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再谋 所谓的“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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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保护”要是仅限于留下橘的性命那真是太容易了，从第一处伤口流下鲜血的那一刻，承泽就已经失职了才对。
承泽因为橘那一声高亢的痛叫而动摇的情绪虽然轻微，但在蓝染看来已经是天平第一次朝他们的方向倾斜，只要再多加把火，这次的麻烦，他就可以顺利脱身了。
“承泽桑，我这边的人手似乎砍到动脉了，橘桑流血不止啊。”
承泽心里一紧，动静脉受损，不及时医治，可是会失血过多而亡的。难道就真的那么放掉这个男人？承泽非常清楚蓝染的心思，他还要追求秋水，没有立场伤害橘，但他的手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甚至再做得狠一点，这次危险过去了，把人留到秋水追究的时候再推出来杀掉泄火。
橘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这一刀下去，痛觉直冲脑门不说，血哗啦啦地流，全身都渐渐冷了下来，好似无处不痛。本不想出口的呻/吟在这样的状况下不自觉地溢出，透露出主人的窘况。
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腥味传到承泽这里，又听到橘痛苦不堪的声音，承泽略一思索，竟是极果断地放下了指着蓝染咽喉要害的箭支。
橘听到“哐啷”的响声，抬起头来看，马上喊道：“不要放开他！”奈何雾娆已经凝结成打刀归入刀鞘。
承泽没费心思去看蓝染会有什么反应，而是直接瞬步到了橘和女人的身边。脸上的布条依旧谨慎地没有摘下，但这个距离承泽靠灵压就足以判断对方的任何动作了。
女人刚才是想用匕首结果了橘的，但此刻蒙着眼站在她面前的人给她一种太强的压迫感。即使他看不到，她也不要想着做什么小动作。蓝染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同时注意着这边的动向。女人将橘往承泽的方向一推，迅速奔向蓝染。
承泽揽着橘，手精准地捂住手臂上的伤口，把橘骂骂咧咧地叫他回去斩杀蓝染的话语当耳旁风，扶着橘往远离花园的方向走去。
女人看着两人远去，抬头问向蓝染：“不斩草除根？”
半边天色已是深蓝，棕发青年的神情晦涩不明：“不用了。”他相信橘说的话，一路追杀到虚圈这种事，听起来就像是秋水做得出来的，至于折磨三个月至死，是谁做的并不重要。他没有信心把自己和橘放在秋水心里的天平上量一量，就像他知道自己和雪子如果发生冲突，秋水一定会站在妹妹这边一样。唯一有利的是，无论是橘或是雪子都没打算把秋水牵扯进来，他们想靠自己的力量直接弄死蓝染完事。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蓝染还是有自保之力的。
那边厢，接受着医疗的橘无力地看向恭敬地等候在旁的承泽。苍白的肤色，烟灰色的头发和眉毛，非黑即白的服饰，整个人的色调单调得可怕。但就是这个平时指哪打哪，从不曾违逆自己的意志的家伙放走了蓝染——为了救下自己的性命。橘现在十分想要坐起来揪着这人的领子来回地晃他几十上百下，看看他脑子里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可惜失血过多，又是剧变之后神经放松下来，一个撑不住迷糊过去了。
橘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手臂上的伤口愈合得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是失血毕竟不能那么快补回来，多少有点头晕。洗漱用餐，没多久，雪子到了。
雪子没有穿便服，只是把副队臂章摘了下来。穿一身光鲜艳丽的和服再佩刀比流魂街上出现个死神显眼多了不是？皱着眉一路被引进会客室，雪子奇怪自己为何没有察觉到蓝染的灵压。
“雪子来了。”高大的金发中年人拉开门迈入房间。
雪子起身行礼：“橘叔叔安好。”
橘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算作回答，把承泽招呼进来：“蓝染已经走了。”
“什么！”雪子大惊，她原本想着橘这边拖上一拖，等她到了再一齐发动攻击，结果现在人都走了还攻什么击？！
“你问他，人是他放走的。”橘一指侍立在侧的承泽，闭上眼什么都不说了。
与承泽对视上，雪子狠狠打了个寒颤，暗红如血的眼眸在承泽身上有种特别的妖异。雪子想起了当年她和方志还在流魂街过家家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站在秋水身侧的情景，也是这样毫不掩饰地直接对视，也是这双让人心惊的血色红眸。雪子意图出口的责问，突然一下子变得很没立场——这人的资格比自己还老呢。
见雪子不开口，承泽倒是主动解释了一句：“当时有人以大人的命作威胁。”
刚才还懒懒散散的橘顿时暴怒，一把上前揪过承泽“咚”地一声按倒在地板上，大声地吼着：“我他/妈倒是希望那臭女人能一刀杀了我，因为转头阿云就会把蓝染那小兔崽子的头削下来给我当祭品！现在蓝染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要是回了瀞灵庭，我的手可够不到那么远！那混/蛋多少潜力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你这是放虎归山知不知道？！”橘粗重的鼻息喷在承泽脸上，蔚蓝对上血红。
即使是被顶着胸口压在地板上，承泽丝毫不觉尴尬地安静凝视着橘，语气平静：“您的性命是最优先的。”
橘眯着眼把承泽拉起来一线，随即又一把松手，任他摔了下去，脑袋和地板“嘭”得一声响。拍拍手，橘面无表情地回原位坐好。
“橘叔叔这边是和蓝染已经打过了？”
承泽简单地把事情和雪子讲了一下，重点提了提哭脸笑脸疑似在幻觉影响下的突然叛变和克制镜花水月能力的猜想。
“承霖怎么说？”承霖是承露的哥哥，也就是戴笑脸面具，使用带刺长弓的那位。和敌视秋水的妹妹不同，这位寡言的哥哥性格稳重宽厚得多，对整个府邸的守卫也更用心，虽然是整，也具有相当的战斗力和不俗的眼界，他对镜花水月的描述是可信度很高的。
“承霖一直没醒，承露在照顾他。”承泽对这些情况也是时刻关注着的。
雪子的手无意识地摸上刀柄，反复摩挲：“这个镜花水月的能力很棘手啊。”
橘凉凉地来了一句：“是啊，和你告诉我的可是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再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