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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色的苹果 他的手中仍 ...
“苹果,今天是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你去看不?”
金发上忍坐在玄关处,一面整理着忍具包里的苦无和手里剑,一面问道。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里明亮的落地窗落在他的面上,一片明晃晃的温暖。
“中忍考试?”
苹果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小手里尚还拿着洗到一半、满是泡沫的白色餐盘。
——在来到忍者世界将近两年的之后,苹果少女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妇般的“贤淑”少女,每日顶着脑袋上稀疏的可怜的黄毛在水门家的厨房里晃来晃去,发誓要把自己的厨艺练就到辛奇奈一样的大师境界。
“忍术幻术体术什么的全都给苹果我滚到一边去吧,做好自己的小女娃然后滚回正常世界才是正事儿!”
在无数次分身出一堆瘫软在地上的废物、不断被卡卡西少年嘲笑为白痴之后,苹果少女在心中如是嘶吼。
“卡卡西也有参加哦。”
水门站起身,把整理好的忍具袋挂在腰后。
“我知道了!”
苹果少女走回厨房,把手中的盘子丢在水池里,一面解着自己的小围裙一面应声道:
“水门老大,我去!”
——中忍考试什么的,她早就想看看了。更何况这次还有卡卡西少年参加,刚好可以趁着空子把平日里被鄙视为“白痴”的一干愤懑全都讨个干净。
常言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苹果少女刚好是个君子,又善于抓住机遇。
这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外加人和
从水门的单身公寓到中忍考试的赛场并不算远,苹果随着水门步行了不到三十分钟便到达了赛场。然而,相较于赛场外洒着薄薄阳光的闲逸而安宁的清晨,赛场内满溢着的剑拔弩张的空气却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她踏大理石地板上的脚步微微颤抖。
往水门的身旁紧紧的贴了贴,苹果握在他手里的小手中已经开始渗出涔涔的冷汗。
“水门老大……”
她小声说道。
入口处的大理石地板光亮地异常,在一片淡淡的铁锈的味道中倒映出她和水门模糊的影子。
——这里有血液的味道。
记忆反应在鼻孔的黏膜上,不断地提醒着她。
“没事的,苹果。”
水门俯下身,轻轻地揉着她软软的头发。
赛场中已是人山人海。苹果缩着身子紧紧地贴着水门坐下,周围的打扮各异的忍者们或高声谈笑、或闭目养神、或静默微笑。看似是一派熙攘喧哗,却是实实在在地暗暗涌动着一阵暗流,每个面上显露着轻松愉悦神色的人,却都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注视着赛场里的一举一动。
中忍考试不仅仅是一场考试,也是各个忍者村炫耀自己军事实力,并打探情报的大好机会——大概说得就是如此了吧。
苹果低着脑袋,短发从耳后滑至面前,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一手死死地抓住水门的大手,一手拘谨的护在胸前,一言不发。连原本要报复卡卡西的雄心壮志都散去了大半。
这种氛围她不但不喜欢,而且压抑得很。
或许水门说得对,她的忍术练习一直进行的不顺利的缘故不仅仅是因为年纪小、查克拉量不足的缘故;更是因为,她打从心眼儿里又从来没有过要成为一个忍者的觉悟,学来的忍术只不过是为觉得一时有趣,虽然有毅力坚持下去,却是始终取得不了什么大的成就的。
只是……这种觉悟,她怎么可能有。
她从没有想过要成为忍者,甚至连是否要做出这样的选择都从未考虑过。
水门低下头、有些担心地望着苹果埋在阴影里的表情:
“苹果,要不要先回去?”
苹果摇摇头。
金法上忍皱了皱眉,他柔着声音地说道:
“不用着急,苹果。你的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就好。”
参加第三场比赛的选手已然踏入了比赛场地,卡卡西的小个头和桀骜地竖着的银发在一干考生里格外地显眼。鼻子上刻着几道伤疤的考官在不停的罗嗦着考试规则和注意事项之类的东西,水门向着一侧望了望,然后起身,同一旁走来的几人打起了招呼。
苹果顺着水门面朝的方向望去。
走在最先的人是白牙朔茂,一人在他身旁同他谈笑,另外两人跟在他二人的身后。
朔茂身旁那人看到水门,便也摇着手招呼起来,咧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白色刺猬头、从外眼角延伸至面颊的赭石色泪痕。——“自来也”三个字就这样蹦入了苹果的心中。而跟在后面的那两人——一个高高扎起金色的马尾,另一个面色带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双目四周绕着浓重的阴影——如假包换的纲手和大蛇丸两人。
苹果站起身来贴在水门身后,她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三个传说中的黄赌毒,只听得水门声音中满溢着尊敬地说道:
“朔茂前辈、自来也老师好,还有大蛇丸大人和纲手大人,早上好!”
