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番外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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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司旭盯着前方，剑眉紧锁，明摆一副非常不满的表情。
“啊哈哈！我要玩那个！”一群小孩呼啸而过。
“呜呜呜，妈妈，我不要走，还要玩嘛，还要玩嘛~”
“不行！刚才说好了玩一个就回家的，不准耍赖！”一位妈妈无可奈何地用手拽着赖在地上耍赖的儿子，一步步地挪过。
长椅另一边，戴鸣一手掩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手指着对面道：“那是因为坐在那上面的两个小祖宗，一个是你干女儿，一个是我外甥。”
看着对面旋转木马上，一人□□坐着一匹小马，乐的哈哈大笑，不时还朝他们俩的方向挥手的“小祖宗”们。
司旭的眉头一下皱的更厉害了，常年皱眉形成的线一下清晰在两眉之间显现出来。“他们人呢？”
戴鸣知道司旭问的是这些“小祖宗”们的无良爹妈们，一提到这戴老师就只能仰天长叹。“他们一早上把谢谢和小伦送到门口，连门都没敲就走了。”
自从吕超和谢小燮总把女儿扔到他们这边来之后，他的亲妹子也有样学样三天两头把儿子一把就扔给了孩儿他舅。
看着好好一个家成了托儿所，后院戴鸣细心打理的花草也被两个小祖宗摧残的不成样，司旭理所当然的发了一次飙。于是乎，这两对爹妈也学聪明了，从那以后都是先斩后奏。孩子是要送到的，家长是不见人影的。
司旭刚准备掏手机，戴鸣一手按住了他荷包里的手。“算了吧，他们也忙。今天星期一又是六一，他们确实没时间带孩子们出来玩，就谅解一下吧。反正我们也很久没出来转转了，这样挺好。”
司旭看了他半晌，收回了手。“你今天不是有课？”刚才出门时是戴鸣开的车，他还没看清楚就已经到了游乐园。
当年，司旭升上了大二就没再住校，而是搬回家和戴鸣一起住，但是好景不长，没多久那个小区就被划为了拆迁范围。戴鸣和司旭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住习惯了，一时也不想换，正在烦恼时就想起了欧阳琳留给司旭的画廊。
梧叶画廊在X市城东一条临江的小街上。小街不过两辆车并行的宽度，两边小道上种植了两排梧桐，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就是各种小店，有咖啡厅，有书屋，有艺术工作室，还有两三家画廊。整条街充沛着浓浓的文艺气息，环境十分优雅清净。
梧叶画廊就位于小街中后段，是一幢两层楼的红砖房，占地非常大，后面还自带一个院子。
戴鸣和司旭一看就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就把二楼改装作为住家，而一楼则照旧是画廊。只是后来考虑他们俩上班上学都在城西，这才买了一辆小车，开始还是戴鸣开车接送司旭，等到司旭毕业后开始经营画廊以及和吕超一起合资开修车厂，就变成了他天天接送戴鸣。
所以纵使戴鸣的课表是年年换，司旭却总能记得清清楚楚。
戴鸣笑了笑。“一早上就打电话让别的老师帮着代课了。难得有机会带他们出来玩，今天就当例外吧。”
司旭冷哼一声。“例外多了。那以前的都是例外？”
司旭的不满是从老久之前就开始有了。哼哼，吕超和谢小燮那对小夫妻最近真的悠闲的有点过了头了。时不时把女儿丢到他们这边来，自己在家过二人小世界，然后就让他们家多了一个高压电灯泡，现在还一多多俩！
看着一个二三十岁的大男人耍小孩子脾气，纵使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戴鸣还是看的满眼是哭笑不得。他一手捏上司旭冷硬的面庞，发挥人民教师的优良传统尊尊教诲道：“你都多大的人了，现在竟然还和两个小孩吃醋？让谢谢看见了又要说你羞羞脸了。”
“羞羞脸，羞羞脸，干爹羞羞脸~”戴鸣话音刚落，一个长相精灵古怪的小姑娘就蹦跶到了他们俩面前。小姑娘看起来短胳膊短腿的，动作却异常灵活。一眨眼就爬到了司旭大腿上，然后一屁股毫不留情的坐了下去。一只小手也没有丝毫危机感地点到了那张被她妈妈称为“阎王脸”的冷脸上。
“羞羞脸~嘻嘻~”
“噗！咳咳……”不怪戴鸣忍不住笑，实在是他就没看见过有几个人胆敢这样冒犯司旭，连这小姑娘的爹妈面对着司阎王都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
“吕谢谢。”司旭声音很平静很平静，面色也很平静，并没有在意脸上这只嚣张的小手。
“干爹，羞羞脸~嘻嘻~”吕谢谢小姑娘今年才三岁半，有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在她妈妈爱心泛滥的打扮下今天看起来更加像一个粉嫩嫩的小公主，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姑娘，想是任何人都会被她甜甜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
