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她》张兮兮

44、我该如何开口 连续几天的

　　连续几天的阴雨，象郁闷的心情一样持续着。
　　我依然感激着洁的嘘寒问暖，依然跟瞿曲开着玩笑，依然拥着小鸟依人的爱妮望着天，依然跟肖晓去偷欢，依然吃着和子做的日本料理……
　　可是，茫茫然的感觉不可抑止的弥漫在脑海……羡煞旁人的左右逢源，开始让我觉得是一种心理负担。
　　是我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吗？还是我觉得愧对她们？我的爱在哪？我到底爱不爱她们？好象是爱的。那我爱哪一个呢？好象都爱。爱谁更多一些呢？爱，应该只给一个人吧！她们爱我吗？应该是爱的。我值得她们去爱吗？不。
　　不，我不值得她们这么爱着我。
　　我必须让她们知道，我只是可无耻的好色之徒、只顾满足一己之慾的变态……变态？哈哈，这个词我喜欢，哈哈……暂时的轻松，让我从烦恼中解脱出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处理让我困惑的情感问题，因为系学生会换届选举，我是候选人。我最终当选了，虽然我作了一个不错的竞选演说，但更主要的还是洁、瞿曲、爱妮还有江那帮哥们的帮忙。我们一帮人到校外庆祝，我笑着，一直笑着，可是心里总是高兴不起来。回来后，坐在今后一年都属于我的主席办公室，抽着烟，思绪随着烟雾聚又散。
　　再接下来，就是准备期末考试和ＣＥＴ－４了。
　　再接下来，就是寒假。看见了回家来的春的冷漠的眼神，备受刺激。

　　开学了，我有前所未有的不想离开家。到了报到那天中午，才到车站搭上返校的汽车，感觉近３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噌的就过去了。
　　女朋友们见到我后，自然是一番欣喜，我就在那里陪着笑。因为心里有鬼，见到她们我觉得别扭，倒是坦言过今后未必能在一起的和子让我觉得自在些。我在等机会，离开。

