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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薇夏有些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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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夏有些尴尬,忙道:"有劳师傅了。"
后院很干净,几棵树稀稀疏疏的站着,却也翠绿。一间小小的厢房伫立其中,墙边爬满了藤蔓,粉粉白白,花开的正是灿烂。
"蔷薇!"薇夏心中喜道。那和尚拱手迎到:"妙谛师叔在内,小僧先行告退。"说罢便转身退下。
厢房门扉轻掩,薇夏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妙谛大师的声音:"施主,请进来吧。"
薇夏刚进门,便见欧阳克躺在一张卧榻上,面色苍白,嘴角和胸口都散布着点点血迹。
"欧阳兄。"薇夏轻轻唤了他一声,探上他的鼻息。还好,薇夏松了口气,才发现欧阳克薄薄的雪锦衫已被汗浸的湿透。
一搭他的脉,脉象沉稳,先前体内那两股强大的气流也变的很弱,缓慢的顺着他体内的穴道流动。虽未除尽,但对于性命却已无碍。
薇夏一转身,便欲给妙谛跪下。"多谢大师相救之恩。"妙谛大师将她扶起,道:"施主多礼了。"
她抬起头,才发现妙谛似短短几个时辰内老了许多。妙谛叹了口气道:"不知施主可否移步庭院之中"
薇夏点点头。
蔷薇花。开的似粉云弥漫,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一阵风吹来,飘落点点粉红点缀薇夏发上。
妙谛呷了口茶道:"这是上好的恩施玉露,请施主细细品尝。"
薇夏捧起浅尝一口,得确清香无比,倒像极了娘原来常泡的茶叶。她放下杯子,点点头道:"很好喝。"
妙谛淡淡一笑,从袖中取了蓝玉手环道:"不知令母杨施主近来可好"
薇夏眼睛有些湿,哽咽道:"母亲…母亲早在两年前…去世了。"
妙谛眼中顿时黯然,缓缓才道:"那么,施主是否姓米,名薇夏"
"您怎么知道!"薇夏有些惊讶,随即又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您既认识我娘,必定也知道我。"
妙谛含笑点头,"你的名字,还是老衲取的。"薇夏一怔,立刻喜道:"您…您是外公!"
妙谛俗挥挥手,严肃道:"出家人早已斩断一切尘缘,施主以后莫再提了。倒是那还魄羽,能否讲给老衲一听"
薇夏当下便把关于还魄羽的事讲给妙谛听。妙谛摸摸胡子,沉吟道:"那还魄羽…只剩一枚了"
薇夏指指屋内,"对,给欧阳公子服了。"又眉开眼笑到:"救了他的命,很灵的哦。"
妙谛点点头,"当年我游历西域、大理、高丽等国,得那四味珍奇才炼得此药。一枚大,一枚小。小的药性小些,是以欧阳施主服此药与其叔父的真气相撞而不死。"
"原来是这样。"薇夏解开了一个长久以来的难题,又问道:"可是您不是说无药可解吗"
妙谛微微笑道:"倒是米施主施针煎药均有功效。老衲近十几年来一直苦思此解,最终悟得融雪功。欧阳施主体内两股真气大都已吸收成为其自身内力。可是还有一股气流未融,虽然对性命无碍,可是长期下去也是隐患。"
薇夏托腮,皱眉道:"那怎样可以化解呢"
"世间之物,相生相克。若二相克者生长在一地,则可融解。"妙谛叹了口气,"长白山,可是个福地啊。"
什么薇夏未听明白,欲再问,却听他道:"那施主的腿,经脉俱断,骨节俱碎,实在是难以医治。当世只有一人可以救得。此人名为"就不是"。因为别人说什么,他都会反驳就不是。其它平平,接骨倒是一把好手。总之,倒是先化净欧阳施主体内戾气
要紧。"
"可是该怎样化解呢"妙谛站起来,望着夕阳道:"一切皆看施主的造化了。施主对于那本广义医集,应该勤思才是。"说完便迈步离去。
满墙粉红和玉露清香。
石桌上蓝玉手镯衬着夕阳的颜色闪闪发亮。
"外公…"薇夏喉头涩涩的,那灰影顿了顿道:"我答应手镯的主人为她办三件事,这第三件也办妥了,劳烦施主以后莫再来了。"
"可是…"薇夏欲言又止,最后低低道:"大师请走好,叨扰了。"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后殿,夜色也涅灭了最后一丝阳光。
农家小院,热腾腾的鸡肉小米粥刚出锅。薇夏满头大汗的端出来,放在木桌上,对坐在桌前的一对老夫妇说道:"大娘,大叔,尝尝我的手艺吧!"
那老妇爱怜的看着她:"小姑娘…何必费心看把你累的。"薇夏笑着说:"大娘,我在你家都打扰好几天了。做些粗食而已,你快趁热尝尝吧。"
那老头磕了磕汉烟袋,"小姑娘,你的相公还未醒么"薇夏一怔,又微笑道:"估计马上就醒了,我去送粥给他吃。"盛了碗粥便进了后院。
她放下帘子,听见那老妇埋怨道:"死老头,少说两句你会死呀…"她苦笑,转身向南厢房走去。
自从清凉寺下来已有三四天,清凉山方圆三百里内就只有这户农家。
欧阳克昏睡到今日,还未醒来。薇夏微微叹了口气,自那以后再去寻外公。他也是闭门不见。
总之,得知他还在世上,这就足够了。她心里好歹有些安慰,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道路两旁种着些青菜,绿油油的,正是旺季。
没有月,也没有星。
万籁俱静只有厢房中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薇夏湿了毛巾,细细的给欧阳克擦了脸。又把早就给他洗好的瑞芝兰草雪锦衫重新叠了放在床头。
她剪了剪烛花,烛火顿时明亮起来。她坐了床边低声埋怨:"怎么这么多天了,还不醒"
没有回答,屋子里静悄悄的。
有风吹来,灯火微微摇曳。
薇夏有些冷,她走过去关了窗户,又把被子给欧阳克仔仔细细的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