司旭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他先一手给小姑娘理了理奔跑中变得凌乱的头发，然后低头严肃地盯着小姑娘的眼睛道：“吕谢谢，你是淑女吗？”
被自家爱女成狂的爸爸以“淑女理论”浇灌成长的小姑娘，一听这个问题立刻眼睛放光，两只小手握拳拼命点头。“当然，爸爸说了的，谢谢是小淑女！谢谢不要像妈妈一样变成暴力女！”
戴鸣在心里笑着点头。阿超，看来你的努力成效还是很不错的。
司旭继续一本正经地教导小姑娘：“干爹是你长辈，嘲笑长辈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淑女不应该做不礼貌的事情，做了不礼貌的事情就不能当淑女了。”
才三岁多的小姑娘，明显不明白“嘲笑干爹羞羞脸”和“不能当淑女”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还是立刻耷拉下耳朵，两手抱住司旭，埋着脑袋就抽抽噎噎了起来。“呜呜呜~干爹，谢谢知道错了，谢谢会努力做个小淑女的。干爹一定不要告诉爸爸谢谢做了小淑女不该做的事情。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很很很伤心，然后谢谢也会很很很伤心，然后干爹也会很很很伤心，然后戴伯伯也会很很很伤心……”
戴鸣险些一下笑岔了气，他咳了几声后，一边忍着笑，一边拍着司旭肩膀道：“小司，你就不要吓她了。”
戴鸣知道司旭对付小孩是相当的有办法，果然没一会儿小姑娘就破涕为笑又搂着司旭脖子撒起娇来。
“谢谢，小伦哥哥去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发现等了半天还没看见自己的小外甥，戴鸣问旁边咧着小嘴跟司旭嬉笑的吕谢谢小姑娘。
小姑娘立刻用儿童特有的奶声奶气声音回道：“刚才谢谢下了木马想要吃冰激凌，小伦哥哥说要去帮谢谢买冰激凌。”
戴妮的儿子叫孟赫伦，今年满八岁，平时就一副小大人样，也是鬼灵精怪的很。戴鸣倒不是怕他有什么危险，只是担心今天这里人很多，一下不小心会走散了。
“小司你和谢谢就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买冰激凌的店里找找小伦。”戴鸣和司旭说了一声，看他点了个头就马上离开了。
不管过了多少年，父母爱子的心情都不会有减少。六一儿童节的游乐园理所当然被来来往往满头大汗的家长，以及笑脸大开的孩子们挤得个水泄不通。
戴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一边小心那些在人群中穿梭的孩子，一边注意满脸急色的家长，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旋转木马后面的小食店。一看那里更加是人满为患，成山成海。
幸亏他身高不矮，一瞄就看见了那个被挤在最里面一手举着两只雪糕，被人群困着走出不来的小男孩。
“小伦！”
“舅舅！”小男孩正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看见了戴鸣立刻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谢谢。”戴鸣嘴上说着，一边迅速地在人群中挤到了外甥旁边，然后两手护着他走了出来。
“舅舅，幸亏你来了。要不我就要困死在里面了。”一出了人群，两人就走到店旁边的一小块空地上。小男孩一看走出了苦海，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吐着舌头像戴鸣撒娇。
小外甥不仅长的和自家妹妹小时候非常像，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更是如出一辙。对着这样一张小脸，戴鸣时常是只能叹气。这时他也是一手接过小男孩手上的雪糕，一手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不是只有谢谢和你吃吗？买了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拿的过来。”
小男孩睁着大眼道：“还有舅舅和小司叔叔的啊。”
闻言戴鸣一愣，手又不觉揉上了那颗小脑袋。他心里想，窝心这点也是一样啊。然后他笑着牵起外甥的小手，准备往回走。“那也要记得叫舅舅来帮忙，知道吗？好了，我们快回去吧。现在天气这么热，再不快点吃就要化了。”
“嗯！”
戴鸣和小外甥刚转身准备离开小店，从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焱！”
听见这个声音，一瞬间，戴鸣心中是空白的，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回过了头。
