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很久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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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康译曾经问过恬翎：“难道你就真没爱过谁？”
“哥，你这不摆明逗我呢。”
“我就想知道，翎子，你就跟哥说句实话，你就真没对谁动过感情。”
“这才是出希奇了。”恬翎漫不经心的笑到：“是谁当初告诉我‘这世道，什么都可以动，就是别动感情’，当时我还说这话怎么这像一电视剧里的台词呢。”
康译不说话了，定定的盯着恬翎看。恬翎知道这是代表他不愿意再跟自己耍嘴皮子了。
“没有。”恬翎把手捂在热茶杯边，暖暖的感觉一直渗透到了心底。“这么多年来，即使有，也忘了。”
恬翎一直不知道，当时康译为什么会突然问那个问题。直到前不久，康译突然跟恬翎说：“翎子，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人。”
恬翎一愣。仔细看了看康译的表情，发现他今天特别严肃，不由笑到：“怎么，是看到你哪个前任女朋友了，是成小姐还是王小姐，听说你最近又换了一个。难不成你和你那朋友逛大街时正巧被你另一女友撞到了。要是真的，那场面肯定壮观。”
许久没听到康译的回答，恬翎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放下手中的碗筷，搽了搽手走到了客厅。
康译坐在沙发上，手里叼着一根烟，白白的烟雾飘在空气里，有一种朦胧美。
恬翎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告诉过康译不要在房间里吸烟，康译也答应了。这次却突然违背了约定，恬翎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说好了不在我家吸烟了吗？这么快就忘了，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回我可不放过你，说好了的----违约罚款。我也不要多的，你就把张空头支票我，我也就凑合的填上了4位数。怎么样？够便宜了的吧。”恬翎调皮的拿手在康译面前动了动，示意让他把支票拿过来。
康译本不愿意提起些事情，可是却还是说了，心里正郁闷。眼见恬翎这调皮的样子，也不由一笑。
“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
“是家里？”
“不是。”
“那.......”恬翎不敢在问下去。她深知康译不喜欢别人太过于询问他的事，刚才两个问题他愿意回答，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我去弄点水果。”恬翎随便找了一理由，想离开让他独自安静一下。
康译没有做声，手里的烟已经快灭了。他顺手把烟丢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声音飘渺而遥远：“我今天在街上看到安泽了。”
恬翎的心突然漏了几拍，脚也不听使唤了停了下来。那句话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样，恍惚隔了很久很久，才再次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是吗？”恬翎背对着康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故做镇定的走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水果。
康译能听到厨房传出刀切水果的声音，缓慢而麻木。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是。和几年前一样，没有太大的改变。”康译微微的眯眼，“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如康译多料到的，厨房的声音在他说完的一瞬间就停止了。康译偏过头，望着窗外。
停顿了一下后，恬翎继续拿起刀，小心的继续切着水果，她努力不让自己想刚才所听到的话，不让刀切到自己。如果那样，更会意味着些什么。刀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微蓝色的光，这光让恬翎觉得刺眼，她突然不想在切下去，或许真的是怕自己会走神，切到自己。
客厅有细微的声音。
恬翎洗好水果放到盘子里，端着盘子走到了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烟灰缸和一个刚刚拿出来的医药箱。
康译也许没想到恬翎会这么快出来，微震的抬头看她。
“怎么？怕我因为你说的话切到手？”恬翎走到茶几边放下水果，然后把医药箱放到了柜子里，一切的一切都看似那么的自然。然后她走到沙发边的单坐上坐了下来，“我还不至于那么没用。”
