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文杉

3、03

　　Awaiting今天播放的音乐与往常不大一样，少了平时的喧闹浮躁，多了些许失意孤单。按照付杰的原话来说，那就是，「光棍节嘛，自然得来点特别的……而今晚来的，也都是没伴的。如果放那些太high的音乐……人家还不得拆台？」

　　冷情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蓝色格子衫，下身一条浅蓝色的低腰牛仔裤。静静地靠在吧台上，只是呆呆的盯着手中燃着的香烟，思绪如那烟一般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掐灭了香烟，冷情向付杰要了一杯烈酒。

　　浮现在脑海里的全是过去的画面，自己生命中唯一美好又苦涩的初恋……

　　「你好，我叫陈一航。」

　　「冷情……我……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是很认真的喜欢！……如果，你对我……并不是这样的感情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只希望咱们还能够做朋友，只要你……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就好……」

　　那时候真的像做梦一样，或许那就是梦。我沉溺的那么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那段已经凝固的时光里……冷情慢慢地把头埋下，手中的杯子越握越紧……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直到将要迈入高三的那年暑假，我才慢慢意识到……并不是所有故事都像童话中的那么美好。原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长地久、亘古不变，有的只是当时的我太傻太天真。

　　「冷情，我们分手吧。我不否认我曾经很喜欢你，但是，你要明白两个男人是不会有结果的。每个人都会有年少轻狂，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这句话在这一年间不断地出现在冷情的梦里，在梦里陈一航就是说着这句话，离自己越来越远。每一次醒来，那些事情就像刚刚发生一样，心里的痛是那么的清晰。也许光是这样，这就只会是一段少年时青涩的记忆。但是陈一航……那天之后我走进教室，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我恨不得从来都没有认识你……

　　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汹涌的扑来，那时的冷情第一次觉得，原来比起陈一航的话，同学的闲言也可以如此伤人。

　　「喂，陈一航去英国留学这事是真的吗？」

　　「嘿，这谁不知道呀。人家是高材生，父母都是留过洋的，都是有钱人。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呀。」

　　「我和他都是学生会干部，我早在高一的时候就听他说，自己以后会去英国上大学，接手他父母的位子，然后，就和现在的未婚妻结婚。」

　　「什么？现在的未婚妻？开什么玩笑，他不只是个学生吗，哪儿来的未婚妻？」

　　「对呀对呀，我和他是同一个初中的。他初中的时候就有过好多女朋友，不过，一次只跟一个女的搞。本校的、外校的，花的很。」

　　「哼，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陈一航他可是明明白白的跟我说过，这些都是他和他爸妈早就做过的协议。出国前，想怎么玩都成，但是一出国就必须断绝所有关系。等回来把事业一接手，就马上和这个从小就指腹为婚的富家小姐办婚礼。」

　　冷情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当时真的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甚至自己都不清楚认不认识一个叫陈一航的人。

　　这就是你……不，这才是真正的你……对吗？一航……

　　放下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空了的第几杯酒，冷清无力的把头放在了桌上，透过玻璃的酒杯，看着酒吧里昏暗的灯光。

　　一航，我好像又看到你了……这一次你好真实……在我还清醒的时候就出现了……真好……

　　就这么自我安慰着，冷情又举起付杰送来的新一杯酒。

　　「来……感谢今天这么早就出现的陈一航……」

　　付杰见冷情一杯又一杯的企图灌醉自己，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只许今天，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吧……酒钱算我的。」看这情形，估计是想起旧情人了吧……见他今天工作的时候魂不守舍的，特殊批准他今晚放假。喝点酒，解解闷，也是好的。

　　「叮铃」挂在门口的风铃的声音零碎的响起，一个身穿银灰色西装的英俊男人醉醺醺的走了进来。付杰一瞅就知道，看来又是一个伤心人来买醉了。不过……他怎么这么面熟呢？明明不是这的常客呀……

　　谭澈摇摇晃晃的走到吧台，还没入座，就对着付杰有点庸懒的说：「来杯WHISKEY。」

　　付杰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他，忽然间心脏停跳半拍。我的天……这不是谭澈吗？！他怎么也……呃……不对，看他喝成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劝劝他不要再喝了？……这要是万一他出事了，或者被娱记拍了，我不就罪过大了？付杰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就脱口而出：「呃，谭……谭少……你还是别喝了，早点回家吧？」

　　谭澈皱起了他那好看的眉毛，有点不耐烦起来，「你给不给？不给我去别家继续……」

　　付杰连忙附和：「给给给，谭少先别急，马上就来。」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算是被娱记拍到了……那我的Awaiting不就红了吗？！如果这白来的生意都不做，那我就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