然后从水门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半睁着眼睛,小声嘟囔道:
“朔茂叔叔好,还有……”她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自己还是顺带问候一下的会好一些,于是便说道“还有自来也大人、纲手大人和大蛇丸大人好。”
“这个孩子是——”
自来也瞪大了眼睛,一手指着苹果,一手盯着水门,面上写满了震惊。
“私生女”三个字毫无遮拦地从他的口中蹦了出来。
苹果叹了口气。
——自来也果然如百度百科上写的,在日常生活中是个脑袋少根筋儿的大白痴。
翻翻白眼,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前,把脑袋刚好卡在看台上的栏杆中间,盯着考场上的疤痕考官继续废话,撂下白牙朔茂在一旁憋笑,水门抓着后脑勺手忙脚乱的解释。
“自来也老师,苹果不是我的私生女啦。”
“不是和老师提过的么,前两年的时候和朔茂前辈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小女孩儿……”
考场上的卡卡西似乎注意到了父亲的到来,抬起头向这边张望,苹果冲他摆摆手,结果却换来了一对写满着:“啊,白痴你也来了”的轻飘飘的眼神。咬咬牙,苹果坐回座位上继续把脑袋埋回头发的阴影里思考有关人生中选择的重大问题。
一只大大的手掌却在这个时候按上了她的脑袋。掌心里的厚茧通过稀疏的头发摩挲着她的脑袋。
——不是水门。
苹果抬头,正对上了自来也笑得闪亮的一口白牙——好吧,幸好对于白哗哗的牙齿,苹果同学在阿凯少年的刺激下已经锻炼的比较有免疫力了
“呦,小苹果,我是自来也,水门的老师,第一次见面多多指教哦!”
自来也笑得豪迈而爽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苹果总觉得自来也在提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偷偷地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大蛇丸,后者面无表情地予以冷冷的眼刀回应。不过当三忍离开的时候,大蛇丸却是在她的面前稍稍地停顿了一下,用沙哑的声线问了这样一句话:
“你的名字叫苹果?”
“恩”苹果头也没抬。她先在正心烦着呢,又有水门在身边,所以未来的大反派什么的,她现在是不在意的。
“不错的名字。”
“诶?!”
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了什么问题,苹果几近惊愕地扬起脑袋,被吓呆了一般盯着穿着绿色马甲的大蛇丸逐渐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竟然有人夸自己这个这样二逼的名字好听,而且还是出自传说中的阴森森的、每天研究变态忍术的、满嘴都是大蛇的那个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苹果此时此刻心中的震撼震惊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述。难道是传说中的玛丽苏大婶光环终于笼罩上她,她终于能够峰回路转做一回女情圣把好青年大蛇丸勾引到手然后改邪归正了?
——好扯淡的想法。
这个谜团就这样伴随着不断地自我臆想她的心头停留了足足一年之久,在后来的几年里经过她的不懈调查和记录终于得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大蛇丸,喜欢吃苹果……
经由自来也以及纲手姬证明,这个解释完全符合实际以及理论事实。
“喂——你到底要这样发呆到什么时候?”