“以前你就曾经伤到自己一次。”
“你也会说那是以前了。”
“你想不想见见他，想的话告诉我，我替你安排。”康译灭掉了自己的烟，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苹果上还有点点水珠，闪闪的，很漂亮。康译把苹果拿在手里，却怎么也不吃下去。
“不用了，你不是说他没多大变化么，想看的话看照片不就成了。”
恬翎从茶几底下抽出了几张纸放到康译的手心里，接着说：“不用担心我，毕竟我不是小孩子了。”
“翎子，你不用骗我。虽然我不是你亲哥，但你那点心思我也总不至于不知道吧。我曾经问你‘你就真没爱过谁？’，你告诉我真没有。其实你不知道，无论你怎么否认，我都知道你爱过。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就听我一次，要是真的爱他，就不要在这样躲下去，这对谁都是痛苦。”
恬翎不知道康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也不愿意再想些什么，只能愣愣的问他一句：“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的想法。我说过，即使我爱过也忘了，既然我忘了，你又怎么能明白。”
康译笑了笑：“如果真的忘了，会在喝醉后从床下翻出他的照片一直哭？如果真的忘了，又怎会听到我提起他名字的时候有这些异样的表现？翎子，别骗自己，即使骗哥，也别骗自己。”
恬翎也笑了笑：“哥，我没骗你，我是真的不爱了。”停了一下后，“从几年前的那天夜里开始，我就真的不爱了。”
过了许久，康译抬头看着她，低声说：
“我知道了。”
“哥，我谢谢你。”恬翎对着康译微笑。
“你都叫我哥了还谢什么。”康译把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不错，真甜。”
“那当然。”恬翎略带骄傲的瞟了康译一眼，接着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两人同时笑了。
恬翎不经意见看到了烟灰缸里的烟头，立刻笑了笑：“哥，你这做哥哥的也太不讲信誉了，不是说好了要给我一张空头支票吗？快给我，要不待会你走了，回头不认帐我岂不白白损失了一大把钞票？快拿来。”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那是你一相情愿，我可不承认。”
“骗子！”
“守财婆婆！”
“大骗子！”恬翎不满道。
“得！得！算我怕你，你要缺什么东西明天上我公司，我找赵秘书陪你去买。”康译无奈投降。
“那可不行，你这人可真吝啬，给妹子买东西还要找个人盯着，生怕我多用了你的钱。”康译的脸色微变，恬翎连忙说到，“不过看你平常还挺仗仪的，要不你做回护花使者好了，这可算是便宜你了啊！”
康译被她逗乐了：“还护花使者呢，你这朵花我还真不敢护。”停了一下后，康译正经问她，“你是不是工作遇到什么麻烦了？是的话可别瞒我。”
恬翎抬头微笑：“不是，工作上都挺好的。就是想出去走走。”恬翎又拿了一块水果，放到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很多事情走着走着就可以忘了。”
冬天是寒冷的。
恬翎哈了一口气，喉咙顿时冰凉冰凉的，有一丝寒冷一直冷到了心底。
恬翎今天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下了班就来到了康译公司的门口。只是她没想到会提前这么长时间。
恬翎站在康译公司的大门口，她不愿意进去。记得上次因为把钥匙留在了公司而不能回家，她曾来找过康译一次。因为康译有一把她家的备用钥匙。她至今还记得当时接待小姐甜美的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来找康总后，那小姐的脸色顿时拉的老长，用一总带有鄙夷的眼光打量了她几秒种后，很不屑的告诉了她康译办公室的位置。她转身走向电梯的时候，还能听到刚才的小姐和另外一个人议论的声音。这种感觉让恬翎觉得难受。
后来听美汶说那两个小姐已经被康译辞退了。恬翎震惊。
她问美汶：“是你打的小报告？”
美汶白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搬弄是非的人？你也把我看得太扁了。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康大总经理有个妹妹，那两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把你和那些女人看成了一路货色。你离开公司后康译就知道了，被辞退是可想而知的。你没必要惊讶。”
恬翎后来问过康译为什么要辞退她们，说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而自己也没有怎么样，不必这么做。
康译当时在看文件，头也不抬的回答她说：“公司需要的是人才，这种喜欢嚼舌根的人没必要留下，辞退她们跟你无关。”
