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ns]渣攻呆受的对决》灰灰叽

13、第 13 章

　　BT心理咨询室。

　　Sid坐在等候室的长椅上，木然的承受着前台护士数次凝望过来的含义不明的目光。
　　直到对方越来越肆无忌惮，自己再无法对这光明正大的打量无法熟若无睹下去，他终于抬头困惑的与之对望，问：“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哦，没有。”
　　红发的年轻护士摇了摇头，别有深意的赞美道：“你长得很帅。”

　　蠢货，笨蛋，呆子等一系列形容词贴身上太久，骤然听到陌生人的称赞，Sid有些反应不过来。拥有浓密长睫毛的眼睛眨了眨，缓缓才迟钝的道了句谢谢。

　　原来自己也能像Tony一样吸引女孩的关注？
　　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红发护士没有停止的意思，染着五颜六色指甲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转着纤细的水性笔，主动道：“有男朋友吗小帅哥？”

　　刚刚有些欣喜的Sid：“……”
　　不该问有女朋友吗？男朋友是什么鬼？
　　难不成他跟MAX一样，生了一张基佬脸？Sid愤愤不平。

　　气恼之下，任由美女护士如何挑逗他都不为所动，像一棵木头。

　　“空有皮囊，性格无趣。没意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护士嫌弃的哼了一声，便不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再次用充满侵略性的眼光凝望着大门方向，等候着下一个猎物。

　　当惯了Tony身边堪比隐形人的配角，突然惹人注目了，Sid还怪不自在的。终于没有扰人的注视，他舒了口气。继续盯着地板上的木纹出神。

　　·

　　Boris Johnson医生比想象中年轻得多。

　　看着对方过于年轻的脸，若不是橱窗里惹眼的心理咨询师证书上精神抖擞的大头照确实和他长的一模一样，Sid差点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来看病的病人了。

　　“请坐。”声音也很磁性，像大提琴一样低沉而悠扬。

　　Boris穿着一身修身灰色西装，将高大挺拔的倒三角身材彰显无疑，再配合着他那张仿佛从希腊神话里出来的英俊面孔。连Sid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大概是他在现实生活里看到的唯一能和Tony一决高下的大帅比。

　　在他观察Boris医生的同时，医生也在不动声色观察着他。

　　翡翠一样的碧色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淡笑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Sid：“嗯？”
　　他是不是听错了？漂亮这种词汇跟他搭边过吗？
　　一定是听错了!

　　对上他充满质疑的眼神，Boris笑笑不说话。大长腿交叉着坐在对面，翻阅着预约时护士的记录，眉头微锁。

　　将录音笔调成开始模式，他开门见山道：“看你的留言，似乎对感情问题很是困扰？”

　　“是的。”Sid点头。

　　他有些紧张的搓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医生，我就想来问问撞坏了脑袋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向吗？”

　　闻言，Boris轻轻挑了下眉。

　　Sid说：“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但我喜欢女生这一点，我一直都坚信不疑。虽然身边有个同性恋朋友，但对我自己来说，我是不太能接受的，尤其两男的DOI，我看了会生理性恶心……”见医生眉头又皱了一下，他慌张的辩解道：“当然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跟男人嘿嘿嘿而已。”

　　他难以启齿的继续：“可是最近，我遇到了一起车祸撞到了脑子，突然发现我对我最好的朋友好像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将最近的遭遇一股脑倾述出来。末了，小兔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抬起头，苍白小脸上浅褐色的眼睛像被水润湿过，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无助。
　　“我这是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他问。

　　“理论上脑震荡不会影响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Boris摊手道：“可是世界很大，无奇不有。万一你就是那亿分之一的可能呢？这个我没法给你保证。”

　　说了跟没说一样。Sid沮丧地靠着沙发背望着天花板叹气。

　　Tony一向爱玩，他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不稀奇。可自己，一个普通的有点呆还有一点笨的高中生，一直都喜欢性感身材的漂亮女郎，如今却只能靠好朋友的语音才能发泄，甚至一看到头顶上的海报就条件反射的身体升起热潮……

