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游侠志》明月千山mountain_moon

2、雪村

　　雪过天晴后的早上，屋外银装素裹是皇城没有的圣洁安宁。
　　白云飞醒来后，被雪反射出阳光照得睁不开。他缓缓趴起来，浑身关节都冻得僵硬，只好先用手揉搓会儿。不过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中都没有被冻死，已经是死里逃生。
　　一手扶墙慢慢走进屋子，屋里一家人正在吃饭，阿爹看到白云飞，招手示意进来。
　　“给他也来点，” 雪国人性格坚韧，看见白云飞经历过一夜严寒没有冻死，竟有些英雄惜英雄。
　　锅边的妇女犹豫片刻，还是稍微盛些，递给白云飞。白云飞道谢后，虽然从小的教养让他没有放肆的狼吐虎咽，但还是掩盖不了饿了很多天的饥肠辘辘。
　　妇女看白云飞饿成这个样，不由心软，等吃完后又盛了满满一碗交到他手里。
　　白云飞接过放在桌上，向大汉与妇女作揖，说：“还要谢谢昨晚，要不然...”
　　没等说完就被摆手打断。
　　“别说没用的了，来，陪我喝酒吧！” 说着端着碗沿给白云飞酎上一碗。
　　白云飞看大汉不拘礼节，也跟着一饮而尽。
　　妇人看他们二位吃的差不多了，就招呼楼上：“雪鴞，快带弟弟下楼吃饭！”
　　昨晚送棉袄的小姑娘抱着个婴儿从角落处的梯子趴下来。
　　白云飞看她面有菜色，发质发黄，雪国人本身就身材瘦长，体质偏精壮，所以看似是10多岁的，但具体年纪也不清楚。
　　阿妈从雪鸮怀里接过婴儿，说：“怎么这么慢！”
　　雪鴞没有说话，走到餐桌边吃起来。阿妈也坐到桌边慢慢给婴儿喂粥。
　　白云飞以前就听说雪国人的规矩，男人先上桌吃完后，女人和孩子才能上桌。一般壮力都住在楼下，而其他都会住在楼上。这是狩猎民族的习性，因为男人是家里主力，所以要保证他们吃饱，而居住周围又怕有野兽出没，所以年轻壮力一般都住在楼下来保护妇女儿童。
　　喝酒的大汉一脚踩在凳子上，仰头而尽。
　　白云飞看他喝酒方式如此豪气，也大口饮起。雪国酒本来就比中原要辣很多，一不小心就呛到咳嗽起来。
　　大汉大笑，又酎了碗给他。说：“你冻了一夜，今天必须多喝酒去去寒。”
　　白云飞谢过，端起饮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才知大汉姓雪名为斯哈。雪国人以雪为姓，讲究入我族裔，就为自家人，忘却以前的姓，所以雪国人基本都是姓雪。给他成汤的妇人是哈斯妻子，名叫阿颜。救他的小姑娘叫雪鴞，弟弟叫雪鹰。
　　酒过三巡，两人喝得满面红光。
　　“你从中原来？” 斯哈问起。
　　“对，在下乃中原皇城人士。”白云飞虽然微醉，但意识还是清醒。
　　斯哈叹道：“这几年外有传闻，雪国境内有失传已久的雪莲，可连我们都没见过什么雪莲，传说就只是传说而已”
　　白云飞看他们对雪莲如此敏感，只能说：“大夏灭国后，很多前朝人逃离至此，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进入雪国境内。”
　　说完这句，明显看出屋里人都松了口气。
　　为了更加确信，白云飞把身上的清辉剑解下，放在斯哈面前。“感谢救命之恩，在下身无长物，无法答谢救命之恩，只请阁下能将此剑收下，算是收下我的心意了。”
　　斯哈接过，拔剑出鞘，听声音凌厉，见寒光如水，花纹精致，是把好剑。他爱不释手，玩弄好半天，但最终还是推到白云飞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们也不算救你，要不是雪鴞这丫头，我们也准备不管你的。”
　　白云飞看了雪鴞一眼，说：“那这把剑就当成是送给她的吧。”
　　斯哈不想让雪鸮舞刀弄枪，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想救白云飞，所以心有愧疚，再三推辞。
　　雪国人以狩猎为生，所以多数用弓箭，刀剑之类的虽也知道，但普遍没有研究。斯哈只知是把好剑，却不知是明扬天下的清辉。
　　他看白云飞处事有礼，身子抗过了大雪，是条汉子，再说也不得已才进入雪国，也没有冒犯他们，所以决定留白云飞在家里留宿。白云飞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