其实，他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在叫他，因为现在除了父母几乎没人这样叫他。只是，那个声音似乎是曾经存在过他的脑海中的，很熟悉的一个声音。非常遥远的一个记忆。
“是你啊，阿明。”起初他的表情绝对是惊讶的，最后他却看着那个人微微的笑了。现在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无论到什么地方都穿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洋溢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而面上的疲惫和两鬓的几抹灰白则隐约透露出他作为一个成功人士的辛苦。
接着他又瞟到了站在戴明身边的小姑娘，很清秀很稚嫩的小姑娘，大约十三四岁的年轻，齐肩的中发又黑又直，一张脸和母亲十分相像却带着不同的活泼和热情。算算年纪，那个小女孩也该是这么大了。
男人走近了几步一眼就看见了他身边的小男孩，目光有一瞬凝滞住了。
“这是妮妮的儿子。”他看着男人道，然后低下头要小男孩叫“伯伯”。
“伯伯！”
男人盯着小男孩神情怔忪，下一秒似乎又放松了下来，露了笑容，脸上的纹路立刻变得十分清晰。“原来连那个小丫头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目光一抬望向对面的人，“你却一点都没有变。看来，你们还在一起。”
“嗯，他就坐在那边。”戴鸣望了眼旋转木马的方向，然后转头又跟男人自然道：“难得你今天竟然会有空带辰辰来游乐场玩。”
当年从美国回来之后，戴鸣就从Jimmy那里得知了他和韩雪离婚的消息，之后的事情却没再过问了。只是后来却还是会偶尔从一些报纸上看到一些有关“戴斯”的消息，而到了如今这个企业已经是闻名海外。所以，他现在竟然还能腾出时间来带女儿出来玩，可见确实是十分难得。
男人笑了笑，侧头看了眼鼓着腮帮朝他做鬼脸的女儿，脸上有点无奈更多的还是满足。“没办法，我这几年总是在国外，这老爸当的太不称职了，让她长期都不愿住在家里跑去阿非那里。前段时间竟然还打电话威胁我再不回来就离家出走，我这才不得不赶了回来。这几天就光陪着她去了，哪有时间管其他的。今天她说是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偏要来这个新开的游乐园玩，我也只有听从命令了。”
戴明离婚时要了女儿的抚养权，过了几年后韩雪去了北京再婚重新有了家庭。这些戴鸣都是隐约了解的。所以，他也淡淡笑着回道：“你是该多陪陪她。工作还有很多，女儿你却只有这一个。”
男人目光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啊，重要的只有一个。”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仿佛多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戴鸣立刻敏感察觉到了那几丝，心里陡然间添了几分沉闷，头也微微低了下去。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后，还是他抬起头道：“小司还在等我和小伦，我们先走了。”
戴鸣牵着小外甥转身就迈开脚步向前走，身后的男人却又叫了一声。
“小焱。”
戴鸣想继续迈开脚步，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头。
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会回头，脸上一丝惊讶闪过之后竟然是淡淡的笑容。戴鸣从来没想过，曾经那么霸道那么嚣张的他，竟然有一天也会这样看着他微笑。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顾忌着两个小孩，最后只是抬起一只手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小焱。”
二十多年前，每当下课铃响，有个男孩也是站在教室门口这样朝他挥手。不同的只是，那时，他嘴里大声说的是“小焱，我来接你了”。
“舅舅，舅舅，我们快走吧，雪糕要化掉啦！”小男孩摇了摇握住他的大手，催促着站在原地的戴鸣。
“嗯，我们走吧，小伦。”
戴鸣牵着小外甥走回那里时，司旭还是抱着小姑娘坐在长椅上，只是旁边刚才他的位置多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孩，一边站着的男孩应该是她老公正在满头大汗地帮她扇扇子。
还没等到走近，小男孩就两手抱过戴鸣手上的雪糕，小跑着过去，一手递了一根给吕谢谢小姑娘，一根给了司旭。
“谢谢，快吃！这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雪糕。”
小姑娘一看见雪糕就送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谢谢小伦哥哥~”
“不用谢。舅舅，这是你的！”
