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她》张兮兮

42、中国菜鸟 “你打了小

　　“你打了小日本？”“太棒了”“打得好！解气。”
　　当我回到宿舍，跟江他们说起在医院发生的事后，宿舍里一阵喝彩。
　　“谢谢，谢谢！承蒙各位抬爱！我一定继续努力，奋勇杀敌，哈哈……”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当几个女友知道后，瞿曲是蹦得老高，洁一直问我哪伤到没有，肖晓笑个不停，爱妮就两个字――厉害。
　　哎呀，我还真臭屁了好几天。
　　这一天下课后，同学们正追着我问武大郎到了日本后如何创一番伟业的时候，那个１１９――川岛正男，拦住了去路。
　　“咦，你怎么在这里呀？是来偿还赔款的吗？”我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他还当真了。
　　“哈哈，别急，慢慢还没关系，几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我继续逗着他玩。
　　“我……我今天是来请你……”他尴尬着，想说明来意。
　　“来请我吃饭？”我回身扫了同学们一眼，发现他们早笑得不行了，“你们干什么？啊？人家这么有诚意，你们有点风度好不好？”
　　其实我也有点忍不住，就想扭头掩饰一下。
　　“我想请你今晚到空手道协会做客，切磋一下。”他看来有点不高兴了。
　　“请我？切磋？”我挠着后脑，“就我这样的，也能上你们空手道协会切磋？”
　　“是。你的身手我是见过的。”他的眼神严肃而冷峻，“请务必答应。”
　　这小日本就是蛮横无礼，请人去切磋还要人务必答应，这是逼还是请啊？我已经听到身边同学不满的议论，感觉江在后面拍着我。
　　“是不是那天我打了你的人，你准备报仇啊？”我收起笑容，眼睛直逼这他，“那又何必到你们哪儿，何必今晚？就这吧，现在。”
　　“你误会了。”他的神色慌了起来，“我对中国功夫一向有浓厚的兴趣，只是想以武会友。所以请你务必答应我的请求。”
　　人家说凶拳不打笑脸，看他那啄米样的鞠躬，我也不好再板着个脸：“呵呵，我可以去。不过，你可要失望了。”
　　“为什么？”他疑惑的问。
　　“不为什么，就因为我只是中国菜鸟，一只小小鸟，哈哈，晚上见。”我笑着，留下不解的他，跟同学们走了。

　　“我这下可惨了。”没走多远，我就搓着手说，“人家可是黑带四段的高手，我这不是自己找打吗？”
　　“什么是黑带四段？”洁着急的问。
　　“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厉害啦！”我有点沉不住气，“知道武侠小说里的丐帮吗？如果他是九袋长老，我就是那还没被收进丐帮的小乞丐。”
　　“怕他个鸟啊？我们多叫些人去，看看是我们人多，还是他们鬼多。”江带着一帮同学给我打气。
　　“人家指明了是要切磋的嘛，老大。”我苦笑着，“这一帮人往那一站，鬼子还不笑掉大牙？”
　　“兮兮，不怕。你那么能打，一定行的。”瞿曲叫着跳着。
　　“你就不心疼他，伤了怎么办？”洁皱着眉对瞿曲说。
　　“那该这么办啊？”江从我脸上看到不妙。
　　“嗨，豁出去了，我死了你们可要给我报仇啊！”说着，我做沉痛状。
　　大家笑了，洁“要死啊、要死啊”的捶着我。我也笑了，可是心里可毛着呢！

