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落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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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突然有一天，整个世界都被那荒草所掩埋
直到突然有一天，连天空也不再是悲哀的蓝色
直到那么一天，我们所剩下的就只有过去的眼泪
我们已经告别了整个明媚青春
尽管我曾试图去看荒草那头的是什么
可是我却未曾如愿
其实
我们都知道
荒草那头的
是曾经记忆中的我们和我们的一切梦想
他们
都已经和我们做过了告别……
by 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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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就那么百无聊赖的和猫在公园里做了一个下午。猫背对这瓶子，两个人就那么背对背的坐着，不曾说过几句话。背后单薄的衬衫一直可以传来身后人不高的体温，感觉到突起的脊椎骨真实的抵着自己的，这甚至让瓶子以为前天发生过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它它所看见的一切都只是梦，猫也只是在梦里而已，连自己也只是在梦里而已；可是，事实终究是事实。
“哥。”身后的人喊了一声，瓶子没有做出回答只是侧了侧头，心里莫名的抽动几下，他喊我哥……
“哥。”猫又喊了一声，声音低哑的难听，嗓子里哽咽得难受。
“嗯。”
“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呢……”
“别胡说了，谁死还不知道呢！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打算好后事了。”急忙截断背后人的话，背对着的两个人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心几乎要裂开般的痛，只想哭……
“有那么一天的……而且，也许是我自己愿意的……呢？”猫吸了吸鼻子，酸涩的发痛……
“猫……我不会让你死的。浮草也不会答应的，你死也要经过我们两个同意才能死！知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瓶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他生怕自己难过得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让猫听见。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瓶子又补上一句。
突然听见身后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哥，能和你们在一起……真好。”
如果瓶子回头了他一定可以看见猫一脸的眼泪，但是如果猫那时候回头了他一定也可以看见瓶子在努力的擦眼泪……生怕被自己的弟弟看见。
又一阵凉风吹过，天上的云稍稍跑快了些，地上斑驳的阳光不断的变换着位置，它它一直蹲在409号楼下一整天。一身黑色风衣的人兀的站在它它前面遮住了大半片的光。
“猫……”
“怎么蹲在这里做什么？抓贼啊？”
“……我在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戏虐的问。
没有回答。
“让开啊，我要开门啊。”
“我腿麻了—_—”
“哎……”有些哭笑不得。
它它是第一次来409号-402房，打一进门就已经是忍不住地到处打量着。
“别看啦，又没有地雷。还怕踩着不成？”一边的猫脱了大意好笑的说：“坐吧。”
“怎么还开着阳台的门？”它它打算关掉。
“别关。”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不然它进步来了。”
“谁？”
“我养的猫。是只野猫，家里呆不住总喜欢往外跑，又怕它会不来所以总给它开着门让它自己回来。”
“哦…………”低声地回答。总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它它，究竟你究竟了解过猫什么？你真得了解猫么？浮草和瓶子的话一直在它它脑海里重叠，重复了一千遍一万遍。
猫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手心瞬间被高温烫到。
“水比较烫，先凉凉吧。抱歉。”歉意地将水放在桌上。
“嗯……”它它低着头两只手捧着杯子来回的转着，热水冒着不清不楚的热气，温热而潮湿。之后是极为安静的沉默。
“猫……究竟是什么样子人？”
停止晃杯子的小动作，猫将视线转向对面坐着的女孩儿，不禁发问：“怎么？”从来，它它就没有过类似于这种话，今天却很奇怪。
“因为，猫一直都不和人接处。好像根本不怎么了解呢……”
没有回应。
“我，我只是想了解猫，想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想知道……想知道……”它它有些慌了，说的语无伦次。
“想知道什么？”
“…………没……”
“它它，还是算了吧。”算了吧。放下手中的杯子猫搓了搓手：“你喜欢浮草，我知道的。所以，还是算了吧……好么？就这么算了吧？你不需要了解我也不需要我。”
大概是水汽的缘故，不然它它怎么会感觉到眼睛湿润肿胀的难受呢？明明知道猫说的都是实话都是真话，明明知道受伤的是猫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哭，为什么？
脑海里不断的出现前天的那一幕。一个披头散发得疯女人死死的掐着猫的脖子，猫原来是那么瘦的一个人。它它硬是站在原地动不了一步，看着猫那白皙纤细的脖子在两只手里收缩，脸也憋得通红，但是猫却一声都没有吭，只有眼泪扑簌簌的掉，还有瓶子的声音恍惚的告诉她，那是猫的妈妈……就像是从恶梦里惊醒，它它猛地抬头看着低头的猫，眼眶就红了一大圈，再不走说不定眼泪真得会掉出来。它它急忙站起来匆匆的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402公寓。猫独自一人看着那还冒着水汽的杯子一下子感觉自己的整个心都被撕开了，硬生生得分成了好几瓣……
等它它跑不动停下来的时候就有湿乎乎的东西从脸上滑落下来，然后不断的抽泣，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还好吧？”身后的人拍她的背询问。
“……瓶子？”
黄色的头发梳得高高的，帽子地下的瓶子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像这样的表情是很难得看到的，因为这种表情大概也只有猫才会有，瓶子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总爱眯着眼睛一脸阳光的微笑，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的。它它也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下的地面。两个人之间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倒叙…………………………