戴鸣一手接过小外甥递来的雪糕，一手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脸。“谢谢，你刚才说的话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小姑娘一边小心舔着雪糕，一边皱着眉头努力思考问题。“谢谢不知道。”
“等她长大了就懂了她爸爸起的好名字。”司旭轻哼一声讽刺道，然后低头对小姑娘说：“吕谢谢，以后叫自己名字记得在前面加上姓。”
“什么叫做姓？”小姑娘睁着大眼满眼不解。
“不用管什么叫姓，记住你叫吕谢谢，不叫谢谢就行了。”
“谢谢不是叫谢谢吗？”被干爹这么一说，小姑娘眼睛睁得更加大，小脑袋也更加糊涂了。虽然她不懂干爹为什么总是叫她“吕谢谢”，但是她知道干爹那是在叫她。但是，为什么她叫“吕谢谢”呢？她不是叫“谢谢”吗？
不管小姑娘眼睛睁多大，司旭照旧一板一眼告诉她：“你叫吕谢谢。”
虽然小姑娘不大懂自己怎么一下从“谢谢”变成了“吕谢谢”，但是干爹的话肯定是要听的。于是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知道了。”
司旭两眼盯着她，不怒自威。
小姑娘立刻懂事地改口。“吕谢谢知道了。”
“小司……”戴鸣实在是没话说了。“你这样把谢谢都说糊涂了。”
司旭翻了个白眼。“那干脆让她改和她妈姓，叫谢谢谢算了，以后就不会出现你刚才说的问题。”
“……”戴鸣这时深刻认识到了名字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啊，吕谢谢的雪糕！”小姑娘一声惊呼，接着两只大眼里冒出了水汽。“呜呜呜~雪糕都化掉啦！都怪戴伯伯和那个伯伯说话那么那么久，让吕谢谢的雪糕都化掉啦！”
戴鸣刚准备俯身安慰小姑娘，听见了这几句话后身体猛然僵了一下，抬眼对上近的仿佛就在眼前的这双眼睛。
眼睛的主人很淡定，眼神安然地没有丝毫起伏和波折，只是静静凝视着他。
“你……看见了？”
司旭低头从身上掏出纸巾，抽出一张帮小姑娘搽干净满是奶油的小手。“嗯，等了一会儿没看见你回来，我就带吕谢谢去找你们。”
“哦。”虽然司旭没有看他，但是戴鸣的目光还是不自觉有点闪躲。他没想到司旭会看见他和戴明说话。不可否认，十年来，他一直和司旭在一起，但是内心里还是时不时会想：他现在过得好吗？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直到今天看到了他本人，离开的那一瞬间，心还是会痛，却像连最后一丝痕迹都随着这痛一起飘散离去了。
在戴鸣还在发愣时，司旭突然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将还在瘪着小嘴伤心的小姑娘举起扛在了肩膀上，然后转头一只手伸向戴鸣，“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哈哈哈~好高，好高！干爹干爹，好高哦！”
惊愕慢慢从脸上褪去，一股温暖重新流回心底，一手握住那只手，一手牵起旁边的小男孩。他微微一笑道：“嗯，回家吧。”
做了事是要想到后果的。
这天晚上，两对无良爹妈对此有了深刻认识。
“小司……呵呵呵呵……”这是吕谢谢小姑娘他爹淳朴的声音。
“哈哈，小司你还在啊……”这是吕谢谢小姑娘他娘豪爽的声音。
“哟，哼哼，嫂子，您今天没去闭关啊。”这是孟赫伦小朋友他娘皮笑肉不笑的声音。
“小司，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又打扰到你们了。”这是孟赫伦小朋友他爹温文有礼的声音。
天上夜色凄迷，黑云蔽月，梧叶画廊大门口从江水方向吹来的凉风习习更显得这个夜晚有几分诡异，司旭一人挡住了大门，两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目光刀子一样刮过对面一字排开的四人，浑身黑压压的气息活脱脱一个阎王再世。
“以为今天晚上我不在？”
微微上吊的尾音让对面四人听的小心肝一颤，到了这份田地，也只有戴妮梗着脖子蚊子似的“哼”了一声。
突然情势陡转，司旭气势一缓，一只手在四人眼前摊开悬在半空中。
谢小燮不明情况，眨了眨眼睛鼓着勇气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司旭两眼盯着她。“劳务费。”
“靠！”吕超跳起来骂道：“竟然对自己兄弟要劳务费，小司你这家伙还是不是人啊！早就说不该要你学什么金融，本来就小心眼现在更加不是人……”
谢小燮“啪”地一脚踹开自家老公，“你这蠢货，人质都在他手上竟然还敢乱说话，你不怕他撕票啊！”转而一脸谄媚的朝着司旭笑道：“小司，你看我就一小医生，阿超那没用的更加是在靠你吃饭，你说你绑架也要找个有钱人家的绑啊~”
那“有钱人家的”他爹立刻也知趣地站了出来见风使舵道：“小司，其实今天晚上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正好我们又开了几家新店，准备再在你画廊里面租几幅画摆在店里，还有之前有两家分家店里的画也摆了很久了想找你再换几幅。”
戴妮一撇头，为自家老公“没骨气”的行为感到深深的不屑，但是为了能见到儿子到底还是忍了。
