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54、第54章 拒绝 秋水转醒已

　　秋水转醒已是第二天的晚上，意识模糊之间可以听到蓝染温雅的声音：“副队长，这命令书……”雪子清脆的声音似乎也因为烦恼而略显低沉：“先别管这个了，姐姐醒了。”
　　轻轻拉开木门，灯光透过门口的两人照在黑暗的房间里。果然看见秋水穿着白色里衣安静地坐着，眼神涣散。听到动静，眼神渐渐聚焦，落在雪子身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阿雪。”声音轻柔得飘忽。
　　雪子紧张地“咚咚咚”跑过去，摸摸秋水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秋水任由雪子摸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适地眯着眼，向逆光的蓝染伸出手：“命令书我看看。”
　　雪子讪讪地放下手，犹豫地和蓝染对视了一眼，别过头去。
　　蓝染无言地注视的秋水的眼睛。秋水的眼睛是纯净的墨色，比雪子的深棕黑色更幽深，被这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盯上，会有种如坠深渊却甘之若饴的沉醉感。但如今的这双眸子，黯淡得如无月之夜，着实让人心疼。
　　将卷轴放在秋水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掌心的纹路，带给蓝染一阵轻微的战栗，心跳猛地加快。握紧了收到背后的右手，蓝染疯狂地想知道秋水现在心中所想，是不是和他一样呢？是不是？！
　　秋水阅读着命令书时看不到的细节不意味着雪子也看不到。虽然很喜欢这个在丈夫培养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犹如自己弟弟一般的年轻人，但……事关自己唯一的姐姐，总有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好吧，这是嫉妒，但……还是好讨厌……
　　“雪子，你出去一下。”
　　雪子惊讶地看着自家姐姐，以为是听错了【什么事情需要避开我单独和蓝染说？！】同时内心无比抓狂【不是吧不是吧，难道姐姐也对蓝染有意思吗？世界崩塌啦……】碍于秋水平日积威深重，雪子虽不愿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和室，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秋水依旧面无表情的漂亮脸庞【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姐姐这么孤僻的人怎么可能……其实如果会喜欢一个人的话，也未尝不是好事吧？】
　　关上门后，光线被隔绝在门外，昏暗的室内只有门发出淡黄色的光晕，秋水拍拍榻榻米旁边的地板，示意蓝染坐下。
　　“这个命令书，你怎么看？”雪子不在，秋水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好多，轻轻细细的，也就是蓝染坐在旁边才能勉强听清。
　　“队长，你重伤未愈，还是赶紧躺下休息吧。”虽然这样劝慰着，却也知道秋水绝对不会听。所以沉默了半天，还是说了自己的见解：“这次的支援阵容看似强大，有三、五、十一番队坐镇现世，怎么说都是必胜的局面。但是一军不容二帅，这两支番队与我们的关系都不融洽，十一番队更是和我们势同水火。做不到令行禁止，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而且制定战斗计划的时候，由于对方有两名队长级的人物，战力部署方面，我们会吃大亏，死伤率高的、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会被分配过来是免不了的。最后，那个由四番队十名队员组成的医疗小队，不能说没用，但是带上战场绝对是大累赘。刚把十二番队的人安全送回静灵庭就把四番队的人送过来，中央四十六室这是存心为难我们。”最后一句可谓诛心之言，但蓝染不觉得秋水会在意，这是事实，而且秋水对这群老头老太的厌恶之情也很明显。
　　“为难？不，这是惩罚。我把流魂街一派一丢，跑到现世来执行任务，他们被弄得焦头烂额，不高兴了，就把这两支番队轰过来跟我斗。我赢了，流魂街一派自然会消停好一阵子，我输了，实力势必受到打击，控制起来更容易。总之，打得一手好算盘，不亏。”声音细小如喃喃自语，但掩饰不住其中凉薄讽刺之意。
　　秋水不一定有不臣之心，但在静灵庭中的势力却不容小觑，劲头直逼十一番队的三番队也就算了，佐藤方志当上十番队队长后，三番队三席的出身俨然使静灵庭政治格局为之一变。
　　“那队长打算怎么做呢？”蓝染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算计，但恐怕秋水不肯。
　　“怎么做？我现在能怎么做？”苦涩地笑爬上秋水的脸，无奈之情尽显：“明天两位队长和分散在各地的队员就会陆续抵达空座町，我会提议把这里作为本部，请两位队长与我一同坐镇后方，控制全局。十名医疗队员自然也是要留守本部的了。”
　　蓝染在心中叹了口气，和他想的一样——秋水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留下来牵制两个队长还是可以的。把空座町作为战斗指挥所也是要求医疗人员留守后方的最佳理由。只是这样，秋水就要每天面对看不顺眼的人，战争持续多久，难过的日子就持续多久。以秋水冷清的性格，就是自己番队的队员都不太常见，每天钩心斗角唇枪舌剑的日子怎么过得舒坦？
　　蓝染没有注意到，以前那个貌似温柔实则冷血的自己现在也会那么诚挚而不刻意地为自己以外的人仔细考虑。
　　“不用担心，他们没办法对我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不知道是不是因黑暗环境和嗓音放低而产生的错觉，秋水的声线似乎不像以前那么低沉了，很透彻，很好听。“倒是你，我如果任命你为代理队长，全权负责我不在时的所有战斗任务，你会接受吗？”
　　沉默，还是沉默……
　　蓝染吃惊地看着眼前身影模糊的女子，不知她是否感受到了自己的惊异。门外隐隐透过来的光线不足以让他看清秋水的表情。
　　“……为什么不是副队长？她明明……”秋水的手轻轻地捂住了蓝染的嘴，唇瓣可以感受到因发烧而产生的灼热体温，和少女般细腻柔软的质感。【奇怪，分明是常年练剑的人，却没有因此起茧。】
　　秋水虚弱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嘘——我只要答案。”
　　气若游丝。
　　蓝染严重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把秋水按倒在榻榻米上，盖好被子，再塞一粒崩点给这个完全不爱惜身体的女人。她不知道这样很让人担心吗？尤其是他？尽管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还是不动神色地点头。伪装于他，也是一种本能。
　　秋水在他点头的同时收回了手，唇边似有让人不舍的温度残留。
　　“好，明天我把任命书给你。”
　　蓝染看着秋水把自己摔进床铺里，随便拉扯几下被子，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拉开门，橘黄色的灯光有些刺目。蓝染听到身后一句顽强地钻入自己耳朵的“对不起”，他合上漂亮的棕色眼眸失神地笑——原来她……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