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士兵同人）轮回一世醉红尘（第一部）》萧月夕

43、第四十三章

　　四十三
　　他们冲上了山路，身边不断有人倒下。
　　龙文章在怪叫，迷龙终于追上了他，凶神恶煞，一副要拆掉人骨架子的表情，“我整死你！”
　　龙文章一耳光扇在迷龙脸上，把那家伙打愣掉，然后他跳下了山路，在陡峭的山坡上摔了个滚，然后爬起来上冲。于是所有人都跟着往山坡上下饺子，摔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阿译那倒霉蛋干脆摔得是连影子都不见了，他坐上滑梯一样滑出了人们的视野。
　　孟烦了瘸着，抓着枝草把自己往上拽，迷龙在后边猛敲他的屁股，龙文章就在旁边，但迷龙被打得忘了找他算账。
　　孟烦了边爬边说：“骗我！”
　　迷龙不解地问：“啥玩意儿？”
　　孟烦了说：“没跟你说！”
　　龙文章问：“你又被骗走啥啦？”
　　他们都是气喘吁吁的，一边往上爬着，一边往下滑着，一边斗着嘴。
　　“根本就不是斥候！要只是斥候你根本用不着让潇儿带着伤员女人孩子先走！斥候哪有这么猛的火力！是前锋！日军前锋！”孟烦了恨恨地说。
　　迷龙咬牙道：“我真得整死他！”
　　龙文章说：“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该把潇儿带过来？我说，你们最怕什么？我最怕的就是现在，打现在这样的仗。我还怕狗，比怕现在还怕狗，见了狗我就吓得想尿。还没尿的时候我就冲上去，连冲带瞪的，心里想着，我咬死你，只要你真敢咬，再凶的狗也吓得夹尾巴就跑。”
　　孟烦了爬得连血都快吐了出来，龙文章竟然在这时候唠碎磕，还一脸温情的微笑。
　　他接茬儿唠：“就有一条狗没跑，我咬它，它也咬，咬得我差点夹了尾巴，后来那家伙跟我成了好兄弟。”
　　“狗咬狗。”迷龙说。
　　孟烦了没心贫嘴，只好叹气，“我们全得死在这里。”
　　与日军的交锋在互掷手榴弹中开始，山坡和坡顶都爆炸着烟尘。
　　他们在硝烟里用□□、躯体和子弹撞击，每一次撞击后双方曾经的锋锐都所剩无几。
　　当他们用来撞向日军的躯体已经倒下第四批后，他们发现居高临下的居然已经变成了他们自己，他们生生把日军从峰顶上撞下去三十米。
　　龙文章终于又有空给他的毛瑟装上了子弹，并且也装上了枪托，有得选择的时候他总愿意选择效率更高的方式，这种思路决定了他喜欢蹲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对着日军精准射击。
　　迷龙终于有空去看他老婆孩子所在的渡口了，看见后他就惊呆了。只见方才还乱哄哄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人群竟还没有急着过江，却是被孟潇平均整齐的分成了十几拨，每一拨的人数正好容一个筏子乘渡。
　　孟潇在人群中穿梭，他将青壮年们安排在竹筏外围，里面是妇女和孩子。迷龙的老婆孩子在第一拨人群的最中间，他们这一拨现在正在登筏子准备过江。孟潇正跟迷龙老婆孩子旁边的一个胖子嘱咐着什么。
　　迷龙叫道：“你们快掉头看看！”
　　孟烦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孟潇这时已经撑着一只竹篙站在第一拨的筏子上了，她的胳膊上缠了一条很长的粗绳子，绳子的一头已经固定在了江这边的粗大树干上。她这样做很危险，但为了后边过江的效率，她显然想重新拉一条索渡。
　　筏子被撑着向江心驶去。孟潇和筏上的壮年们死死撑住不让筏子随江流偏离直线太大角度。
　　孟烦了眼角有些湿润。这次见到妹妹之后，发现她改变了很多，也长大了很多，真的成了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士，而不是那个整天黏着自己一刻也离不开的小姑娘了。可没变的是无论干什么事都是最让人放心的。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说服了那归心似箭的人群，但这样有秩序的过江显然会比一窝蜂的涌上去有效率得多。
　　龙文章又打光了一个弹匣，在换弹匣时他才有空看了江面上一眼，眼中充满了温暖和赞许。
　　日军开始溃退，居高临下之势一旦不存就气势丧尽，他们退得简直是连滚带爬。枪声零星了许多，因为只剩下追射的枪声。
　　曾血战的山顶，硝烟在散，站的，躺的，坐的……迷龙把一面日本军旗拔下来扔了——被他们从山顶撞下去的日军足一百多人，两个加强小队，斥候绝没有这么大规模——日军甚至已经在峰顶插上了军旗。
　　没死的人傻呵呵地乐，十五分钟，他们把占绝对制高点的敌军赶回林里吃草，干掉他们三分之二。他们冲向一条巨大的恶犬，龇出以为早已经退化没了的獠牙，吼着。我咬死你。
　　山顶的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正在渡江的人群，新的索渡已经重新被孟潇搭了起来。她来来回回地穿梭于东西两岸，亲自护送着每一拨人群，不时地看着山顶模糊的硝烟。龙文章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静静的笑了……
　　他忽然回过神来，交叉挥动着双手叫醒那些正看着山下的人，“筑防！没死的都起来筑防！”
　　孟烦了收回自己的目光，就地躺倒了，呵呵地乐。
　　康丫说：“想逃工啊？又偷懒？”
　　孟烦了有点儿歇斯底里地轻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康丫轻轻地压抑着他的咳嗽。听着声音不对，孟烦了停止了笑声开始在他身上寻找，他找到了，康丫被日军击中了肺部，伤口冒着血泡。
　　康丫咳着，给了他一个苍白而无奈的表情，“有绷带的没？”
　　“……兽医！！”孟烦了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