　　我渐渐的不再和洁一起吃饭、上下课、自修，不管她乐意不乐意，一下课就拉着江往外跑，害得江的女朋友直抱怨；听到瞿曲叫我跑步，我就赖在床上蒙头继续睡，才不管她过后是不是骂我懒猪；不再带着爱妮去图书馆，推说学生会有事要忙；和肖晓去给峰峰上辅导课后，跟她说要跟江整理一下第二天要推销的电子产品……只有和子，我还吃着她的寿司，因为同学们喜欢。
　　有一天，下午没课，跟江他们去踢球。踢到４点多，回来洗完澡，已经饥肠辘辘，我们嗷嗷叫着就奔食堂去了。快到食堂了，我远远看见洁跟肖晓说着话进了食堂。
　　“你们先去，我去找个人。”我对江说着，掉头走了。
　　我一个人，饿着肚子，漫无目的的瞎逛，不知不觉走到了体育馆边。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躲过了洁和瞿曲，又把自己送到肖晓这来了，赶紧走人。
　　我傻啦？瞿曲都去吃饭了，肖晓怎么会在训练？正要转身，我忽然想到，于是慢悠悠掏根烟，点上，绕着体育馆踱步。
　　“我可是一直一心一意的爱着你！”“我知道。”当我经过拐角处，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从柱子后面传来。
　　呵呵，有爱饮水饱啊，这小两口可是爱得连饭都不去吃了，我笑着想。
　　这声音好熟啊，我突然驻足，他们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个花心大萝卜在一起？”“别这样，孟楠！”
　　孟楠？肖晓？
　　饿着肚子的人本来就容易生气，这一惊之下，我怒气顿生，甩掉烟头，直奔柱子后面去。
　　只见那鸟人孟楠正抱着肖晓顶在柱子后面亲吻着，我一声不吭上去扯住他的头发往后猛拉，然后没头没脑的挥着双拳猛揍，然后就听到肖晓的叫声：“兮兮？”已经被我揍了好几拳的孟楠这才明白过来是谁在扁他。也许是因为以前被我打怕了，再加上碰了我的女朋友心虚，他抱着头就跑。
　　想跑？门都没有，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我就不吃饭！我拔腿就追，后面是叫着我的名字的肖晓跟着。
　　孟楠一路跑进了体育馆里，到了一个更衣室门口就开始叫唤：“兄弟们出来，打架了……”五六个人从更衣室冒了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围着浴巾，看样子是刚训练完不久。
　　“你们都给我一边去！”我一声超级吼，在这空旷的体育馆内，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所有的人都不动了，后面追来的肖晓的脚步声也停了，我咬牙切齿的扫着面前的人：“这混蛋敢碰我女朋友，我要找他算帐。如果你们想以多欺少，那就来吧！记得以后出门可得成群结队，否则我见一个打一个。听清楚了没有？”
　　话音未落，我就冲向孟楠，跟疯子似的乱踢乱打，他身边的几个人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没动。
　　“兮兮……”肖晓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边，一把推开我，张开双手护在孟楠身前，“别打了，好不好？”
　　我冷不丁被她推这么一下，往侧面退开了好几步。站定之后，怒不可揭，伸手指着她，半天才挤出一个：“你……”
　　我呼呼的冒着气，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别拦着，走开！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跟我算账？”肖晓显出了怒容，向我走来，“你跟我算什么账？你说清楚点！”
　　嘿，你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我狠狠的盯着她：“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我……”她显出了一丝慌张，也许是觉得自己也难解释清楚，“孟楠说有话跟我讲……”
　　“有话跟你讲？他说有话跟你讲，你就给他机会又搂又亲的啊？”我大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你怎么蛮不讲理啊？”肖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跟踪我呢！”
　　“我跟踪你？切……”笑话，老子才不会干那种龌龊事呢，我冷笑着，绕开她向孟楠靠近。
　　肖晓再一次挡在我前面：“你听好了，如果你还要这样胡搅蛮缠，我们就此分手。”
　　分手？肖晓说分手？我的心象被刀子捅了一下，虽然她只是说如果。
　　分就分吧！我不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离开这几个女朋友吗？这算不算是天赐良机呢？呵呵呵……我的心沥着血。
　　我望着肖晓含泪的眼，摇着头，一步步退开去，一直退，直到撞到后面的墙上：“你就护着他吧，啊，我成全你们。只是不要再让我见到他，否则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直到他消失或我被开除。”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怎么能狠心跟肖晓说那种话？”瞿曲质问我。
　　“我愿意，怎么样？”我很不开心，其实离开体育馆以后，我也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肖晓说得对，你的心胸太狭隘了。”瞿曲看着一副痞子样的我，抱怨着，“以前也不见你这样啊！”
　　“肖晓说？”我不耐烦的吸了两口烟，“对，我一向都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得很。看不惯哪？走啊，走远点。不就眼不见为净了吗？”
　　“你怎么这样？”瞿曲委屈得很，“我招你惹你啦？”
　　“不高兴啦？”我吐着烟，斜眼瞄着她，“没关系，告诉你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你可以学着肖晓甩了我。”
　　“你误会肖晓了！”瞿曲很急，“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误会？哼哼……”我起身走开，“懒得理你。”
　　“你听我解释嘛！”瞿曲跺着脚。
　　“不听！”我继续走，心里乱如麻，“我不想听那些破事。”
　　“你站住……”她喊着，看我依然如故，急了，“你给我站住。”
　　我站住了，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我为难的表情：“不要学着肖晓对我吆五喝六的。”
　　“肖晓她有什么不好？”瞿曲跑到了我的面前，眼光压着我扭到一边的脸。
　　“很好，很好。”我嘴硬着，“你最欣赏她对吧？可以向她学习嘛！她不是找了个孟楠吗？你也可以跟整天在你身边跑前跑后的李子健双宿双飞嘛……”
　　“啪”的一个耳光，我愣住了，看见瞿曲正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手。
　　“呵呵，你们篮球队的是不是都好这口？”我摸摸生疼的脸，她下手还真重，把我当篮球拍了。
　　“我……”她给自己的惊吓让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我们完了……”我走过她身边时说。
　　她就这么望着我，忘了说话，忘了拦我。走了很远，我听到她的哭声。

