次。
　　啊！我们该回家了。走吧！
　　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牵起父母的手各自道别。
　　再次恢复安静的公园小男孩独自看着堆好的沙城，自始至终由自己堆好的。
　　秋千更大力地晃着，欢快的，在说些什么，很大声的，一前一后的，吱呀，吱呀……
　　男孩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沙城，看着对面里自己有几米远的沙城。
　　一脚踩在自己的沙城上，然后是左脚，一脚接着一脚，手用力的推倒它，大叫着。
　　秋千不敢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的缓缓的停下来，吱呀吱呀的停下来，不再出声，看着男孩重新开始堆沙城……
　　吱呀声将鸣人从回忆中拉回来，秋千仍很大力地晃着，早已忘记了那曾经独自堆着沙城孩子。
　　佐助回到木叶的那天人们用看待九尾的目光看着佐助。不，甚至是更恶毒的目光……
　　没有人说过一句原谅的话，没有人体谅他，只是指责，指责，指责。
　　佐助不愿说些什么，他只是用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证明自己，得到大家的认可。
　　被当成叛徒了那就当成叛徒吧！他只是为了复仇而存在的，本来就是。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
　　为什么就我？
　　为什么要跳下去？
　　你连自己都骗了……
　　宁愿伤害自己，也不希望别人受伤……
　　你连自己都骗了。
　　我只是个胆小鬼，死了也还是什么也帮不了你，什么也做不到……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