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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什么都可以记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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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起初在蒋记福看来实在漫长,但当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宋含理“三陪”方赌赌中度过后,才觉得真是岁月如梭啊。于是他会时常一不小心开始怀念过去的那个宋含理,那个屁颠屁颠告诉他一切的,从来不会拒绝他的宋含理来。
“喂。”宋含理一边接通了电话,一边手持水果刀削着苹果。
“我!”电话那头的蒋记福故作神秘。
苹果真是难削死了,宋含理瞪了眼方赌赌,带皮吃会死啊,于是没好气的说:“谁啊?不说我挂了!”
怎么说呢?蒋记福不爽了,他以为……宋含理会一下子认出自己的声音的,像以前一样。可是结果呢……“我蒋记福,今天有空不?”
“没空,方赌赌这小子不听话,死活要喝酒,我要管着他点!”宋含理把削到一半的苹果递给方赌赌,一脸“你要吃不吃,不吃水果刀削你”的丑恶嘴脸。
所以就这样吃了闭门羹么?蒋记福拉下个脸,不悦地说:“算了,我找别人闹去。”
“哼,你够逍遥的,一个有妇之夫还出去玩,去哪啊?”宋含理也没皮没脸,没知觉。
“酒吧呗!”蒋记福还抱有一丝丝希望,便把地址给爆了出来,“就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个。”
宋含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经常去的,请问是哪个?但也没真问出来,太伤人了点,便随便附和了句:“我说大白天的去酒吧,够不检点的,年纪也不小了,别像现在的小年轻一样不知保养。”
“说得跟你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蒋记福说的还来劲了。
刚放下水果刀,门就被打开了,是医生也是熟人,宋含理敷衍着说::“我有事情,先挂了哈!”
然而被挂了电话的蒋记福心情真是郁闷到了极点,真是待遇不如从前了啊!想当年,什么事情只要只会宋含理一声,他就要死要活都要跟着去的,现在……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而宋含理对于蒋记福的感慨一切浑然不知,对着医生——温肃同志一脸殷切:“医生,你说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
对于宋含理的狗腿形象,温肃也忍俊不禁,挂着笑说:“快了。”
“什么意思!!”宋含理一脸难以置信,太过分了,“医生,这是穿孔啊,怎么可以这么快!”心里忿忿,方赌赌他酗酒成那样,才穿个孔,现在又可以这么快出院,而自己当年呢,差点没抑郁过去。
“恩,这小年轻的生命力是挺强悍的。”温肃坐在边上,没个正形,“不过要监督着他点,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
宋含理摆摆手:“这事别派发给我,爷没几天就要回去了。”
“回去,你不是本市人?”温肃一脸疑惑。
方赌赌咬着苹果还忍不住八婆:“医生同志,别提了,戳着我们小宋宋的伤心处了!”
“医生,别听他的。我正计划着,等他病好了,就把他转到精神科去!”宋含理白了一眼方赌赌,继续说,“我是本市人,但是我觉得其他市的机遇比较大。”
“说来也是,看不出来啊……”温肃打量了下宋含理。“野心挺大的嘛!”
“别看我人小,胃口和野心一样so big!”宋含理说着,还用手比划着大小。
方赌赌从来不正经,开着黄腔:“你的屌要是这么大就好了。”
“少讽刺人,小心我让医生给我几片安眠药,让你上西天!”宋含理做贱人状。
方赌赌也爱演,做出90后才有的无辜脑残状:“你们这对狗男男,你们不得好死。”
这是什么情况?温肃咽了口口水,真可怕的外星人啊!不过很青春很活力,很好,点点头,“你们俩就闹吧,我要查房去了。”
“说实话你们医生真讨厌,管的比居委会大妈还多!”宋含理低声嘀咕。
可是很不幸的是,温肃同志耳朵好啊,那些话啊,算是全听到了。但也不点明,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医生不错,对不?”方赌赌对着温肃的背影说。
宋含理开始想那个“过去常去的地方”,怎么也想不到了,于是敷衍着说“嗯,看上了就去追!”
“切,我现在是失恋期,不想这么快有伴儿。我是想着怎么撮合你和他。”
呃……宋含理本来想说自己有蒋记福的,但又觉得有些不合适,便改口说:“你就是个王婆,淫媒一个!”
“切,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蒋记福那人就是个肿瘤,早点割掉早点痊愈。”方赌赌没好气的说,“像我多好,庄磊这么不错的人,我也是说放下就放下。”
“经常去的地方”?宋含理捏了捏鼻子,什么地方啊!还是场外求助的了,便向方赌赌询问:“我以前经常和蒋记福去什么酒吧啊?”
“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对你那些事了解的是一清二楚,现在问我你们经常去哪开房我都可以个个历数过来。”方赌赌总算吃完了苹果,放下苹果核,“酒吧的话就是我们学校旁边那条商业街的那个叫什么名字的来着了。你问这些干嘛,要炸了那个地方?”
宋含理把苹果核一扫,扔进了垃圾桶:“我在你眼里整一恐怖分子吧,炸了那?建议不错!”记忆算是一点点的回笼了,可是有什么用呢?蒋记福算什么东西,自己不能犯傻,又瞥了眼方赌赌,朋友正在被病痛折磨,不能光想浪漫了!
心里一笃定,宋含理理了理头发:“饿了没,反正我饿了,我出去一趟给你带早饭哈!”
“哦!”方赌赌盯着手机清理那些有的没的人的手机号来。
而蒋记福在酒吧也正是相当郁闷,这年头真是没清纯的就算了,装清纯的也没了,偏偏自己有好那口,没猎物没心情,只能喝闷酒。庄磊那厮也不鸟他,和一群大学生不停搭讪,一点不像个告白被拒的样子。
想当年自己和宋含理第一次来这的时候,那叫一个热闹啊!因为是蒋记福生日,宋含理就强迫乐队演奏《生日歌》,还要配合他五音不全的嗓音,那简直是一下子成为了酒吧焦点,宋含理长的也不难看,顺眼,而且清秀简单的摸样,不少人向他搭讪来着,全被他指了指蒋记福,然后特自豪的说:“他是我男朋友!”给拒绝了。
那时的蒋记福心里是多少有面子啊,抬着头看着那些被拒绝者有多难堪,心里倒是爽翻了!
而现在的蒋记福瞥了眼庄磊,算了吧。俩个老男人在酒吧里喝酒,怎么想怎么颓废不幸。突然会怀念那些有宋含理的岁月,蒋记福抿了抿嘴,笑自己的犹豫,笑自己的后知后觉。
然后不爽的拉了把庄磊,压低声音说“我要撤了,这个酒吧无聊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撤吧,你撤吧,恕不远送。”庄磊摆了摆手,“这是老了的人,不懂得刺激是什么?”
刺激,蒋记福笑了笑,自己的年龄的确摆眼前了,现在的他需要安定,当初和桑宜唯结婚不就是这样的么?
在车上的时候,蒋记福想了很多,真的很多,想起自己毫无意义的几十年人生,忽然开始有所彷徨,当初甩了宋含理是不是种错误。可是那时的自己已经要当孩子他爹了,必须收敛点,为了家人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想是一回事儿,可蒋记福还是决定按固有方式活。而现在的蒋记福只觉得挫败,一个月时间,哼哼,自己没权利觉得太长太短,因为那一个月是宋含理的,自己只是一个月里面的片刻,主宰不了全局。
“果然是我记忆力有问题了,什么都可以记错。”宋含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半小时后赶到酒吧的他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蒋记福的一丝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