　　吃了晚饭，我跟满怀担心的洁说着笑话，慢慢向空手道协会所在的体育中心走去。到了体育中心门口，嘿，一大帮人。瞿曲把肖晓找来了，江带着好些系里不同年级的兄弟姐妹，爱妮也在其中。我跟大家打着招呼，心里特别的高兴，前几天参加校运会都没这么高的待遇。
　　进了体育中心，到了空手道协会门口，要脱鞋。
　　“谁的脚那么臭？”我问，身边笑声抱怨声一片，气氛轻松。与其说我逗大家笑，不如说我自己想法子让自己放松。
　　进到训练馆里，已经有二三十个穿着训练服的人分两边坐在一张大大的地垫边上，我发现那天被我修理的长发鬼子和平头鬼子也在其中，他们分别缠着黄色和咖啡色的腰带。川岛正男抱手站在正中，见到我们进来，朝我们微微鞠躬。
　　同学们四散坐下，我则走到川岛正男面前：“我来了，开打。”
　　“先不急，请到更衣室换训练服。”他往边上指指，“我为你准备了一套训练服。”
　　“哦，那么麻烦。谢了！”我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的凳子上，整齐的叠放着一套白色的训练服。我开始换衣服，发现给我的腰带是白色的。ＴＮＮＤ，怎么也得给根黑色的腰带玩玩嘛，真抠门。这腰带这么长，怎么绑？我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管它呢，只要系上就行。我胡乱的缠了两圈，再来个蝴蝶结，呵呵，不错，帅！
　　当我走出更衣室，那边的同学就开始鼓噪了，什么猛啊帅啊的，引得背对我的人都扭头过来看，那些穿训练服的一看我就笑了。
　　笑你个球啊，少见多怪！咦，怎么有个人很面熟啊？啊，是和子，扎起头发、换上训练服，差点认不出来。
　　“你不戴眼镜还能看得到我？”我岔开五指在她眼前晃动。
　　“我带了隐形眼镜。”她的大眼睛看着我，眨都不眨。
　　“哦……你来看我笑话。”我收回了手。
　　“你一定行，加油！”她捏着小拳头。
　　“呵呵，你不怕你哥哥打你屁股。”我做了个鬼脸，直起身往场中央走。