孟采向来是说话算话，和他生意上的来往多了，司旭也有不少了解，于是点了点头。
然后在对面两对爹妈眼巴巴的眼神中，他慢慢拿出身上的手机，慢慢拨了个号码，然后等到拨通之后又挂掉慢慢将手机放回荷包里。两对爹妈还没弄清是什么情况，但是对着司阎王是敢怒不敢言，直到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到戴鸣一手牵着一个小孩从司旭身后走了出来。
“妈妈~爸爸~”
“老爸，老妈！”
“啪！”“臭小子，说过不准叫我老妈！你妈还这么年轻，哪里老了！”
“臭老太婆，你又打我！”
“你这臭小子，竟然敢叫你妈老太婆！早知道刚才就不让你爸赎你出来了！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小子，早知道生个像谢谢一样的女儿多好，真是气死我了。”
“小伦啊，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妈说话呢？太不应该了。还有妮妮，你要好好跟小伦说话他才会听啊，当妈妈的一定要有耐心教育……”
“闭嘴！不用你管！”这次总算是母子连心了一回。
“吵死了，快点走。”两对爹妈两个娃，梧叶画廊门口一时叽叽喳喳吵闹不休，司阎王终于开口赶人了。
“不用你开口，我们也会走，哼！”
“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小司也会有这么阴险的一天。”
“那我们就回去了。”
“干爹，干爹，你明天再教吕谢谢画画好不好？”
“谢谢，我们不要他教画画，改天妈妈带你去学画画好不好？”
“滚——”司阎王忍无可忍了！暴喝一声之后，门口的那一群立刻慌慌张张抱着孩子各自爬上车，瞬间就作鸟兽散去了。
车轮滋溜溜的转着，眨眼间车灯就淹没在了黑色之中。突然，一阵江风穿街而过，吹得高大的梧桐上片片树叶沙沙作响。风过之后，天地间霎时悄然无声，只剩下对面光色朦胧的小咖啡店里隐约传出的窃窃人语和街旁黯淡的路灯灯泡“兹兹”的电流声。
“小司，上去吧。”戴鸣在后面轻轻叫唤了一声。
“嗯。”司旭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哐”一声，大门关上了。
司旭虽然上大学后来学的是金融，但是更多的兴趣却还是在绘画上面。
自从在戴鸣的建议下，让梧叶画廊以租画为主之后，生活可以说就已经无忧了。X市不乏一些颇有才气但是并未受到关注的画家，而现在人们也越来越重视用画来装饰高雅之后，戴鸣让梧叶画廊成为了这两者之间的桥梁。画家以及一些美术专业的学生，可以把自己的作品送到他们这里来，由司旭进行简单的挑选，选取一部分摆放在画廊里，然后一些餐厅或者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可以到这里挑选几幅画放在自己店内，以提高店的氛围格调。
接着待司旭毕业之后，他又提供了一定的资金和吕超一起合伙开了一家修车厂。同时，私下，他还和吕超一起进行着赛车设计。
而在家的时间，他却最喜欢在晚上呆在二楼的书房里画画，通常是一关几个小时不出来。这是身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么多年来的一个习惯。
梧叶画廊占地有一两百平方米，二楼分作了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卧室、客厅、厨房、饭厅等，另一部分，则是一个偌大的书房。说是书房，却是一半是摆放着几个木质书架、一张大书桌和一大张软绵绵的沙发，另一半靠着阳台的则是重做画室：画架，各种用具，还有窗外的景。
戴鸣从身后轻手递上一杯茶，让坐在画板前盯着画纸发呆的司旭一下惊醒过来。
戴鸣看着司旭接过茶，啜了一口后，才问道：“在想什么？”他很少看见司旭会发呆。
司旭盯着手中茶杯里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一如十年前的墨黑眼瞳里一阵光芒流转。“也许我们应该感谢他们。”
戴鸣嘴角微微有点上扬，点了点头。“是的。”
感谢他们让他们两个人的生活里平静中有欢乐，欢乐中有平静。
司旭看着他淡淡的笑着，眼里突然一阵什么闪过之后，就一手就勾下了他的脖子。
“戴鸣，我爱你。”温热的唇，浅浅的轻啄，细细的舔吻，深深的交缠。
唇边几不可闻溢出了一声叹息。
小司，其实你是想说你也感谢我吧。
而我，亦然如此。
戴鸣搂着司旭，轻轻在他头上印上一吻。
“小司，这才是我们的第一个十年，之后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嗯。”
窗内，两人紧紧的相拥，窗外，一阵大风舞过，卷着地上的树叶不知多少飘到了半空之中。一时狂风大作，呼呼啦啦，过了很久才待到它终于停歇了下来。
再抬眼一看，就见天上乌云尽散，一轮圆月当空，霎时之间天地朗朗，月华皓皓。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番外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