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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当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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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接骨名医燕落尘的名头可不是胡乱说说的。""可是周爷爷说你是庸医。""切…那小子我不就是错抓泻药给他了吗…"他说话声音越来越低,索性摆摆手道,"桃花眼的小子,躺床上去,我给你看看腿。"
"什么桃花眼的小子,难听死了。"薇夏把欧阳克扶到床边抱怨道:"人家是有名字的,他叫欧阳克。"
"那好。欧阳小子,你的腿是怎么弄成这样的。"燕落尘在床边坐下,手法快如闪电,几根银针已在欧阳克伤口周围。
欧阳克瞬间脸色苍白疼痛难忍,咬牙艰难道:"晚辈的腿…是被巨石所伤。""好小子,骨头还够硬。"燕落尘手轻捏银针底部,几股黑血便顺着中空的针管流了出来。
"谁给他处理伤口的""是我。"薇夏咬了唇,有些不好意思。"哼!我说呢,他杨广义教出来的弟子一般。你用药太强,导致淤血积塞,差点把腿骨毒坏了。"
"那还有办法吧。一定有对不对"薇夏摇着他的袖子说道:"世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您接骨名医的名头对不对这么点小问题,一定手到擒来。"
"小露绾可没有你这么能说。"燕落尘拂了拂自己的胡须道:"那么先随我回大理城去。不过,肯不肯救,那得看我心情了。"
上关风,下关花,上关风吹下关花。洱海月,苍山雪,洱海月照苍山雪。
自古以来,大理因风花雪月而闻名于世,风花雪月因大理而婀娜多姿。
柔柔的下关风迎面抚来,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大理的初春。
燕落尘的居所是洱海边的几间竹屋,虽不精致,却也干净整洁。他进屋换衣出来后,叫坐在院子里的薇夏睁大了眼。
一袭白衣,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让人很难把他和之前大街上那个脏兮兮的小老头联系在一起。
"别那么惊讶,小丫头。"燕落尘拍了拍沾在衣角上的一点灰尘道:"想要我治好欧阳小子的腿,倒不难。只需替我办三件事便可。"
"三件事困难吗""废话,当然困难。你,愿不愿意"他手指一摇,指的却是欧阳克。"前辈不妨说说看。"欧阳克淡淡一笑。
"好小子,够嚣张。好,如果你办的成一件,我便答允治愈你的腿。否则,你就得当一辈子瘸子了。""我去就不行吗"薇夏抢先道,"他的腿不方便,你明明知道。"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才叫他去。"燕落尘随手将青鸟捉在手中道:"你们见过漓儿了吧。"
薇夏这才想起绿漓提到就不是时那种异样的表情,便问道:"老爷爷,你和绿婆婆…"
"大人的事小娃娃少管,先照顾你小相公再说。"燕落尘一指两间竹屋道:"你俩住那,晚上不许同房,扰我休息。"说罢便揉着太阳穴进屋去了。
"同房"薇夏一头雾水的看着微微尴尬的欧阳某人。欧阳克瞬间红脸之后便镇定下来道:"前辈是说晚上不能一同坐到房顶看星星。""嗯"薇夏仍是不大明白,正欲细问。却听欧阳克道:"这几日车马奔波,也有些累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薇夏点点头,便扶了欧阳克进小屋。
家具不多,一袭竹床,一张案几,几枝淡雅的杜鹃,竟异常别致,使人也觉得清新起来。
薇夏在厨房里煮了些桔汁汤圆,刚端出来,就看见燕落尘从欧阳克屋里出来。
"老爷爷,你要吃些吗""不了不了。"燕落尘摆手道,"去给那欧阳小子送去吧。"薇夏应了,刚要离开,又听他道:"你印堂发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净之物"
"什么呀,一个医师,怎能相信什么鬼神呢。"话虽这么说,但是最近,的确不大如意吧。
有鬼神么。
如果真的有的话,娘为什么不肯回来看我一眼呢
她苦笑的摇了摇头,腕上蓝玉手镯跃动着点点寒光。
第二日。
"猜今天的早点是什么"薇夏踢开欧阳克的门,将滚烫的丸子汤放在桌上。"哎——你知道吗大理居然还有烧饼卖唉——"薇夏把刚买的烧饼从纸里拿出来,一扭头却只见一张空荡荡的床。
"人呐"薇夏找了又找,甚至还探头到床下看了看。摸猫猫也太不是时候了吧。薇夏跑到院子里找了又找,不仅不见欧阳克,连燕落尘也不见了踪影。
这两个人真是的。薇夏沿着小路来到洱海边。清晨的洱海像一弯透明的蓝色新月,湖面笼罩着昨夜残留的薄雾,仿佛这里是人间仙境。
好香啊!薇夏深吸一口气,满腔清新的花香和微风送来的浅浅凉意。薇夏俯身抱起一大束浅蓝色的素心兰,抬头望见洱海边一个悠闲的白色身影。
"老爷爷!"她飞快的跑过去,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撒的她满身都是。燕落尘皱眉道:"你这小丫头,整天就知道摆弄些花花草草的,无聊至极。"薇夏好脾气的笑道:"老爷爷,吃饭了吗"
"当然没。"燕落尘放下茶盏道:"若我没猜错,你真正想要问的是你那小相公去哪了是不是"
"老爷爷真——聪明!"薇夏夸张的赞道,又心虚道:"那么老爷爷一定知道他去哪了对不对"
"那里。"燕落尘手遥遥一指道:"他应我的要求,去海印取药了。"
海印薇夏遮目向湖中眺望。只见湖中依稀一个灰白色的小岛,像是官玺一样,叫海印甚是贴切。
一条鹅卵石的小径直通小岛,道路又远又坎坷。薇夏远远的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卵石路缓慢而艰难的前行。
"老爷爷你——"薇夏跺脚道,"你分明是为难他。他连早饭都没吃,哪有力气啊。""这我管不着。他自己同意的。"
傻哥哥!薇夏咬牙道:"算了,我去取。你先回去吃饭。""你"燕落尘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以为接骨木和麝香玉续花是好得的么。海印四周有巨大内力阻碍,像你这样的小娃娃,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他呢他就可以吗"薇夏脸色苍白,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你既然能把药放进去,那必定也能取出来。你这分明是在刁难人!"
"我可是这世上唯一能医好他的人,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就不怕我教他当一辈子瘸子!"燕落尘大怒,手中茶盏应声而碎。
"那又如何。我又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便好。"薇夏淡淡说道,泪珠顺着素心兰浅色的花瓣滑下。
"罢了罢了。"燕落尘摆手。曾几何时,那个雪山下的绿衣女子,也曾带着坚决而又悲伤的眼神,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他叹了口气:"他自己执意要去的,他说,他一定要完成对你的承诺。"
对我的承诺薇夏猛的怔住,他温柔如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等我腿好起来,我就带你去放纸鸢、逛庙会、带你玩一切你喜欢的东西。"
傻瓜,薇夏嘴角上扬,抛掉手中浅蓝的兰瓣,顺着小石路也向海印跑去。
白衣人仍在艰难的前行。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压的薇夏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