恬翎站在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在她的眼前不断的走过。恬翎的眼睛有些花，她抬头望向天空。
今天的眼光格外的刺眼。
恬翎突然感觉肩膀被谁拍了一下，她诧异的回头，因为刚刚看了太阳的缘故，她的眼前一阵眩晕，有一段时间都看不清楚东西，一片蓝色。
恬翎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睛恢复正常。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康译早已站在了她身边。
“怎么不进去？”康译看着还有一丝恍惚的恬翎。
恬翎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太麻烦了。”
“所以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恬翎笑了笑，然后往康译身后看了看，发现根本没有职员出来，于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你怎么就先出来了，堂堂一老总，不以身作则还滥用职权。”
康译微微眯眼：“你说这话也太没良心了吧！也不看看我这是为了谁，回头没准又被员工们说我重色不重业。”
恬翎微笑不语。
“今天怎么了？平常不都会回我几句的么？”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怪，顶你几句你骂我没大没小，不顶你你又觉得不舒服，是不是非要我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抖出来才好啊。”恬翎望着康译，调皮的一笑。
这样的一笑，让康译突然觉得眼前眩晕，恍惚很久以前，恬翎站在那棵梧桐树下，带着大大的围巾，捂住了嘴巴和鼻子，直到看见他们来了后，半拉下围巾对着他们招手微笑。
康译定了定神，故意扳着个脸：“什么叫做乱七八糟的事，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么！”
恬翎看了看康译那半笑半严肃的表情，故意向后跳了一步，然后对着康译鞠了一躬，笑道：“我知道了！对不起啦！哥哥！”恬翎故意把“哥哥”这两字拖的老长，就像电视剧里女主角矫情的对男朋友撒娇一样。
的确是挺矫情的，康译也这么觉得，可是他却觉得恬翎矫情的很可爱。
“走吧，时间不早了。”康译看了看天空说道，然后转身就往停车厂走去。
“喂！你往哪走呢！”恬翎赶紧叫住了他，怕他走远了，“百货商场往这边走。”
康译回头：“拿车。难不成你想走着去？”
恬翎小心的戳了戳康译的背，笑到：“你怎么知道！”
明明知道她有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又会忍不住像以前一样给她一个暴栗。
“走吧。”
“什么？”恬翎惊讶。
“我说走吧，走着去。”康译忍住火气，沉住声音再说了一遍。
“你今天是怎么了，喂......”
康译用手捂住恬翎的嘴巴，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听她说些废话的话，自己是不是不会给她一个暴栗。
其实恬翎不知道，早在她来的时候，康译就一直在公司楼上注视着她。看着她靠在墙上不愿意进到公司的大厅里，看着她来回走动踢着小石子，看着她微微抬头望向天空，而他自己却急忙躲开。其实是看不见的，那样的高度。然而心底却感觉到她总会看见。
路上，恬翎像个孩子一样跳来跳去，路过糖葫芦店的时候还买了一串吃的津津有味。
很久都没有这样子了，恬翎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你怎么走的这么慢，快点快点！”恬翎对着康译招手，糖葫芦还拿在手上摇摇欲坠。
康译觉得好笑。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恬翎的情形，那时候她也是拿着一串糖葫芦，嘴里还没吃完，就对着他说：“你好，我叫恬翎。”
他回答说：“你好，我是康译。”
她惊讶：“什么？翻译？”
他皱眉，又说了一遍：“是康译，健康的康。”
“对不起，我听错了。”
“没关系。”
然后康译就注意到这个叫恬翎的女孩子衣服上还留着一快糖碎块，是吃糖葫芦的时候掉上去的。康译觉得她像个孩子，无意识的就伸手帮她把衣服上的糖碎块拿了起来。
恬翎微微震住，康译怕她误会连忙解释：“你衣服上有糖。”
等了好一会，恬翎才呆呆的说：“谢....谢谢。”
“不用。”
恬翎看他半天还走的那么慢，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就拉着他往前走：“你说你一大男人怎么走路就这么慢，总不会是开车开多了两条腿退化了吧。”
康译只觉得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可是却听不到一句。
“其实走路也挺好的。”恬翎的声音小小的，小的似乎只有她自己才听的见。
康译今天才觉得原来走路是件这么累的事，或许真的像恬翎所说的，开车开多了两条腿已经退化了。
