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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孤单寒假 大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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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是轻松又短暂的,晃眼寒假就到了,那些平时想家想得哭鼻子的小男生、小女生这会可高兴了,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跑到我这里统一登记好办理订票事宜。
洁在身边边跟同学们调侃,边手脚麻利的帮着我。
怎么这么快就放假了,唉,我心里一点都没有同学们的那种兴奋。
“哥们,就要回家了,高兴吗?”我望了一眼洁,有点明知故问,却希望她会说舍不得离开哥们。
“高兴啊!当然高兴了,我爸妈都想死我了,哈哈……”洁很开心的回答。
我就知道,不会有人和我一样不想回家。
“你呢?怎么啦?不想回家吗?”洁似乎发现了什么。
“啊,想……想。”我低头做着我的事。
火车站、码头、机场,来回跑了N趟,一拨一拨把同学送走了,我只身返回学校。
从校门一路走进来,校园里稀稀拉拉不见几个人,空荡荡的教室,空荡荡的操场,空荡荡的湖畔,空荡荡的宿舍。
仿佛整个世界的人突然间消失了,就剩我一个人。
回到宿舍,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回家。
能见到春,可能是让我觉得想回家的唯一理由了。我给她写了有近十封信吧,可是一直都没有她的回信,我在怀疑是不是我把地址记错了。
到了家,一瞅准空我就去找春的家。上了大学后,我家就搬了,搬到厂区外的集资房。听说春的家也搬来了,就在隔壁栋。
“兮兮啊,回来啦?进来吧!”是春的妈妈开的门。
“是,刚回来。阿姨,春呢?”我迫不及待的问。
“她呀,出了门就野了,说不回来过年了,要去哈尔滨同学那玩,去看冰雕……”春的妈妈无不责备的说。
“哦,这样啊!”我一阵失落。
“唉,如果你也在北京就好了,就能把她带回来了……”春的妈妈若有所思的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后面我都不记得跟她妈妈说了什么,稀里糊涂的,就知道自己非常非常的想春。
大年初一,跟几个同学碰头,给几个中学的老师拜了年,准备去其中一个同学家搓一顿。
我们几个踩着单车,正往同学家去,一个岔路口上我突然觉得我想往右走,就对同学说:“你们先去吧,我过那边有事,一会过来。”
一个同学说:“好,你赶紧来。哎,听说那边修路,你自己小心着点……”
我应了一声,独个往右边岔路上去了。
前面的山坳里,有百合在等我。
渐渐近了,路越来越不好走,小山头一路被铲去,原来的小路已经不见了,有的就是这条满是烂泥的新路面。
这是到了没有,我心里一直犯嘀咕,怎么就找不到呢?这才几个月没来。
一张贴在不远处看似工棚的外墙上的大纸张落入眼帘,上面赫然写着“迁坟通知”。
不是吧?
百合,百合……你在哪里?
丢下单车,一阵疯狂的左冲右突,疲惫的我还是没有看见娟秀的“百合之墓”。
无奈的放眼环视山野,看到一片一片盛开的白色的花,我以为那就是百合。
其实,那不是,我很久以后才知道。
我那时还没见过百合花,百合的美只是我心中美好的想象。
狼狈的我,再没有心情去同学家,带着一屁股的泥巴往回走。
不知不觉就到了我的母校--新手村第一中学。
我记起了那片竹林,还有杳无音讯的慧。
我进了学校,在停车场停了车,拍拍屁股上干了一些的泥。边走边摸着石头栏杆,又想起那天晒在我和百合身上的太阳。
唏嘘中往前走,发觉母校有了变化,路上的汽车车轮的泥印和散落的石子让我猜到母校正在搞基建。
当我从教学楼的墙角拐出,猛然发现,原本碧绿的竹林几乎被全部铲去,只剩边上摇摇晃晃的几株。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跑过去,用手在认为可能的地方这里挖挖那里刨刨。
结果,没有找到那只笔杆已经裂开的英雄笔。
我坐在那儿,望着天。
别人的老天爷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我的老天爷怎么总是这么捉弄我,跟我开着得而复失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