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帝师》长醉未醒

104、雨城2 雨城一个假

　　雨城一个假动作晃过蓝染的侧向，刀尖擦过镜花水月接近护手的地方往前直刺。蓝染躲不过去，不得已将灵压聚集在手上，硬生生握住了太刀的前端。忍着疼痛，将太刀顺势扯向自己这边，带动雨城整个人前倾。眼看镜花水月就要砍上自己的左肩，雨城也反应相当敏捷地蹲身躲开了这一击。几点猩红的血液滴在草叶上，并不瞩目。若非灵压阻止了刀刃进一步嵌入，这一刀恐怕会直接断了手掌上的经络。
　　秋水此时闭着眼弹奏着琴曲，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只是旋律中所透露出的杀意比之前的战意更甚。
　　雨城的太刀顺应着琴音的变化而变化，杀意高涨，一刀快过一刀，步步紧逼。蓝染被血湿濡的左手有些抓不住镜花水月的刀柄，却仍是强硬地挥刀上去与之交锷。对方气势正盛的时候如果被压制了，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两人都没有使用死神瞬步的腾挪技巧，而是紧紧咬住对手不放，金属相撞之声听得人心惊。
　　曲子最激昂的部分过去，雨城一记横斩已经追到蓝染腹部。迈着跨步，自下而上看着蓝染的雨城嘴角勾起弧度，于几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翻转了自己的太刀，以刀背重重击上蓝染的腹部。蓝染连退好几步，稳住身体，体内的脏器翻江倒海地闹腾，痛觉直冲脑门。
　　最后收尾的音节过去，秋水将双掌缓缓压在琴弦上止住了余音，依旧没看到两人似的站起身，捧起古琴，准备离开。
　　雨城嘴角的弧度趋于平缓，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蓝染觉出不对，正要提醒，却发现雨城已经瞬步到秋水背后几步之外，干净利落的平刺——背对着来袭方向的秋水淡然的将手中的琴自右手换到左手，微微侧身避开太刀，右手灵巧地将绕住雨城持刀的左臂，借着他向前的冲势，轻巧跃起，将整个人的体重压在他的身上。雨城狠狠地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左手手腕被秋水扣住，右手脱臼。从雨城瞬步过去，到秋水右臂钳住袭击者，过程不到一息的时间，却同时做到了保护自己，制住但不伤到雨城，连怀里的琴都稳稳的没有损伤。
　　秋水没有让自己姿势不雅地躺在雨城背上太久，她准确无误地以膝盖顶住雨城的脊椎，转为半跪，愤怒的灵压犹如潮水般涌向雨城，压得他无力挣扎。
　　“你……”秋水收回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刻进骨子里的优雅姿态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不要把和他玩的一套用在我身上……”脚踩上左肩膀的位置“再有下次……”轻微的“喀拉”一声，雨城发出凄惨的嚎叫，“我就让你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无、聊、至、死！”
　　雨城竭力忍住哭喊，不愿再在秋水面前丢脸，但小声的呻吟根本躲不过在场三人耳朵。
　　秋水捡起雨城松开的太刀，反手将刀刃插进琴弦与琴身之间的空隙：“我会挑掉你的手筋……”“铮、铮”断了两根，“脚筋……”又是两根，“割掉你的舌头……”剩下的三根连声断裂，“让你连自杀都不能地长命百岁。”手一扬，断了弦的古琴“咚”的一声砸到地上，就在雨城的面前，砸出了开了长长的裂口。太刀擦着美艳青年的鼻尖插进地里，锋利的刀身没入三分之一。
　　“而你，”秋水转向一旁呆立的蓝染，声音低沉，“再对他放水，小心你的性命。”
　　蓝染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情面对这样的秋水。那怒火是如此鲜活，如此真实，如此不加掩饰的真实，而不是一副僵硬冰冷的面具，只不过——不是对他的。蓝染从没见过自己所钟爱的人像今天这样发泄自己的怒气，但一旦见过，就会发现原来自己以前见到的所有，不过是压抑不住而泄漏出的些许情绪，永远如同隔着一层冰，看得见，摸不着，只能体会到冷漠的疏离，甚至是假意的敷衍、政治姿态的表达。就连最后一句对自己的关心，都残留着对雨城的愤怒而显得如同威吓。
　　清早金色的晨曦洒在秋水身上，背影美丽的让人感动，渐渐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蓝染的视线。
　　“你还爬得起来吗？”蓝染走向满身狼狈的雨城，语气严肃地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
　　雨城半撑起来，往外拔自己的太刀：“放水哈？真没看出来。”漂亮的眼睛即使斜眼看人也自有一股美感。“咔嚓、咔嚓”两下把脱臼的骨头接回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蓝染礼节性地牵起嘴角，默默等待雨城打理仪态：“你为什么突然攻击她？”
　　雨城挑眉耸肩，嗤笑道：“习惯？”
　　“什么样的习惯会让你从背后突然攻击自己的姐姐？”
　　雨城停下前往用餐的步子，歪头看高个青年：“严格来说，她不算我的姐姐，而且我还叫她大人呢。”
　　“所以你有攻击自己主上的习惯？”蓝染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看得出来你出身武勋世家。”
　　雨城意味深长地打量蓝染：“你研究人心。你在研究我。我讨厌你这样的人，不是对人心绝望到厌世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心想着要怎么一统天下。”
　　对话语中的嫌弃充耳不闻，蓝染平静地问道：“看来你已经遇到过我这样的人？而且很有了解？”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雨城看着蓝染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某种有趣的把戏或者玩具一样，“前者是姐姐大人的父亲，后者是她的丈夫智竦。嗯，我看到你瞳孔收缩了，感兴趣的是智竦？你可以来问我，我很愿意提供帮助。”说着，拉开了房间的木门，理所当然地走到看起来最丰盛的一桌那里坐下：“早啊，山木。”
　　已经开始安静用餐的雪子抬眼看了同来的两人一会儿，缓缓开口：“早安，雨城，蓝染。真是个有活力的早晨啊。哦，对了，白哉君，这是我的表兄雨城。这是朽木家的长孙朽木白哉。”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白哉没有计较雪子不介绍雨城姓氏的失礼，尊敬地问好。
　　“真是可爱。如果是姐姐大人的孩子就好了。”
　　白哉惊得马上抬头看向上座的秋水。
　　秋水恍若未闻地淡然将筷子上的小菜送进嘴里，咀嚼完毕才开口：“我的表弟一向比较爱开玩笑，就请你海涵了。”
　　白哉无措地点点头，用完了这莫名其妙的一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