苹果猛地从方才恶寒的全身震惊里回过头来,卡卡西少年已从下面的赛场里蹦了上来,双手抱胸立在她的身边,被护额和面罩遮去了五分之四的面上只留一双半睁的眼睛斜斜地盯着她。
“没什么。”
苹果稍稍嘟了嘴耸耸肩膀。
‘黄赌毒’已渐行渐远,朔茂却是留下陪在了卡卡西的身边。水门依旧站着身,面向着自来也离去的方向目送,末了还不忘深深地鞠下一躬。赛场上的第一场对决已然开始:系着木叶护额的十二三岁的少年对雾隐的忍者。两方均是蓄势待发,仔细地寻找着对手的空隙。
三代目同风影一同远远地坐在看台的另一面,从苹果的距离望去,能看清楚的只有两顶斗笠——一顶红白交错、一顶蓝白纷杂。
四周的观众兴致勃勃。
这大约是苹果看过的第一场真实的忍者决斗的场景。没有规则,只有抱着的必须杀死对方的觉悟和生死的搏斗。
阳光从露天的场馆里落下来,赛场上的大树和土丘落下阴影斑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场气氛渲染的缘故,苹果总是觉得身旁萦绕的咸腥味儿较于之前突然间浓重了许多,她的眼光四下转悠,希望把注意力转移到赛场上去,最后却终是落在了身旁卡卡西的裤子上的一滩暗色——因为是忍者长裤本身是暗蓝色的缘故,这滩污迹并未曾太过显眼,甚至不仔细去看都难以发现。而细细看来,苹果这才注意到卡卡西少年的身上不少地方都有着擦伤的痕迹,如前的暗色在衣服上还有着不少,甚至连衣服本身都有些残破不堪。
水门说,这次中忍考试的第二场与第三场是接连进行的。考生们在经过第二场的选拔之后会直接进行第三场的测试,以对其战力有更加全面和客观的评价。
苹果向着卡卡西的身边小步挪了挪,虚着声音问道:
“卡卡西,你受伤了么?”
银发的小少年依旧盯着赛场上的局势,墨色的眼珠迅速地从她的方向闪过,答道: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伤。”
苹果重新滑回自己的位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赛场里的一举一动。场内的两个家伙已经开打了,只看得见烟尘四扬。
场外四周的喝彩和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
苹果却是觉得无聊。
不是因为场内的比赛水准太低,也不是因为她内在的已经接近奔三年纪的大龄女青年的心灵已经开始不屑与小屁孩儿之间的战争。
而是因为,她根本看不到赛场内的人。
只知道赛场里一片沙尘乱卷着,突然又冒出来了个大火球、然后下了一场大雨接着是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接着黑影闪来闪去。什么心里活动啊、面部细节啊、流泪欢笑啊、还有狰狞卑鄙啊之类的全都看不见。
动画片之类的,真是坑死人了。
苹果小朋友仰天长啸一声,眼神开始在赛场四周游移。
——好久没有看到红发的辛奇奈了,这次中忍考试她会不会也来了呢?
从赛场的一个角落突然反射出闪亮亮的白光。
好吧,没看到血色辣椒倒是出现了绿色西瓜——阿凯咬着白牙在赛场的另一个角落里向她大笑地打着招呼。
苹果回应,然后立刻毫不犹疑地、抽动着眉毛转开脑袋,再次把视线拽回场内。
风沙大水火球已然褪去,赛场上只剩下了一堆倒下的大树、一堆泥浆、和两个身上裹满了泥巴气喘吁吁的人。
终于看见人了。
苹果少女欣慰。
只是两个人立了不到十秒钟就双双咚咚倒下。
接着疤痕考官上前,举手,第一场比赛结束,双方平局,共同失去晋级资格。
然后第一轮就结束了,第二轮的两个小鬼走上场。
“根本就没有电脑上暴风影音里演的那么精彩。”苹果小朋友抓着脑袋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嘶吼,面前两个男人一根男孩儿却是对着方才的比赛讨论的异常激烈。‘忍术’啊、‘体力’啊、‘时机’啊、‘智谋’啊一类的词儿一个接着一个地蹦出来刺激着苹果娃娃的听觉神经。
鼓了半天脸颊,她终于及其不淡定地一把抓住了水门的衣角,挤出这辈子以来最甜的微笑道:
“水门老大,为什么辛奇奈没有来呢?”
