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天池盛宴 天池宴,额 ...
-
从司梧那将他知道的所有关于亦莲的事都挖出来后,鸾兮忍不住直奔重华院,想要找亦莲将一切问明白。
什么蛇怪,什么孤女,她通通不信,清源神君不会因为一点恻隐之心而将一个凡人收为弟子。不然这几万年来,方诸山不会只有司梧与月见两人。
既如此,亦莲又是凭什么能入他座下?
可到了院外,鸾兮没有直接进去,她见到坐在院中的亦莲,不由停下。
此时天色渐晚,余霞残辉映在亦莲周身,像是给她涂了一层油彩,清晨的婷婷百荷,现下成了一朵姿容艳丽、倾国无双的牡丹。一介凡女竟能有如此姿色吗?
兀自沉思的亦莲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身,居然发现鸾兮在院门外直直地看着自己,神色莫名。急急起身,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亦莲的动静惊醒鸾兮,鸾兮收起心思,冷冷问道:“你知道本宫是谁吗?”
亦莲心不在焉,只答道:“知道。”心想着,不知鸾兮为何来重华院,难道是为了早上的事。
鸾兮见亦莲如此敷衍,再加上月见对她如此维护,摆明了是没把自己这个公主看在眼里。
“本宫看你架子很大啊,既然知道是本公主,竟不行礼!”
亦莲无意与她起冲突,便低头行礼:“是亦莲失礼了,请公主勿怪。只是不知公主莅临,所为何事?”
虽然亦莲这般谦低,可鸾兮心里的怒气却不减反增。她越谦和淡然,越显得自己无理取闹,鸾兮的语气越发冷淡。
“本宫只是好奇,想到自本宫与清远神君相识以来,还未见他收过女弟子,想来见识见识是怎样的女子能被他看中收为弟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知是使了什么妖术才能进这方诸山!”
听到这里,亦莲总算明白这位鸾兮公主为何这般处处为难自己,全赖那招桃花的师父。只是连自己也不知道,之前的记忆连半分都不曾记起。
“公主说笑了,亦莲自三月前受伤后便记不起前事了,恕我不能解公主之惑了。”
先前司梧并未告诉鸾兮亦莲失忆之事,现下听到倒是一愣。失忆,这未免也太过巧合,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清源为何留她在方诸山?这女子身上的秘密太多,总觉得有些不安。
“既如此,你就谨守本分,不要生出些不符身份的想法。”说完,鸾兮便挥袖而去。
鸾兮的话让亦莲一头雾水,只是不过片刻,亦莲便将这些抛之脑后,继续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
帝君与鸾兮只在方诸山住了两日便回去了。他们一走,亦莲总算恢复了自由。他们走后,便立刻被唤到了守静堂。
时隔一月,守静堂依旧冷清。
站在下首,亦莲偷偷地瞄了几眼清源,觉得有些奇怪。师父平日无波无澜的脸上好像有了几丝愁绪,能有什么事让师父伤神呢?
清源看着亦莲,心中疑虑重重,近日他再次测算亦莲的命轨,发现原本模糊一片的命轨隐隐显出大凶之象,只是不知这凶险发生于何时何地,否则即便是自己也无把握能护她周全。
“亦莲,为师今日开始教你术法,你当潜心修习。”
师父的声音依旧清冷,亦莲早已习惯,只道了一声“是”便不再多言。
修习术法本是无甚趣味的,亦莲依旧每日卯时至守静堂。清源教授术法时特别严厉,即便只是小小的御剑术,也是练了又练,亦莲半分懈怠不得。
只是能每日见到师父,亦莲心中也是欢喜的。即便师父每日冷着一张脸,那也是十分耐看的。
虽说师父严厉,可从来教得细致,从不厌烦。
一晃三月,亦莲修习术法也算小有所成。期间,生活实在平静,连月见与司梧也未得见。
是日,修完了流云咒,清源忽然说道:“亦莲,明日起,一旬之内,你不必来守静堂了。自己静心修炼,每日练功不可耽误。”
亦莲不解,“师父,我做错什么了吗?您不教我了?”
这些时日以来,朝夕相处,亦莲对清源的依赖渐生。他对自己的教导细心周到,即使不爱说话,对自己却有问必答,从不吝啬。自己已经学会从师父那冰块似的脸上分辨细微的差别。
自己做得好时,师父的表情会柔和些,一旦做得不好,就冷得像万年寒冰似的,只是共同点都是面无表情。亦莲经常在想,像师父这样的英俊男子,居然是个面瘫,真真是天妒红颜啊!
“你多想什么,明日为师将赴天池盛宴,无暇分身。你的术法也学的差不多了,只是需要多加练习,为师不在时,你要严于律己,留在方诸山,好好修炼。”
“还有,这本《仙术传道》给你,书中所列乃世上最玄幻奇绝的术法,平日多多参悟,日后受益无穷。”
说着,清源虚空间将一本泛黄古旧的书取出,轻轻一送便入了亦莲手中。
可是显然,亦莲对天池盛宴的兴趣比这本破书要大的多。书一入手,她未曾多看一眼,只是两眼放光,问道:“师父,那个天池盛宴是什么,您能不能带我去啊?”