　　这种诡异的身体反应要是被Tony那个混蛋发现了，自己肯定先被嘲笑一顿，再被当成变态远离了吧。

　　毕竟那混蛋看似什么都混不在意的样子，可若别人肖想到他头上，他会打爆对方的狗头。就像中学时那个sao扰过他的地中海老师一样，在放学的路上被纸袋罩头，棍子敲晕拽进没人的巷子里打得头破血流，最后不得不辞职离开学校。

　　和Tony从小学时就开始认识，十年的友谊他不想这样放弃。

　　只要能证明他不是同性恋就好了，这样他就有办法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了吧？

　　就在Sid自以为终于找到解决的途径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Tony。

　　Sid看着屏幕上的来电名字一阵头疼。
　　心正烦着呢，来捣什么乱！

　　电话一通，Tony便开始兴师问罪。
　　“之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因为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从而有奇奇怪怪的联想，所以不接啊，很难理解吗？
　　真话Sid是一定不会说的，可假话他又不会。
　　老实人Sid只好支支吾吾道：“好像调静音了，没听见。”

　　“那现在怎么听见了？”Tony显然不信。

　　“找我什么事？”
　　说谎不会，可转移话题是Sid的一绝。

　　还好，Tony很吃这套：“今天我回伦敦。别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都忘了。”

　　如果面对面，眼尖如Tony肯定能立马看出Sid脸上的尴尬。
　　还好隔着电话，他发现不了。Sid庆幸的想。

　　“你们开车去的，大概也是开车回来。跟我说这个，难不成要我这个病人去大马路上接你吗？”

　　Tony轻笑：“这倒用不着。”

　　电话里的男音致命的苏感：“只是想到我能马上见到你，我就很开心啊，你难道不开心？”

　　耳朵跟烧红的烙铁碰过一样，快化了。

　　“我当然也很开心。”
　　Sid不自然的抓挠了下后脑勺，心道：这混蛋最近单身太久，所以开始荷尔蒙乱放，无差别攻击了吗？

　　捂着砰砰砰不停乱跳的心脏，他哀叹：收收你那些跟抹了蜜一样的情话，知不知道随便乱说是会让人会短命的啊喂！

　　“对了，我给你家打电话，你爸说你不在家出去了。”
　　福尔摩斯·Tony问：“你昨天还跟我在电话里抱怨头疼呢，不在家养病，跑去哪了？”

　　去找心理医生查查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这种真相是绝对不能坦白的。
　　Sid抓着手机冥思苦想着可以找什么借口暂时解决Tony的困惑，就听见一直没出声的医生干咳了两声。

　　‘怎么了？’他眼神询问道。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现在的通话时间也会算在你的问诊账单里。好了，你随意。”Boris笑得很是和蔼可亲。

　　Sid：“……”

　　Boris医生每小时的诊金足够Sid在快餐店兼职整整一个月，可以说是非常昂贵的了。

　　“喂，说话。”
　　从电话里模糊听到男人声音的Tony立即开启了测敏雷达，咄咄逼人的质问。

　　Sid扫了眼桌上的时钟，和Tony闲扯已经浪费了十多分钟，他最近受伤没时间打工赚零花，手里的钱有限，绝不能再浪费下去了。

　　忙乱的撂下一句：“我现在有事，一会儿再聊。”
　　便把手机关机，放在了桌上。

　　因为Tony而出现的情绪波动让Sid兴奋又无奈。

　　区区一个电话自己就紧张的手掌出汗，若等会儿见面，自己也这副一碰就脸红心慌的炸毛样子，说不定Tony就看出他的不对劲了。毕竟，他非常聪明，聪明到令人讨厌的那种。

　　十指交叉，双手紧握，在心理学上代表着此人焦虑、紧张并伴随着一定的自我否定的心里。
　　Sid交叉着十指，身体前倾，像寻求救命稻草一样望着Boris医生。

　　他问：“医生。你这里有什么办法能检查一个人是不是同性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