　　“哈哈，好了，来吧！”我离川岛正男五六步远，叉着腰，看着他。
　　“好吧，点到为止。”他放下抱着的手，做预备动作。
　　我不由得跟着放下了手，右脚后退了一小步，稍稍侧身，这就算是我的预备动作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学过功夫，只是小时候打过几次架。什么动作啊招式啊，我根本就不懂，只要能够打倒对方就行。我能够打倒象孟楠一样的大块头或以一敌多，靠的是爸爸常年拳脚交加打造出来的耐打性、还算敏捷的身体灵活性、还算过得去的爆发力以及先发制人的狠劲。但是，现在我面对的是经过正规的训练、已经系上了黑带的川岛正男，我那瞎打烂打的路数简直就是胡闹。我现在该这么办呢？这都来了，想当缩头乌龟的机会都没有了。
　　“噔……”我的头顶亮了个灯泡，乱拳打死老师傅，我就先静观其变，然后以瞎拳乱腿将之殴毙，呵呵。想着，我就笑了，害得川岛正男往后退了一下。我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弯弯手掌，示意他动手。
　　川岛正男弓步侧身，一步一步向我平移，我也下蹲了一些，方便看到他手脚的变化。
　　近了，我绷紧了神经，尽量扩张我的视野，好让他的整个人都能落在我的视觉范围内。
　　他试探性的挥拳，一方面想看我的反应，另一方面是干扰我的视线。可是我没动，我现在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我知道你下一拳还是虚的，你要出脚了，看见你重心往前移肩膀也斜了。
　　果然，他的左手在我面门前就收回了，以为我会挡嘛，他的右脚冲着我的左腰间侧踢过来，还点到为止呢，这么狠，被你踢到不疼死才怪呢！
　　我赶紧用左手由自己身体内侧向外捞，一把捞住他的小腿，抬起右脚蹬向他的左大腿内侧。
　　我觉得右肩窝“噗”的一下疼，松开了夹着他小腿的手，后退了一步。只见被我蹬中大腿内侧的他也往后跄了两下。
　　我揉揉痛处，还真没想到他会手脚同时攻击。他也抖抖腿，拿眼打量着我。虽然此时是一人一下看似扯平，但是我知道接下来会小心翼翼的他更不好对付。不过好在，以他的刚才击打的力量来看，再加一倍我也还能忍受。不行的话就跟他硬碰硬，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我不等他靠近就迎了上去，但是不是为了主动攻击，我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他退我进，他进我退。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都是这样。他的拳脚到我身边被我不是用手拍掉就是用膝盖顶掉，不但没打着我，还被我拖得耗了不少气力。看他的进攻越来越频繁，我猜他沉不住气了，呵呵，就这样，累死你。
　　“啪”我的脚上被扫了一脚，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场边有人尖叫着。唉，分心就挨打了，我不敢再胡思乱想，紧盯着冲来的川岛正男。
　　我抓住了他手臂，转身将他顶在身后，一发力来了个过肩甩。边上有鬼子再叫“这不是柔道比赛”，川岛正男爬了起来伸手制止。
　　“不可以吗？”我笑着问。
　　“很好，可以，继续。”他好象很兴奋，说着就冲过来了。
　　耗了他不少力气了，我也该主动出击了吧！我照着他的肚子抬脚就踢，学着他的样子同时挥拳打他的面门。
　　没想到他不但捞住了我脚，还伸手格开了我的拳头。在我想以被他夹住的脚为支点借力踢出另一只脚时，他猛然发力向前将我往后送。就在他的手离开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象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飘去，无法自控。更可怕的是，他加速跑动，已经追到我的身侧跃起，抬肘，势要将我击落。
　　完蛋，这要是挨他一肘可能还受得了，要是他落地时屈膝上顶，我这老腰骨就要散架了。
　　上帝、佛祖、真主安拉、玉帝王母、太上老君……记得起来的我都求过了，最后求到了崂山道士，没想到他说的跟前面各位一样：哎呀，你没看我很忙吗？好多工作要做的嘛！每个人有事都找我的话，我怎么忙得过来？你行的，一定行的，没事我先走了……想走，ＴＮＮＤ火大，我一把勾住那牛鼻子老道的脖子，另一只手没命的照着他的头、身上猛揍……那老道挣扎着，偶尔还还了我几拳，挺疼的……敢还手，我的拳头疯狂的往他身上招呼……啪我们纠缠着倒在地上，我勾着他脖子的的手死都不松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照着空档就送上去……我打死你，打死你，看你还见死不救……老道服贴了不少，只是零星的遮挡，有气无力……别打了，别打了……很多天兵天将来劝架……刚才你们去哪啦，这会儿呼啦啦都来了，老子不管，揍他……
　　“别打了！兮兮……”
　　咦，天兵天降里还有女的，声音还很好听……
　　一愣之下，我觉得被七手八脚的拉开扶了起来。
　　喘着粗气，我麻木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茫茫然看着围着我的同学：“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还搞不清楚状况，后脑靠近左耳根的地方阵阵发痛。
　　“嘿嘿，你看你把那个小日本打的，”江凑过来，小声的说：“都爬不起来了，嘿嘿……”
　　“你好棒哦！”瞿曲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你怎么样？哪里疼吗？”洁最关心我的身体，爱妮则拉着我的手流眼泪。
　　我靠在哪里啊？这么舒服。这里还在场中央啊，那……肖晓，不用回头，我猜出是高大的肖晓在后面扶着我。
　　“我刚才打的是谁？”我摸着后脑，“小日本？那崂山道士呢？”
　　“崂山道士？”大家惊奇的看着我，仿佛见到有人梦游。
　　“哦，小日本，川岛正男，对吧？”我忽然清醒了，刚才那个“别打了，兮兮”的好听的声音是和子的，那他哥哥，不是很惨？
　　我一急，脚下有了力气，拨开同学，想看看川岛正男。

　　川岛正男坐在地上，靠在妹妹和子怀里，我迷糊了这一阵子，他也缓过气来了，见到我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老兄，怎么样？”我蹲下问。
　　“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他往上撑了撑。
　　“哎哎，别动啊！如果不行，还是去看医生吧！”我赶忙道。
　　“呵呵，没关系。”我笑了笑，“你学过几种功夫啊？我看你会好几种。柔道你也学过是吗？”
　　“柔道？纪念潘金莲的那种啊？”我故意瞪着眼睛，“没学过。”
　　“潘金莲？”他问道，周围的鬼子也都觉得闻所未闻，“是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我没学过功夫，我只是打过几次架的小混混。”我开心的笑着，回头望着憋不住的同学们。
　　“你没学过功夫？”川岛正男哪里相信，和子也眼睛也说不信。
　　“爱信不信。我就是一只中国菜鸟，怎么样？”我有点骄傲了，“如果你没事，我们这就先走了。走了，大家……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嗷嗷嗷……想要飞却飞不高嗷嗷嗷……”
　　我扇着两只胳膊，换衣服，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