它它还记得前天的事情。她死赖着瓶子要他带她去找猫。听说猫出远门了，它它仍是坚持不懈的追着。有的时候它它觉得猫真得很想一只野猫，根本就让人猜不透，明明自己小一岁的可却非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懂得样子。而让自己接近猫的最好帮手就是瓶子了^_^！瓶子觉得自己到了八辈子霉了，偏偏招惹上这么一个麻烦的女生，难怪猫整天躲都来不及，自己现在也想找个洞钻进去一辈子都不想出来了。至于猫去了哪里他根本就不想过问，大概是因为心里清楚得很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今天是猫的爸爸的忌日，所以猜也猜得到他现在一定是去C城了。因为他的家就在那里，现在……哪里还称得上是家啊？也就只剩下一座空洞洞的房子了，从那一天开始猫就已经死了……从那一刀割下去开始猫就已经是死了……这些，也是后来听说的。
瓶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胸口被什么压得难受喘不上气来。如果被猫知道自己跟来了并且还带上这么一个大麻烦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无奈的苦笑了笑，它它阿，你一点也不了解猫的心意。
打从猫出了公墓开始瓶子的脸色就很难看，绷着一张脸低着头也不说话，它它很快就注意到了。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看着瓶子的脸上流露出隐忍的痛苦表情一时自己的心情也开始难过。抬头就可以看见猫那消瘦的背影，肯定又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没有一点的表情。
很快，就到了一座医院门口。瓶子的整张脸好看不到哪里去，微微咬着下唇紧张的跟在猫的后面，到了走廊尽头猫站了好半天终于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最某位房间的大门，之后的走廊里没有半点声音。这是一家专门医治精神病人的医院，而住在这里的正是猫唯一的亲人，他的妈妈。空气中的温度几乎下降到了零点，连呼吸的细微声音都听得清楚不过，瓶子有些焦急的坐在一边两只手扭在一起。突然一声花瓶打碎的声音尖锐的划破被冻住得时间，瓶子第一个反应就是血，早就忘记了它它就在自己身边。疯了一样的奔向那个房间一脚踢开门，它它也只是奇怪的跟在后面。果然……瓶子有些没站稳无力的退了几步，又马上冲上前阻止女人的动作，硬生生的扳开卡在猫脖子上的手，红色的淤痕还有指甲刺破的皮肤，血顺着猫的颈全部流进领口，医生和护士也匆匆忙忙得赶过来……
它它大概是吓坏了，站在门口竟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刚才，猫差点就死了。死在自己面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嗓子里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瓶子有些疲惫的粗喘着气，医生处理好猫的伤口便睡下了。走廊里就只有它它和自己了。
“刚才的人……是猫的妈妈。”
它它投来吃惊的目光，难以置信的摇头，怎么可能？
“猫十岁那年……爸爸出车祸死了，他爸爸是为了救他才死的。猫的妈妈受不了刺激，在葬礼完了之后就疯掉了。像疯子一样的追杀猫，没办法我爸爸就是猫的叔叔，把他妈妈送来了这里，后来的几年猫都是自己生活，在3年前搬过来和我还有浮草一起住了。是因为不要让他在受到伤害。”一口气讲完瓶子觉得自己想是在背台词，真滑稽……又不是三流肥皂剧……什么烂剧情阿！居然有这么疯狂的母亲要杀自己的儿子来偿命，居然有这么傻的儿子愿意让自己的妈杀了自己？！瓶子越想越生气索性把压在心里的所有牢骚全发泄出来：“它它，你到底看重猫什么？”
它它低头没有回答……
“如果是为了浮草，我劝你还是放弃好了。浮草不会喜欢看到这样子的结局的，还有你不要把猫当小孩子。他十岁那年就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哽咽了几下继续说：“你知道猫为什么左手上有绷带么？”
仍旧是没有抬头。
“因为那里有十几条刀疤，都是他妈妈给他的……几乎每一条都割在动脉上。”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一个字：“你知道，猫为什么不肯让你跟着他么？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他过去的一切，他不希望连你也要用同情的目光去看他，因为他喜欢你啊。”
它它的心里踏了一片，整个世界都颠倒了黑白，不可思议的看着瓶子。瓶子眼睛里已经蓄了些泪水，他走近它它，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她说：“它它，如果你不喜欢猫，就请你他远些。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我，浮草还有猫都知道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浮草。但是如果你伤害了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浮草也不会原谅你。所以，它它，请你离开猫，不要再伤害他了。”
它它觉得自己的整个人想是被抽干了，一个站不稳就跌坐在了椅子上，抬头看着病房里的猫，一脸恬淡的睡着，原来自己早已经在猫的身上扒开了一个血淋淋口子……
“好些了没有？”瓶子的一句话把它它从回忆里喊了回来，点了点头。
“你今天是不是和浮草吵架了？”瓶子躺在草地上问。
它它一下子委屈得很，点了点头。算是吧……
“浮草他一定说了些什么过分的话吧？”
又点了点头。
“难怪，他心情这么不好。”好像是猜中了大奖一样，瓶子松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话？”它它踢他一脚，有些生气。什么叫他心情不好？那自己呢？！
“哎，你别打阿！”瓶子耍赖的扔她一把草：“等我说完了再和你打！”
这句话弄得它它直接翻白眼厥了过去。
“浮草他就是这样子的人。他不会拒绝别人，所以拒绝你的唯一方法就是残忍。”瓶子嘴里咬着根草茎说道：“但是，浮草所说的话只是在说给自己听。所以，当他对你说过了很残忍的话的时候也同样是在虐待自己。因为……那些话，同样对他很残忍。”
它它沉默的听瓶子讲完。
瓶子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他今天一上午都没休息的跳舞，下午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舞室的地板上累得睡着了……”
“我该怎么办？”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瓶子耸耸肩：“你们三个我一个都帮不上。”
究竟……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们在执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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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落暖[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