“不要胡闹,你好好留在方诸山,不得随便出山。”
师父生气了,这可不好,亦莲只好打消去那个什么盛宴的念头。其实心里还有些不舍,在这过了几个月平淡的生活,自从跟着师父开始学术法以来更是清心寡欲,连跟司梧胡混都没有了,这日子实在是无趣。
出了守静堂,便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司梧,亦莲拦下他,问道:“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这么着急,急着投胎?”
司梧苦笑着:“我的小姑奶奶,我是真有急事,麻烦你让一下,我得找师父去。”
“有什么事,能急成这样?”亦莲疑惑,可手上还是放了司梧,想着就守在这,一会儿司梧出来后再问个清楚。
不过一会儿,司梧便出来了。见到院子里的亦莲也不惊讶,别看她一副文静样子,实际上野着呢。作为亦莲的狐朋狗友的他可是最有发言权了。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不过我们边走边说吧,大师兄我还急着去办事呢!”
亦莲笑嘻嘻地跟上司梧,“大师兄,你的急事办好了?”
“算是吧,唔,应该说办好了一半。”
亦莲奇道:“什么叫办好了一半?”
“天池宴知道吧?”司梧问道。
“算是知道吧,唔,听过名字。”亦莲学司梧回道,却被司梧没好气的睨了一眼。
“天池宴,额,应该算是变相的相亲大会。”司梧语出惊人。
“啊!相、亲、大、会!仙人也能成婚?”亦莲觉得不可思议。原本以为仙人应该没有七情六欲,不都说清心寡欲才能成仙吗?
司梧见亦莲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很是不屑,“有什么好惊讶的。仙人不仅能成婚,还能生孩子呢!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然你以为天上那么多仙人哪里来的?靠凡人妖精修炼吗?有几个能修成仙的。”
“哦,原来如此。那相亲大会,哦不,天池宴是怎样的?”
司梧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又出来了,“天池宴顾名思义就是在天池举行的。天池在仙界最高峰上,那里终年灵气缭绕,可是未经允许不能随便上去,不然在那修炼可真是事半功倍。不知道是从何时留下来的规矩,天池宴每百年举办一次。一开始只是简单的聚会,到后来不知为何变成了男女仙人们互相相看的契机,所以我才说这天池宴是相亲大会。”
亦莲听得津津有味,对这天池宴越发感兴趣,“那大师兄你的急事和这天池宴有什么关系?”
“此次天池宴可不简单,今年恰好是帝君五万六千岁上的生辰,帝君不愿铺张,便将寿宴与天池宴合办。我烦恼的便是这寿礼的事。原本能与帝君身份相配的东西就不多,我想着将山中那株返魂树所结的魂果作为寿礼应该不会失礼了。要知道这天上地下,只余这一株返魂树了,这魂果千年一结,不管你是仙人、凡人、妖精,都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是难得的宝贝。明日就是天池宴了,今日一早我原本是要去收这魂果的,谁知道魂果竟不见了。不知道是哪个小贼竟然敢在方诸山行窃,让我抓到了,定饶不了他!”
亦莲越听越惊,小心问道:“大师兄,你说的返魂树不会是西边那株黑不溜秋的丑的要命的树吧?”
司梧仍愤愤难平,“就是那株,你知道谁偷了魂果?”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那株树长得很有特色嘛,没想到这么珍贵。”
亦莲已经懵了。如果弄错的话,那自己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贼”。那颗魂果,好像已经被自己当成水果吃了。谁知道一颗那么丑的树是什么返魂树,那魂果吃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啊!
说到底是大师兄不好,那么珍贵的树干嘛不好好保护啊!不然随便谁都能拿到那该死的魂果啊!
这事儿,一定一定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大师兄。
“那大师兄,魂果没了,要怎么办啊?”
司梧叹了一口气,“那还能怎么办。我方才与师父商量了,只好拿悬天壶顶替,虽然说不及魂果珍贵,好歹也是个神器,鸡肋神器。”
亦莲不解,“为何说是鸡肋神器,这悬天壶是做什么用的?”
“下雨用的。”司梧解释地十分简洁。
“下雨?那不是龙王的事儿吗?”亦莲再一次懵懂。
“这悬天壶里的水取之不尽、倒之不竭,除了拿来下雨也没有什么用处。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位神无聊到制了这么一件神器。”
“好了,不与你多说了,我得赶紧把那悬天壶取出来收拾收拾,那玩意儿放在那儿有几万年了,灰尘都不知道有多厚了。”
司梧急忙忙走了,亦莲在他身后道,“大师兄辛苦啦!”只见司梧摆摆手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