记得很久以前，那时候他们四个都还年轻，总会对着人生充满了幻想，时常也会和孩子一样有些希奇的点子，尤其是恬翎。如果他们要到哪里去，也一定是靠腿走而不会选择做车，因为恬翎总说走路有益身体，他和安泽拿她没折，只能就着她。那时候四个人就并肩走着，走到马路边的路道时常常会把路横排堵住，引的无数侧目，看到行人怪异的眼光他们也只会哈哈大笑。
而后，安泽总会对恬翎抱怨：“看你做的好事，我们都成什么了。”
恬翎不理他，对他吐了吐舌头。
“我说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良心不安？看看我们四个人，走到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像是动物园里看动物一样。都是你出的好点子。”
“呵呵。那是你长的帅别人才看你的嘛！”
“少贫嘴。”
“小气扒拉！多走走路有益身体健康！”恬翎怒瞪着安泽，嘟了嘟嘴巴。
安泽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康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恬翎总会拿“多走路有益身体”这句话作为不坐车的借口。康译记得他曾经问过恬翎这个问题，恬翎不回答，康译也只好自己在心里猜想。他也不知道自己猜想的对不对，因为有次为了查资料他无意的在网上看到了一篇关于走路与人体健康的文章，说的是走路对人体各个方面的好处。不知道恬翎是不是也看了这篇文章，才会那么积极的支持走路。
恬翎在试鞋。
她的脚很小，很白，穿高跟鞋其实很漂亮，可是恬翎却不喜欢，总是偏爱运动鞋。
康译问她：“怎么总穿运动鞋？有时候看看你穿的裤子和鞋子，真觉得你是不是发育不成熟。你就不能偶尔穿穿裙子么！”
恬翎懒得理他，可是还是回答了一句：“麻烦！”
恬翎不喜欢穿裙子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认识她这么多年，也只看到她穿过一次裙子，而怕麻烦总是她用来敷衍他的答案。以前康译故意想惹一下她，问：“你怎么这么古板，世界上那么多男人，怎么就偏偏盯着安泽不放，换个人交往看看或许会觉得安泽没你想的那么好了！”
恬翎没有像康译想的那样顶他几句，而是调皮的笑了笑，然后很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太麻烦。”
“你就不能换换？”
恬翎看中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告诉小姐尺码后转身对康译说：“很多事情习惯了就改不了了。”
康译拿起她刚刚看中的那双鞋看了看，手指从鞋尖的底部滑到了后跟，波浪的流线感，很舒服。
“但是很多事情也可以习惯着去改变。”
小姐拿来了她要的尺码，恬翎坐在了试鞋凳上，解开了鞋带，慢慢说道：“哥，不要逼我。很多事情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改变了。”
康译不再说话，他觉得心里堵了慌。摸了摸口袋，发现今天在出门前就把烟和打火机都放在了家里。
“我就要这双了，谢谢帮我包起来。”
恬翎转头对着小姐说完后，就开始解鞋带。这是她一直的习惯，买了鞋也不会既买既穿。
康译看到她在解鞋带，悠悠说道：“别换了，就这么穿着。挺好看的。”康译顿了一下，“至少这个习惯是可以改变的吧。”
恬翎震了震，思琢了一下后，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重新系上鞋带。
“好看吗？”恬翎问。
“恩。”
“当然，是你付钱！”
恬翎不等康译做出反应，就朝付款处走去，虽然走了一段路程也还不忘回头对着康译说：“喂！你发什么呆，快点过来付钱！”
身边的接待小姐听到此话偷偷的笑了起来。恬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脸狭一阵滚烫。
康译闻声正朝着这边走来，边走边拿钱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金色的信用卡，递给了付款处的小姐。
康译对她说：“跟你出来我就是一提款机。”
恬翎笑了笑：“是啊。”
康译深知她好玩的性格，也不再说什么。
付完款后，身旁的小姐还笑盈盈的对她说：“小姐真好服气，男朋友脾气这么好。”
恬翎想解释些什么：“不....不是的，他不是我.....”
“知道知道。很多小姐也和您一样不承认，我们都知道。”
恬翎突然发现现在的接待小姐想象力不是一般的好，她觉得会越抹越黑，也不愿再说些什么。于是偷偷的看了看身旁的康译，发现他正偷笑，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想笑又不能笑出来的样子。
恬翎拿手肘撞了撞康译。康译也不理她，倒一旁的小姐看的更是笑不笼嘴。
“小姐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鞋店后，恬翎一想到刚才接待小姐说的话还觉得好笑。
“怎么？被误认为是我女朋友就这么不情愿？”
恬翎白了他这一眼。
康译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恬翎！....”
