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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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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思华三岁便是远近闻名的小魔女了。
除了杀人放火,几乎没有年思华没干过的事,也没有她不敢整的人。上到人见人愁的黑白无常,下到忘音阁的厨娘,几乎没有人没遭过她的毒手。当然不包括她那不负责任的爹娘,因为即使她想整也整不到。
忘音阁别的不多,却多的是魔教余孽。哦,不,现在应该叫奇人异士了。自从年老头灭了魔教后,魔教教众死的死走的走,剩下不愿离开的便留在了忘音阁追随思音琴使,改邪归正。
魔教中人本就不是什么奸恶之辈,只是不愿被武林正道的仁义道德束缚,便才入了魔教。如今有了年老头的英明领导,更是和谐融洽,做的多是逞恶扬善扶弱济贫的善事了。
忘音阁多得是人才,有擅长经营管理的,也有擅长奇门绝技的,年老头也就乐得做甩手掌柜,与自家娘子风花雪月游山玩水,连娃都不带了。
在这些奇怪的叔叔婶婶的教导之下,年思华小小年纪便得了个鬼见愁的名号,黑白无常两个鬼煞看到她也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正因为如此,虽然年老头有令不得私自教她武功,整个忘音阁所有她感兴趣的武功医术毒药奇门遁甲被她或威胁或利诱地学了个遍。毕竟年老大天高皇帝远,而小魔女才是时时刻刻威胁到他们人身安全的。
年思华十四岁那年,学着戏文中偷会情人的小姐,换了身下人衣服,在兜里揣足了银票,抓了一把灰涂在脸颊上,躲过阁中的守卫,从后门偷偷跑出去玩耍。
思华走到街上,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左顾右盼。
这是年思华第一次出门。毕竟在自己家里闹的天翻地覆也无妨,但那帮叔叔婶婶怎么也不敢放她出去。况且忘音阁大得很,思华打会走路那天开始便立志把忘音阁逛个遍。如今小丫头在家中闹腾够了,便动了到外面撒野的心思。
看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思华咬着牙根恨恨地想:那帮老不死的家伙,居然敢骗我说外面跟府里一模一样,没什么新鲜玩意。哼,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不过年思华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她就被那串红红的糖葫芦勾起了馋虫。买东西要付银子,这点常识还是难不倒年小魔女的。不过这银子给多少却不在年大小姐考虑范围之内了。她从怀里抓起一把银票塞进老板手里拿了两串糖葫芦便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小贩呆楞的神情和后面一个少年若有所思的眼神。
思华走到巷口的拐角处,突然面前出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他不怀好意的对年思华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妹妹啊?怎么穿着下人衣服在街上乱逛呢?莫不是偷了主子的银子出门逍遥了?哥哥最近手头紧,若是你把怀里的银票给哥哥,哥哥便放你走如何?"说完还不忘嘿嘿的□□起来,"你要是不给呢,哥哥便只好把你卖到青楼里换点银子爽爽了。"
年思华偷偷撇了撇嘴,心想我给不给你都会卖掉我,费这么多话干嘛,这个笨蛋。
思华不动声色地掏出怀中的银票,顺便在上面涂了她偷来的金娘娘特制的痒药。此药无色无嗅,一经沾染立即发作,全身上下痒上三天三夜,对付这些流氓混混既不伤人性命又可以给他们个教训,最好不过。而年思华从小便在金娘娘那里泡药草长大,普通的药粉对她一点作用都没有。
思华看准时机,将一把银票向着小混混的方向抛去,然后飞快的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后停下来后含笑望着慌忙拣银票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兴灾乐祸的笑容。
果然,对面传来一声惨叫,那人全身上下像是爬满了虫子一般,越是挠便越痒,最后躺倒在地上打着滚哀叫着。
这时,巷口闪进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少年约摸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一副老成的样子。他注视着地上翻滚的人,又回过头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的年思华。
年思华被那双静如止水的眸子吸引,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半饷才反应过来,戒备地看着来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少年了然,看来,她是把自己当成这人的同伙了吧。不过,他并没有答话,只是走到那人身旁细细察看。
年思华心中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溜,正在犹豫的当口,少年却开口了:"毒后金湘玉?她是你什么人?"
思华一愣,脱口而出:"金娘娘很久不出江湖了,你怎么会知道她?"糯糯的声音明明是惊讶质问,听起来却像是撒娇一般,让人心中一阵柔软。
白衣少年似是自言自语般说:"想不到心狠手辣的毒后如今竟也会制这种不伤人性命的药粉。"
而后又看向年思华,微微蹙了下眉:"小妹妹,你怎的小小年纪下手就如此狠毒,这药粉虽不至害人性命,却也奇痒难耐,若不及时解毒只怕这人身上便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说着接连点了那人的穴道,让他没法把自己抓伤,又拿出随身的解药喂了下去。
听不到回应,少年抬起头来,却看到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扁着嘴,鼓起腮帮子,一副委屈的不得了却又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眼泪在红红的眼眶中打转,死死瞪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呆,反应过来这话说的未免重了,毕竟还只是个小女娃,便要开口道歉,只是话到嘴边,却听年思华恨恨地说:"哼,这人死不足惜,本小姐想杀谁就杀谁,想折磨谁就折磨谁,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说罢死死地瞪着少年,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那解了毒的混混趁着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当口赶忙脚底抹油溜走了。年思华冷哼一声,也不去追,这是满脸不屑的神情。少年被一个小丫头如此对待,不由得也恼了,刚要出口呵斥,却听到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书祁,你怎么在这里?"
"少主,这丫头。。"
"丫头什么丫头?本小姐有名有姓,怎容得你呼来喝去?"
"哦?还未请教小姐芳名。"温润的男声再次传来。
看着对面的男人,年思华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那个男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眉毛不似男人般粗重,一双眸子灿若星河。鼻子高而挺,下巴上还有条若隐若现的美人沟。一身红色的长袍更称出他魅惑的气质,却丝毫不觉轻佻。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正在怔愣间,却听一声嗤笑,白衣少年不屑道:"妖女,少主问你话呢!再看眼珠就要掉出来了,哼。"
年思华却意外地没有跟他计较,只愣愣的道:"本。额。。我叫年思华。"
"原来是年小姐,在下萧弦歌。书祁是我的书童,若有冲撞小姐的地方在下替他向小姐陪罪。不知年小姐可否赏脸与我们共进午餐呢?"
"少爷!!"书祁不满道,却被萧弦歌一个眼神制止住。
书祁不懂,为什么一向冷漠的少爷却要对这个女人,不,丫头低声下气的呢?
其实萧弦歌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他一直坐在巷口树上乘凉,刚打了一个盹就被一阵□□惊醒。于是他不动声色的看完了完整的一幕。他清楚地看到了年思华眼中的狡黠,恶作剧得逞后的幸灾乐祸,以及面对书祁时的倔强和委屈。这么灵动的女孩子,就在那一瞬间讲他平静无波心掀起了一丝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