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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她中了傀 ...

  •   "她中了傀儡蛊。中蛊之人,只会按照施蛊者的意愿去做任何事,即使是将自己杀掉也毫不犹豫。"鬼婆说着便翻开薇夏的衣领,果见锁骨处雪白的皮肤上不合时宜的多了一个猩红的血点。

      "这…"欧阳克紧捏扇骨,深蹙双眉。"施蛊之人,只需要受蛊人的发丝。在苗族的信仰中,发丝内含有人的精魂。"鬼婆脱掉薇夏的衣物道:"阿慈,拿圣水来。"

      所谓圣水,便是指三月的苍山雪,腊月的曼陀罗和八月的乌梅,加入大理特有的蜂蜜普洱,是白族人民夏日消暑的饮料。

      当然这里是为了保薇夏的蛊毒短时间内不再复发,白族三月的苍山雪,是抑制蛊毒的良药。

      阿慈将圣水细心的涂抹在薇夏的上身。欧阳克背对她们问道:"前辈,不知该如何解救"

      "那得看你了。"鬼婆挑眉,声音如年轻女子般动听,欧阳克蹙眉,恭敬道:"还请前辈明示。"

      "这丫头中毒不深,只需用内力将蛊毒驱出。但阴阳相克,只能靠你了。"驱毒,这倒是不难,只是,欧阳克犹豫道:"小夏还是少女,肌肤之亲未免…"

      "你不是迟早都要娶她的么"鬼婆拐杖点地,"自她左胸口太溪、涌泉,右胸口水泉、照海四穴输送内力。要快!"

      欧阳克紧握扇骨,转身向床边走去。

      果如鬼婆所言,内力输送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薇夏锁骨处猩红的血点冒出细细的黑血,顺着她的胸口宛延而下,滴到盖在腿上的锦衾上。

      欧阳克闭着眼,掌心蕴出丝丝白气。薇夏的皮肤几乎白得透明,细小的汗珠将她裸露的肌肤蒙上一层水气。欧阳克也汗湿白衣,鼻尖上沁出细细汗珠。

      "可以了!"随着鬼婆的话语,欧阳克撤去掌力。薇夏失去了支撑,倒在欧阳克心口。

      "小夏"欧阳克低语,右手拢了她被汗水浸的湿透的发丝,良久,却不见怀中的人儿醒来。

      "一时三刻她还醒不了。阿慈,去扶那小丫头躺下。小子,你随我出来。"阿慈应了鬼婆的话,走到床边温软道:"公子…"

      欧阳克微微一笑,"有劳姑娘了。"

      夜风习习,缠着新茶的清新和杜鹃的迷醉。

      纤纤手指扶上额头,金线挑织的兰草略带些潮湿。欧阳克轻呷一口茶,略带犹豫道:"前辈…不知小夏她…"

      鬼婆睁开半眯的眼,手心躺一个碧绿的小瓶子,"这丫头一开始中的睡蛊,是你解的么""是。"欧阳克放下茶杯道,"我白驼山的一些书籍中也有记载破蛊之术。"

      竹屋内薇夏缓缓睁眼,只觉胸口疼痛,一抬手,却发现自己仅着了一身素白的中衣。

      她穿鞋下床,透过窗棂正好看见欧阳克与一个白族的老妇人说些什么。

      夜色将他的面部衬的柔和,一袭白衣被月光撒下点点光亮,衣襟上的蔷薇扭扣也闪耀细碎蓝光。

      "薇…""嘘…"薇夏竖起食指在唇边,阻止了阿慈将要继续的话语,轻声道:"且听他们说些什么。"

      "那你必知傀儡蛊的下蛊之法了。""晚辈略知一二。""哦"鬼婆饶有兴趣的玩弄着薄荷露,"那傀儡蛊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如何将蛊毒种到她身上。我想,可以有这个机会的人,便只有你了吧。毕竟,锁骨的地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触的。"

      鬼婆的语气淡淡的,手指在茶水中划出一拨又一拨涟漪。对面的人沉默无言,白袖一扬,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没有回答。

      只有洱海上空银色海鸥掠过时带起的呼啸的风声。

      "薇夏。"阿慈握了薇夏的手,低呼道:"好凉!""莫担心,我突然困倦的很,想要睡会。"薇夏僵硬的转过身子,向床边走去。

      "你还好吧"阿慈有些担心。"没事的。睡醒就好了。"薇夏嘴角牵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拉了锦被蒙住头。

      阿慈叹息,轻轻吹灭烛火。薇夏捂着嘴,泪水从眼眶滑落,打湿了她素白的衣襟。

      三月,万物复苏。

      一片开的灿烂的蔷薇园,有人端坐其中,拨弦弄音。

      浅色纱袖飞舞,金钗熠熠生光。朱唇轻启,杏眼暗送秋波。

      字字玑珠,颗颗圆润,竟是那首《倾国倾城》的曲子。

      薇夏拨开新绿的春叶,花丛中那人抬头,抿了嫣红的唇对她微笑。

      一阵微风拂来,吹落点点粉红碎瓣拂过薇夏的发梢。

      "薇儿。"花丛中美人明眸皓齿,眼中泪光闪闪。"娘。"薇夏扑过去伏在那人膝头,抬起泪痕满眼。

      "带我走吧。"薇夏急切道,"娘,咱们回小屋去,再不出来了好不好""薇儿。"杨翎叹气抚摸薇夏脸庞,"你受了委屈吧"

      "不是…只是…"一言难尽,穆念慈的话语又在她耳边回响:"一个只会爱自己的人,又怎能奢求他去爱别人"

      "你若爱他就相信他。"杨翎拭去薇夏眼角的泪道,"信任值得。"

      微风习习,送来蔷薇淡雅的香气。

      "娘命苦。爱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可是薇儿,你比娘幸运很多。"杨翎站起,风吹的她的浅色衣角翻卷飞扬。

      "娘你!"薇夏惊慌的去抓她的袖子,可是却只触到了空气。"保重,娘再也不能来看你了。"杨翎拭泪,身形如同遇上阳光的雪花,淡淡的消失在空气中。

      "娘、娘、"薇夏哭喊着摔倒在花丛。蔷薇细密的刺刺入她的手心,带着尖锐的痛感将她推入无尽的深渊。

      模糊中,有人垫高了她的头,清凉的蜂蜜水流入她口中,滋润了她干涸的唇。

      "娘…"她抓住身边那人袖口,"不要走…""你怎么逮谁都喊娘"不满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薇夏立即清醒。

      她欲睁眼,可眼睛却因为流太多泪而酸胀不堪。"别动。"有沾了清水的帕子覆上她的双眼,丝丝凉意渗进皮肤,教薇夏的心也平静下来。

      "好些了吗"温文软语在耳边轻响,正是欧阳克。"恩。"她低低应了声,缓缓睁了眼,正迎上欧阳克略微担心的双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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