金发上忍坐回苹果的身边,笑着道:“辛奇奈今天有任务啊。”
——很好,波风水门顺利脱离战线。
紧接着,苹果把魔爪伸向白牙朔茂,继续笑着问:
“朔茂叔叔,上次去找卡卡西玩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木雕好漂亮,要怎么才能做出来呢”
木叶村的白牙挠着后脑勺坐在一旁的空位上,“那个啊,是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在匠之国买回来的啊……”
——旗木白牙顺利回归。
最后攻略的人物是卡卡西,苹果少女从容地收起了笑容,抱起双臂,盯着卡卡西少年回过的脑袋问道:
“呦,卡卡西少年,你的比赛是第几个——”
“最后一个。”
卡卡西丢下四个字,转回脑袋继续盯着赛场上的比赛。
……
第二场比赛的状况对于苹果而言比第一场好不了多少,能够停留在视线里的依旧只有一派烟尘弥漫。好容易拽下战线的水门和朔茂没多久又回到了之前的战场。望着赛场中的尘土飞扬,苹果小朋友时隔多年又再次感受到了当年大学课堂的时候上思想政治课的百无聊赖。
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枕着四围此起彼伏的喝彩之声,她毫不犹豫地落入了睡神的怀抱。
再睁开眼时,卡卡西少年已然立在了赛场中的黄土地面之上。他微微地弓着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银发上满是灰蒙蒙的尘土。而站在他对面的,是高他至少半个身子的巨人一般的人物。
“卡卡西!”
苹果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水门的怀里,墨绿色的忍者马甲盖在她的身上。
“水门老大,卡卡西他……”
她拽着水门的衣服一手指向赛场的方向。
同样是银发的朔茂立在栏杆之前,双手抱在胸前,苹果的视线刚好触到他向下勾着的坚毅的嘴角。
“没事儿的,苹果。”
水门这样说着,大手拍着她的背。抬起头投向赛场中的目光当中书写着的,是满满的信任。
“卡卡西是一名优秀的忍者啊。”
立在赛场中的双方已然开始了下一轮的进攻,而苹果的眼睛所能捕捉到的影像依旧是只有四处飞扬的尘土和人影快速移动所留下的残影,不知道怎么的就担心了起来,而因为看不清楚的缘故,这份担心又再一次在大脑的潜意识里不断地夸大。耳朵旁边响动着的是叮叮当当的武器碰撞的清脆声,苹果从水门的膝上跳下,拽着他的手,紧紧的贴着栏杆向前探着脑袋,恨不得,整个人都站到赛场中,把一切动作看个真切。
“水门老大,现在卡卡西怎样了?”
她瞪了半天的眼睛,一片徒劳之后只得向一旁水门问道。
金发上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赛场内的动向,一向温和的面上此刻书着的却是一片凝重的神色,他一手扶着下巴,半晌方才说道:
“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卡卡西处于上风……但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移向一旁立着的朔茂面上。
“朔茂前辈——”
即便是不谙战事如苹果,也多少能够能从水门的“但是”二字中听出些许不安的意味。而水门作为卡卡西的指导上忍,既然讲出这两字,便也一定意味着场内的形势对于卡卡西而言极大可能存在着走向不利的趋势。
苹果握紧了银灰色的铁栏杆,眸子更是盯紧了场中。小小的银发身影忽隐忽现与她的视线当中。
朔茂放下了方才一直抱在胸前的双手,胳膊撑起在栏杆之上,身子微微倾向赛场的方向,黑眸依旧炯炯凝视于赛场之上,说道:
“不用担心,水门。”
“无论怎么说,卡卡西他,也是我这个木叶白牙的儿子。”
比赛的结果对于苹果而言,即在情理之外,又在预料之中。
说是预料之中是因为在比赛结束之后,苹果才猛地反应过来,卡卡西今年已经六岁。而根据以前的记忆,六岁正是他升任中忍的年纪。中忍考试一年有两次机会,上一次是大约半年之前在土隐举办的,卡卡西少年因为外出任务的关系没有参加,那么这一次的的中忍考试他便是毫无疑问地会成为中忍了,因而第三场考试的结果也便在开始之前就有了一个既定结果。
而情理之外,则是因为,苹果实在是无法想明白在那样的对手之下,卡卡西这个六岁的小娃娃,是如何才能取胜的。
明明连身高都不到那个人的一半,又在比赛开始之前已经是那样伤痕累累的疲惫身体。
而且最后的胜利,又偏偏是用那样的方式收场。
苹果提着一篮重重的红色苹果推开病房白色的木质大门,卡卡西正靠着床头坐在一片明亮的阳光之中,白色的立柜上静静地安放着几本古朴的线装书两三个墨绿色的卷轴,从窗子里落下的碎碎的树影,摇摇摆摆地粘在灰蓝色大理石的地面上。
“早上好啊!卡卡西少年。苹果我来给你最近无聊的生活添点儿鲜艳的颜色来了”
苹果边说,边抬了抬手中装满了苹果的麻草篮子,从其中拿出一个红红的大苹果晃了晃,面上挂着满满的笑容。
银发的少年的视线轻轻落在她的身上,在鲜艳的红苹果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过头:
“我不想吃苹果。”
“为什么?”
