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成疯》瑾瑾凉一

5、我们总是在许多不经意错过[苒诺] 折腾了那么

　　折腾了那么久，那麽多事，当所有都安静下来时已经十点半了。
　　蓝嫣苒看着蓝四和蓝五手忙脚乱地套着校服外套，不时还惊呼几声“蓝祁欣你穿我的袜子干嘛”。
　　看着安木离给蓝三收拾手袋。
　　看着蓝三慢条斯理地对着落地镜整理校服胸前的黑色蝴蝶结。
　　慢慢，看到了乱七八糟的家。
　　她看着他们美好地外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就像一群普普通通而又青春活力的青少年。
　　但她好像又看到了他们心灵深处残破的伤痕，还有撕心裂肺哭泣的小人。
　　又是恍惚间，模模糊糊的门打开、女孩子嬉笑地打闹、男孩子低声地呵斥。又听到他们远远地叫喊，
　　姐，我们上课去了。你也快去上课哈。
　　蓝嫣苒感觉像是没有经过大脑一样，动动嘴唇，又宛是自言自语，
　　“嗯。”

　　好容易回过神，她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窗边，头抵着凉凉的玻璃向外望去。
　　纱窗外吹来的风带动米色的窗帘，薄薄的如丝一样一下一下地拂过蓝嫣苒的脸。
　　男孩紧紧跟在女孩身后，模糊地看到他边说着什麽边用手拍着女孩的头。他背着一个男式的黑色运动包，还挎着一个若大的鲜黄色女式帆布包包，前面的女孩偶尔面带不满地转过头回几次嘴，但是都被男生说得委委屈屈转回了头去。
　　两人在林荫小道上走了很远，剩下只有两条影子时，蓝嫣苒听到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蓝祁欣和蓝郗滢不知是说到了什麽，并列骑着银色的公主单车，飘着一红一紫的丝带，像一阵风飞快地划过眼前。蓝嫣苒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不同的影子，不自觉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时间回拨。

　　苏诺睡得很沉，凌晨的短信到早上五点多才看到。
　　迷迷糊糊地解锁屏幕，短信自动盖住了屏幕上那个温婉女孩的脸。
　　苏诺先是看到了发件人的名字是“老婆”，睡意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再是默看完了几行短短的内容后，脑袋瓜便迅速被敲了一样无比清醒。
　　来不及回复，跳起来他飞快地套上衬衫，一边冲下楼去一边提上休闲裤，从餐桌上叼了一块温热的吐司无视身边惊叫的厨娘，他打开门。
　　门是打开了，却没想门外站在四个高大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让开让开！”苏诺极不耐烦地想要推开他们，却被用力地推回了房。
　　“他妈的造反是吧？！啊？”
　　最后一点理智被冲破，脑海里一次次闪显记忆里女孩子流泪的画面。
　　“臭小子给老子回去！”身后一个严厉的老人声音愤怒地吼道。
　　苏诺转过头不甘示弱地瞪向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的高大老人，心里已是急得快要疯了。
　　“爸！您这是在限制一个二十五岁男人的自由么？”
　　“是又怎样？你五十二岁都是老子的儿子！”老人用力地用拐杖打向身边的椅子，身上不变的威严散发在整个房子里。
　　苏诺从来都不敢跟苏军灿正面相对，从小就崇拜父亲上天下地的，即使是再气，他实在是不敢对父亲怎么样。
　　他握着的拳头泛出淡淡青色，阴郁地看着那个年过五十却还有七成力气揍得自己屁股疼一个月的父亲。
　　“混账小子！我就不知道了，那蓝家的小丫头到底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蓝扬自己不是什麽好东西，生出来的丫头除了败家自杀放荡地勾引男人还会什麽！颜家的钱又不是比不上他们家的，我们军人世家更是讲究的名声清誉！”
　　“你有什麽资格什麽证据！凭什么这么侮辱别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军人？爸，军人会这样侮辱别家的女孩么？蓝伯伯和你有什么恩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蓝家的女孩，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苏诺听着父亲一口一口的“放荡”“财家”，心里只觉得痛得窒息。
　　苏诺没有说话。
　　破碎的记忆慢慢在自己眼前回放，很暗很模糊。
　　他不知道怎么办，恍恍惚惚好像看到父亲走上了楼。恍恍惚惚自己又好像倒向了柔软的沙发。
　　他记起那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子，流着口水顶着冲天炮时时刻刻缠在自己的身边；
　　他记起那个很小很小的男孩子，板着一张小脸指使着小女孩做这捣那；
　　他明白自己其实一直都记得，很小的时候很久以前，他好像对他的小妹妹说他要保护她直到永远。

　　“朵儿，你别哭了阿…哥哥再也不要朵儿捡足球了好不好？…朵儿不哭了阿…哎呀朵儿最漂亮了，以后哥哥有好吃的糖果还有漂亮的花花都给朵儿好不？”
　　“诺儿哥哥，干妈说朵儿是诺儿哥哥的小媳妇。诺儿哥哥，小媳妇是什么意思阿？”
　　“朵儿，诺儿哥哥以后一直陪着你。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苏诺抓了抓头，皱着眉头拿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想了很久，把“苏沐”改成了“颜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