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拥抱 “哦，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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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那次啊。我都没有注意到。”蓝染说完才觉察到失言，秋水敛去灵压后就如同空气般缺少存在感，现在的他若没有镜花水月的帮助也同样无法察觉。讪讪地转头却看见秋水正目光不错地盯着一棵树看个没完：“那棵树怎么了？”
“看见那道疤了吗？”拉着他的手走过去，树干上的划痕清晰可见，虽已愈合，但看得出划得很深。“这一刀差点就砍中我了，侥幸躲了过去。”白皙的小手抚上粗糙的树干，食指来回地摩挲着深浅不一的褐色。女子的嗓音低而悠远，清浅地叹息一般：“我在真央灵术院过了六年，和冈田打了六年架，吵了六年嘴，一晃眼，连他都不在了。”
蓝染心中吃味，却没有显示出来。点点的阳光透过层层的茂密树叶落在如黑缎般的长发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秋水转回身，光斑落在眼睛上，氤氲说不出的落寞：“我这一届，除了一班的几个贵族，恐怕已经全都不在了吧。”语气却是肯定的。一届十个班，近四百号人，死的死，残的残。剩下那些进不了十三番队的灵压低弱者又扛不住时间流逝，早早没入轮回。这就是瀞灵庭，这就是尸魂界。光鲜的背后是数目可怕的陪衬和牺牲。
“你……和冈田君的关系很好？”
秋水摇头：“在外人看起来我们是一对儿，但自己知道是两看生厌的那种。”
“为了挡桃花？”蓝染敏锐地注意到了其中的名堂。
“这是一个方面，”秋水握着蓝染的手微微用力，“另一方面，那一届的同学平均水平都比较低，不是和冈田对打的话都没有办法提升实力。”
“有到这个树林里来练习的觉悟，难怪是最强的两人呢。”
“你也是……来这里的吗？”轻语如和风拂过，渐渐低下去隐没在树林中。
这片树林占地面积极大，位于真央灵术院的一个偏远角落，靠近教工的居住区，学生很少会来。而且石子路起伏不平，土地上树根横生，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采光又不好，还随时会有透下来的日光晃眼，练习条件实在是恶劣的很。但却还是会有人来这里练习，只是因为这是最类似实战的场地。遇到虚的地方不一定会是平地，就算是平地也可能出现障碍物，就算一开始没有也不意味着战斗开始后不会有——比方说，尸体。越早适应恶劣的战斗环境，就越有在与敌人的战斗中生存下来的机会。瀞灵庭里的死神不是平白享受着高人一等的生活的。可惜，有这种觉悟的人实在太少，想过上好日子的人一抓一大把，却没几个考虑到了“死神”这一名号代表着的危险与死亡。
“嗯”蓝染似是沉浸在回忆中，慢慢地回答了一声，“可我没有冈田君那样的同伴呢，林子里的大小生灵倒是被我折腾了个遍。”
“一定很寂寞。”
蓝染一顿，把手松开，揽住秋水的腰，将丽质女子搂进怀里，微微低头将脑袋搁在对方肩膀上。怎么可能不寂寞？就好比把神明扔进一群凡人中，把智者和傻子关在一起，不被理解，甚至那种无奈和寂寞的情绪本身都不会被了解。
身体僵硬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臂环住高大男子的腰，抬起头，把原本埋在肩窝里的头轻搭在对方左肩上。又密又长的羽睫扇了扇，缓缓阖上。高处不胜寒。从来就是这样的。要习惯。
棕发男子的呼吸逐渐平静了下来，悠远绵长，一点点和怀中女子的呼吸合为一体。蓝染感觉到左肩的压力消失，秋水环着腰的手臂也松了开来，心里默叹一声，恋恋不舍地也松开对她的禁锢。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清淡宜人，却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
推了下眼镜，蓝染看向前方：“我们赶快走吧，要不然白哉该着急了。”
秋水的嘴角温柔地化开一道弧度，点点头。
校门口的樱花树下，粉色飘舞。穿着便服的半大孩子挺身玉立，只是脸上手上有擦伤淤青，墨黑的及肩长发用一条缎带束于脑后，现下也有些凌乱了。他不顾旁人眼色，双手环胸背靠大树，自顾自闭目养神。大道对面，有五六人聚在一起，远远地对着他指手画脚。其中一人也是鼻青脸肿的，被围在中间。
蓝染和秋水一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双方隐隐对立的场景，两人心思转得何其快，片刻之间就已心中有数。
灵术院里的学生都震慑于来者在瀞灵庭中的高位，一时都理不清头绪，却听羽织背后绣着“三”字的美丽女子对那位没穿校服的孩子招手：“白哉。”眉清目秀的男孩子乖乖地走过去，一脸想撒娇又不敢的表情，叫了一声：“秋水队长，蓝染副队长。”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蓝染瞟了一眼聚在另一边的几人，温和地责备道：“不是叫你不要欺负人了吗？”
白哉委屈地想嘟嘴，最后还是忍住了：“才没有呢。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说着，噼里啪啦就把刚刚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不过就是对面的三年生仗着自己家里是瀞灵庭的中级贵族，调戏一个来自流魂街的女孩子，后来又说了一些很不三不四的话。白哉听不下去，就和他打了一架。“哼，这种人也能叫做贵族么？这死胖子要是进了六番队，我见一次揍一次。”最后的狰狞表情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小包子“嘶嘶”得吸凉气。
“那你口中的那个女孩子呢？不会趁你们打架的时候溜了吧？”秋水一开口就命中要害，虽然外伤在秋水的治疗下片刻就痊愈了，白哉的脸色却苦下去：“好像是的。”
秋水牵过白哉的小手，笑意盈盈地说：“和‘死胖子’介绍一下自己吧。”直朝那堆人的地方走去。吓得那五六个穿着白衣蓝绔的学生一阵发毛。
在瀞灵庭，白哉的身份倒是够高了，辈分却着实太小，鲜少有机会摆贵族架子，这次是卯足了劲要找回场子，见礼问好一派行云流水：“日安。吾乃朽木家第六十二代当家朽木银岭的长孙朽木白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