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包同人/包策]入我相思门》温鸣玉

2、章二 章二 公孙

　　章二

　　公孙策曾说，虽千万人，吾往矣。公孙策后来还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展昭还在默默地理清思路之时，公孙策便展现了他多年不见的雷厉风行姿态。他把书院交给村里的一位老童生，那位先生也是历经多次科举，饱读诗书，且对公孙策敬佩有加。之后公孙策托村里的货郎李丸在进城进货的当口买了两匹快马，于是他拍拍双手，满意地叹道：“准备就绪。展昭，我们即日出发！”
　　“买马的事情怎么不交给我去办，好歹我也是混江湖的侠客，这点行情，我懂。”公孙策这两天什么事都没有交待他去做，他干坐在书院里闷死了。展昭对此颇有微词。
　　“给你时间，好好读书、思考，改天我再给你编个简易版的唐诗集，让你一边外出游历一边吟诗做对，岂不风雅？”公孙策折扇一展，笑得风度翩翩。
　　“……我游历的时候才不要吟诗作对，一点都不霸气……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公孙大哥，你总该告诉我，这次是要去何处？”展昭从怀里掏出公孙策画的大包子，“你怎么知道包大哥还活着、在哪？”
　　“这个不急，我们且先启程去开封府。事不宜迟。”

　　从庐州乡下赶往开封府不过两三日，入了城门便有人骑着高头大马张扬地来迎，公孙策一看那人手上的刺青，便拍手笑道：“果真！果真！我算计着这时间的刚好，皇上同我算得也一样，如此便好。”
　　来人乃是御林军的带刀侍卫，见了公孙策一抱拳，道：“陛下命属下带公孙大人及展少侠入宫觐见。”
　　“既然现下都已安排好，那就有劳了。”公孙策对那侍卫谢一声，两人便骑着马随着侍卫进了皇城，入了正安门之后下马跟着侍卫又绕了好一通，终于来到昭阳殿。
　　太监小林子在门外候着，看样子等了有些时辰。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却是皇帝心腹之人。“公孙大人、展少侠，”小林子向公孙策二人鞠了个礼，旋即转身一请，“陛下有请二位入殿觐见。”随后踩着小碎步踏上三级阶梯，将殿门推开少许，“请。”
　　公孙策道：“有劳公公。”便与展昭进入殿内。
　　一入昭阳殿，公孙策拉着展昭立即跪下行礼，低头也不寻皇帝在何处，高声道：“草民公孙策、展昭参见皇上，一介草民有幸得见天子圣颜，草民惶恐。”展昭被公孙策拉了低头，也不知那皇上现在殿内何处，却听公孙策这一派严肃腔调，几乎要笑场。

　　“你二人不必多礼。”皇帝的声音悠悠地从殿内主位处传来，“公孙策，朕敢说你肯定知道，朕封了你二品大员，你现在不是什么草民，是我大宋朝廷命官。抬起头来说话罢。展少侠也是，抬起头罢。”
　　“是。”公孙策二人领命抬头，皇帝轻笑一声，道：“两年多不见，你身上倒多了些闲云野鹤的味道。”
　　“不敢。”公孙策回道，“草民本是一乡野夫子，蒙陛下错爱。”
　　“得啦，”座上的皇帝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公孙策乃天下第一才子，朕与你也算是朋友，如今封你一官，也理所应当。你也不必跟朕打官腔，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皇上既出此言，那有什么说什么的应该是皇上才是。”公孙策露出一个官样的笑容，回道。
　　“好你个公孙策，”皇帝也笑，颇有些无奈道：“朕总想着有些什么你总该问，只可惜你这人心慧巧识，从来不给朕解释的机会，也只有下命令的份儿。好吧，朕便直说，朕封你为礼部尚书，下月廿六祭天交由你全权负责，辽国使者会在下月初到达宋境，朕便派你明日出发，到双喜镇接待辽国使者，并带他们回到京师接见。”
　　听到熟悉的字眼公孙策并不吃惊，淡淡道：“臣，领旨。”
　　展昭却是有些激动了，三年前的双喜镇，那个双喜镇，难不成包大哥就在那里？！
　　一面想着，这边皇帝却还有一事，慢慢道：“展少侠，朕有意封你为四品带刀侍卫，赐金牌一枚，从此往后便可自由出入宫禁，不知你意下如何？”

　　皇帝此言一出，原本淡定的公孙策浑身一颤，神色顿时微妙难言。眼下不能与展昭细细分辨皇上到底在做如何打算，也不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对展昭做决定有任何左右，公孙策有些小小的心焦起来。
　　皇帝陛下到底在做何打算？公孙策现在还不甚明了，但这一道旨意不可谓不妙，是想拉拢展昭？还是想束缚展昭？是想借此表明对他们的亲近之意？还是暗涌如潮之中皇帝想保他们周全？一切都还未可知。全在展昭一念之间。接与不接是一念，接或不接之后又如何自处，又是一念。能坐稳这皇位的定非常人，而时刻运筹帷幄、掌握大局的，也并非他公孙策，而是高高在上的那一袭黄袍。他公孙策，不过是一个通晓大局的人而已。

　　公孙策手握在宽大的袖中，小心翼翼地不动声色轻轻拉了展昭一把。他是不主张展昭答应的，展昭是江湖儿女，比不得他们这些心思缜密的局中之人，展昭可以跟随，公孙策却不希望展昭也被扯入朝廷官场之中。
　　各怀心思地静默了一番，展昭好似并未感觉到公孙策方才的动作，神色严峻，似乎也在飞快地分析局势如何。
　　“不知展少侠意下如何？”皇帝终于开口。
　　展昭神情松动，露出一笑，抱拳行礼道：“展昭，领旨。”

　　“展昭……你！”公孙策以为展昭素来向往自由，不会向名利场低头，谁知今日就在这大殿之上、公孙策的面前，他认真地应了皇上：“展昭，领旨。”公孙策此时也猜不透展昭的意图，展昭已不复当年的年幼与无知，有自己的理想与担当，但公孙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这样实现。
　　“如此甚好。朕这里有一枚金牌特赐予展护卫，有此金牌可自由出入大宋皇城，宫禁内外。见牌如见朕，凡事可先斩后奏。”皇帝从袖内摸出一块金牌，轻轻地走到展昭身边递给他，闻言公孙策又是一凛，皇上究竟是何用意，先斩后奏如此大的特权怎会赐给展昭——“那么展护卫，朕便派你护驾礼部尚书公孙策前往双喜镇，明日出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公孙策脑内思绪万千，皇上却直接给出了答案。什么二品尚书，什么四品护卫，更有那什么尚方金牌，原来都是为着一个人保驾护航！公孙策忍不住默默抬头望向看不见的天，皇帝看来比你我想象的要英明许多，包拯，这天下需要公平正义，由你维持的部分，如今也该交还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