苹果把立柜上的书和卷轴摆在一边,花了不少力气把一篮子的苹果摆在上面——天晓得她现在也比这柜子高不了多少呢。然后搬来凳子坐在床边,摆着小腿从篮子里拿出两个,一个送到卡卡西的身前:
“吃一个嘛,我问过走廊里的护士姐姐啦,她说你可以吃的。”
说着,在另一个圆圆的苹果上咬下了一口,脆甜脆甜的声音在不大的病房里一圈圈荡漾开来。
银发少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伸出手抱住了这一个鲜红鲜红的缘苹果,盯着从光滑的苹果皮上反射出的红艳艳的光芒,卡卡西有些失神。
“尝一下嘛!”
苹果又从手中的红果子上咬下一大口,嚼着满口酸甜的汁水。
“我从一大早去玛塔大婶那里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哦,玛塔大婶就是水门老大公寓前面那个路口水果店的老板娘。可甜了!”
苹果一边说,一边迅速的解决着手上剩余不多的果子,在果断地啃掉最后一口,把凹凸有致的苹果抛进角落的垃圾桶的同时,她还不忘舔了舔手指,不放过一丝让酸甜可口的苹果汁溜走的机会
带她转回身子,卡卡西依旧双手抱着红红的果子,目光粘滞在浮动与窗口的树影之上。
见多了正太版卡卡西傲娇的眼神、听多了他自以为是的说话口吻,忽地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忧郁起来,苹果一时有些难以习惯。那日中忍考试硝烟散去后的场景又猛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倒在地上的血痕满布的、怒睁着双目的尸体,摇摇晃晃、同样是血渍浸满的银发少年,还有坑坑洼洼的赛场、落了满地的手里剑与苦无,震耳欲聋的观众的欢呼声。
虽然只有一瞥——水门很及时地遮住了她的眼睛。
尽管她觉得,更应该被遮住眼睛的是在赛场上被伤疤裁判举起右手宣布胜利的少年卡卡西。
苹果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卡卡西?……”
她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与小心翼翼。
中忍考试那一场比赛她不愿回想起来。作为一个曾经学过四五年医学的人,她并不惧怕鲜血和尸体,但是面对死亡,尤其是由如此生动而鲜活的姿态慢慢转变成为的过程一具冰冷的、毫无表情的尸体的过程,她始终是无法不感到恐惧、震惊和悲伤。
而她也始终坚信,那个站在赛场上的六岁的银发少年在心底也一定有着同样的感觉,甚至还会多出那么一种,一种名叫悔恨或自我厌恶的情愫。
或许这种感觉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麻木而沉入心底,或许会为着对抗这番阴暗情愫而寻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或许,这本身就是身为忍者所不得不面对的宿命。
或许,她这样的这样的坚信根本就全是臭屁的自以为是。
只是,无论怎样,那天站在赛场上的卡卡西、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卡卡西,都只有六岁的年纪。
六岁应该是一个怎样的年纪?
苹果翻过自己的记忆,六岁的她挤在人叠人的绿皮火车厢里,数着“哐当哐当”的的车轮声,枕着脏兮兮的午后阳光昏昏欲睡——恩……她是个不太好的对比的例子。那么,那个世界里那些正常的六岁,应该大多是拉着父亲母亲的手一起奔跑在碧色的草地上,拽着有弯弯的流利的度的风筝线,看天上涌动的、一大朵一大朵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的白云的年纪吧。
她回过神来,卡卡西正好问道——带着三分犹豫三分恐惧的声音,剩下的情感如低沉入大海的波涛,苹果探不清、道不明。
他问道:
“那个人——那个和我比赛的人……怎么样了?”
苹果从篮子里又拿出一个红苹果,狠狠地咬上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着:
“我不知道,后面睡着了。”
“反正什么都看不清。”
银发少年愣了愣,却终是挑了挑眉,却是有些无奈叹着气:
“你真是个大白痴。”
他的手中仍抱着那个红艳艳的,光彩鲜亮的大苹果。
这章终于完了呢。。七千多字,码得阿岁我都要吐血了。不过总算是又考完试这件好事儿了。。大家走过路过留个言嘛~~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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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红色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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