“没！没！我哪敢有不情愿啊！谁不知道康大总经理的女朋友多的都可以拿卡车装了，多我一个不多，少不一个不少嘛。”
“你要再说这种话我一定会给你个暴栗，小心你的脑袋像以前一样肿好几天。”
康译微微眯眼，恬翎也不怕他这样，努了努嘴笑道：“把我脑袋打肿了可是你付医药费。”
“整一守财婆婆，认钱不认人！”
恬翎用手指弹了弹康译的手臂：“这都是被你逼出来了。”
“你这责任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其实恬翎这样说也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康译以前常常骂恬翎是个花钱没有概念的人，倒不是因为她挥金如土，而是她根本就不懂得怎样有计划的去用钱，有时候和她在一起买东西的时候，她常常拿出钱包愣半天，等了很长时间才疑惑的说：“我钱包里怎么多了几百块？”为此康译总说她脑袋笨成这样，以后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的。
恬翎本来学的法语，因为她很喜欢法国，从前也一直对法国存有一个梦想，直到后来，这个梦想她就再也没有想过。她改学了计算机，很短的时间，每天晚上不停的对着书本和计算机学习，不让自己有一丝休息的时刻。那时候，真的很辛苦，视力也下降了不少。
找了工作后没后，恬翎拒绝了家里的接济，开始想自己独立的生活，可是真正做起来才发觉原来生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以前那种对钱没概念的习性总会让恬翎吃亏，康译为这也骂了她不少，也许康译的教训真的有用，恬翎也开始慢慢的学会有计划的用钱。
恬翎并不是那种喜爱金钱的女人，这点康译很清楚。前两年美汶过生日，她一直想要一款红黑色的旅游包，可是因为价钱太贵总舍不得。恬翎知道后立马跑到商场里找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找到了一款和美汶描述的相似的背包，二话没说就买了下来，花了她半个多月的工资。康译当时和一女人正交往，那天看到恬翎在背包店里转来转去，认真的找着每一个款式，最后终于找到了高兴的跑到付款处交了钱，好多张百元大抄叠在一起。他知道恬翎的钱包里从不放那么多钱，不安全。
“那当然！”
康译的鼻子很挺很直，从侧面看上去很帅气，他的眼睛带有一丝蓝色，总给人一种神秘。恬翎突然很想像以前一样捏一捏他的鼻子，于是掂起脚不假思索的就捏了上去。
很自然的，康译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抓住她放在自己鼻子上的手正想说些什么。
可是，突然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恬翎手上的劲似乎在一瞬间都没了，慢慢的放了下来。镇定了一下后，对着康译右边低声说道：“好久不见。”
恬翎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遇见安泽，虽然已经有四年了。
恬翎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下遇见安泽，她和康译在一起，而安泽身边也有另外一个女人。
她下意识的挽上康译的手臂。
康译感觉到了她手上的僵硬，然后轻轻的按住她的手，转头对着安泽礼貌的说：“真巧，你也在这里。”
“是啊。真巧。”安泽微笑。然后，他紧紧的看着恬翎挽着康译的手。
“陪女朋友？”
安泽偏头看了看身边的浅夏，缓了一会才回答：“是的。”
“那我们不打扰你们了。”然后低头温柔的对恬翎笑道，“恬翎，刚才不是说想给我买领带吗？现在去，好吗？”
恬翎起先有些迷茫的看着康译，随后明白了他的意图，轻轻点头：“你说好就好。”
“再见。”
“再见。”
恬翎挽着康译的手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她恻头看了一眼，虽然没有看到安泽，可是刚刚遇见的那一刹那，他的面容似乎已经刻在了脑海中。
如同康译所说的，没有太大的变化，给恬翎唯一的感觉只是，大家都长大了。
而那漆黑的瞳孔，和几年前那个雪天一样，冷的让人失去了体温。
“你以前的朋友？”浅夏问。
“是。”
“关系不好吗？你好象一点也不高兴。”
“不是。”安泽停了一下，“只是没感觉了。”
浅夏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轻笑道：“是吗？你没感觉我肚子可有感觉了，都快饿死我了，你还让不让人家吃东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