　　“兮兮，你在吗？”是爱妮的声音。
　　“进来。”我在办公室准备明天上机实验需要的资料。
　　“你在忙啊？”她进来后就挤到我身边。
　　“嗯。”我应了一声。
　　“……”
　　“有什么事吗？”一会儿我抬头问。
　　“我想找你出去走走。”她甜甜的笑着，“今天的月亮很圆。”
　　“可是我没空。”我说着就低头继续翻书。
　　“我等你。”她说。
　　“你还是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很晚。”其实不要半小时，我就能搞定。
　　“没关系嘛！我们以前不也经常很晚才出去的？”她晃着我的胳膊撒娇。
　　“叫你先回去你没听见啊？”我突然很大声的冲她吼。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松开了手，惊愕的眼神无辜的望着我，刺痛了我的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我经常对她没来由的发脾气，不知道是因为跟肖晓、瞿曲分手，还是因为不知该如何跟她分手而着急。
　　“对不起！”我拉起她的手，紧紧握着。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不好？”她从一种不安转为另一种不安。
　　“是，我遇到了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望着她的眼睛。
　　“能告诉我吗？”她小心的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怕……”我垂下眼。
　　“不怕，有事我们一起分担。”她很坚定。
　　多贴心的女孩啊！我的手不禁颤抖，再次看她的眼睛。
　　“我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我觉得自己象杀人越货的强盗般残忍，“我们分手吧！”
　　“什么？不要开这种玩笑吓唬我。”她笑着，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说着让自己都难以忍受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你骗人……”她站起来往后退，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去，眼神有如听到我说“我不是人，是鬼”。
　　“爱妮……”我站起来。
　　“你别过来……”她哇的哭了，手不知该掩着脸还是捂着胸口，身体痛苦的摇晃着，“你别过来……你骗人……你是逗我玩的……”
　　“爱妮……”我上前一步，想去扶她。
　　“啊……”她一声长号，冲出了房间……

　　女孩们的眼泪，很快就告诉了大家发生了什么事。我坐在教室右则最前排的座位上，听到几个围在瞿曲身边的同学们低声议论着。
　　“嗨……”洁笑着坐到我身边。
　　“来啦！”我应付式的打了个招呼。
　　她也应该知道了吧？看上去还挺高兴的，是不是因为情敌们一个个跟我闹别扭啊？跟她我就不要闹别扭了吧，毕竟她一向都护着我。
　　下午到计算中心的小型机上做实验，洁依然坐在我身边。
　　自从入校以来，除了英语让我头疼，其他各门功课非优即良，所以这实验课当然不在话下。我很顺利的就完成了既定的实验目标，开始填制实验报告。
　　不少同学发着牢骚，因为他们在一开始就卡壳了。
　　嘿嘿，叫你们不仔细做实验准备，头大了吧？
　　“兮兮，帮忙看一下！我这编译怎么老是通不过？”洁碰碰我的胳膊。
　　我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错误提示并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她的程序，指出了她程序中的几个错误以及编译时的参数问题。
　　“是不是啊？”她半信半疑的嘟哝着，“可我觉得我没错啊！”
　　“你赶紧改吧！”我说着，继续填我的报告。
　　“哦。”她应着，却没有照着做，而是转头问别人去了。
　　十几分钟后，洁烦躁的拍着键盘：“真是的！怎么还是这样？”
　　“你做过修改了吗？”我问，这时我已经填好了实验报告。
　　“改过了，白达已经帮我看过好几遍了。”洁嘟着嘴。
　　“你为什么不按我说的试试看？”我看了一眼还在为自己的实验发愁的新任班长白达。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嘛！”洁翻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自顾自的敲着键盘，做着她认为对的事。
　　“我说的不对？你宁可听别人的，我说的你试都不试。”我没好气的说，伸手去敲她的键盘。
　　“不用你，我自己来。”她想推开我的手。
　　“吵什么？让开。”我一把扫开她的手，劈劈啪啪一阵操作后，编译成功，运行，既定结果显示在屏幕上，“看到了吗？”
　　“看到了吗？”我又问了一次。
　　“那你也不用那么凶的拨开我的手，你会不会尊重人？”她气呼呼的说。
　　哟呵，这女孩子不讲理起来，比我还蛮横啊！
　　“你爱找谁尊重找谁尊重去！”我抓起实验报告就出了机房。

　　“你怎么跟她们都闹翻了？”江和我一起靠在栏杆上抽烟，“你是不是准备跟那个寿司妹妹……”
　　“谁让你们喜欢吃寿司呢？”我笑着，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