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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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出发
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玻璃窗的雨滴掩盖了一切杂音，汹涌澎湃的气势像是下一秒就要穿破窗棱砸进屋子里来。
【这里的一段大家都懂的内容……为了安全起见麻烦大家去HJJ或者CP看这段……】
还有，一般情人做完之后不是都会温存一会儿吗？接个吻拥抱一下什么的。就算是炮友也别这么无情啊！莱德林迪亚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被人吃干抹净丢下就走不肯负责的小媳妇……不对谁是小媳妇啊！而且就算我是被压的那一个我也不是被插的那一个！莱德林迪亚迅速调整了心态，大义凛然地掀开几乎已经全部掉下床的被子，一个帅气的翻身着地想要给对方来点儿“温存的问候和安慰”什么的，却在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整条腿都被压麻了。
艾维斯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用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的莱德林迪亚，眼神里还带着点儿怜悯，后者简直要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抬手施放一个圣光术把自己净化了。
“要我扶你去浴室吗？”
艾维斯的话听起来像是好心，可在莱德林迪亚的耳朵里却只剩下嘲笑。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于是艾维斯的唇角绽开了意味不明的微笑，说了句“那我走了”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房间，让莱德林迪亚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刚刚发生的那一切是不是只是一个梦，或者对方强行施加给自己的一场幻觉——谁知道呢，说不定艾维斯就掌握着这么样的一个魔法。他一边忍受着大腿上传来的阵阵酸麻一边挪动着坐回床上，满心惆怅又泄气地哀叹着自己真是没用，连炮友都嫌弃他……
好不容易摆脱了腿部酸麻带来的困扰之后莱德林迪亚决定还是去洗个澡。当他以为大半夜的没人凑热闹并且“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可怕！”而□□上阵手捧衣服前往浴室的时候，却在开门的那一刹那眼前一黑、感叹着“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我真是太天真了”并企图在下一秒重新关上浴室门的时候——被里面的人以极快的速度阻止了。
“为什么要走？你不是来洗澡的吗？”
忍者脖子以下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脸上还裹着面罩的样子的确有些可笑，但莱德林迪亚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注意这些违和感了。他只是面色复杂地停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是说“我走错了你继续”并回房间或者干脆冲进雨里来个天然浴好，还是就这么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当着对方的面把身上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痕迹冲刷掉好……并在片刻之后终于记起来，忍者不是看不到吗！就算能分辨出其他人的样子来，可他本质上是没有视觉的啊！那自己还在这儿纠结个什么劲啊！！
“我、我没想到里面有人，吓了一跳。”莱德林迪亚调整了呼吸，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越过忍者走进了换衣间，“倒是你怎么这么晚才出现？还有我记得你好像没跟着我们来这儿……我都忘了问你之前去哪儿了……”
回应他的是一句几乎让他毫无形象原地摔倒的反问：“你们上床了？”
如果我被口水呛死一定都是你的错……莱德林迪亚弯腰下蹲咳嗽了好一会儿，忍者还好心地跑过来帮他拍背，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其实是看得见的吗！特殊能力这么强力！我怎么没有啊！不、不对不是这个问题……“啊不我不是……我们没……只是为了解除魔法……”
“是吗，这样啊。”忍者似乎对这个含糊其辞的解释还算满意，丢开莱德林迪亚走向了里间，因为面罩的关系莱德林迪亚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可这句回应的语气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冷淡——比平时更冷淡，“不打扰你，我先进去了，不过话还没说完呢，你会来的对吗？”
潜台词就是“一定得来我还有事儿要问你”——莱德林迪亚宁愿自己根本听不懂这句话。
在他磨磨蹭蹭纠结了大半天才找了个短巾把腹部那一团糟处理过后走进里间浴室的时候，忍者似乎仍耐心地等待着他，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出声呼唤，而是任由莱德林迪亚尴尬地找了个水桶把身体冲干净并犹犹豫豫地跳进大浴池之后才有了动作——虽然莱德林迪亚强烈怀疑他只是靠在浴池边上睡着了，直到自己入水的动静把他惊醒。
“你……想问我什么？”
莱德林迪亚别扭地发问，尽量呆在离忍者够远的地方往自己身上泼水。后者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在这个空当儿莱德林迪亚仔细观察了忍者的面罩，他难道不会觉得热吗？为什么洗澡还不肯拿下来？……这么说忍者会洗脸吗？这个问题让他蠢蠢欲动却不敢问出口，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思都表现在了脸皮儿上。
“我还是会洗脸的，也是会热的，不过习惯了。”忍者并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提出问题，而是扯了扯自己的面罩让一滴汗顺着脖颈淌进浴池里，“我记得之前让我一直带着面罩的就是你没错，莱德林迪亚。”
这好像是对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莱德林迪亚愣了几秒，这本没什么错，却有种莫名的违和感，让他直接忽略了这句名字之前那句话提到的事情。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反应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地想着该说对方“认死理儿”好还是说对方“太有娱乐精神”好，最终决定放弃这个问题。
忍者似乎也决定进入正题了。他稍微往莱德林迪亚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儿，应该是认真地盯着这里看了好一会儿。在看不到对方眼神的情况下推测对方的想法实在是件难事，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完全搞不明白思考回路的忍者。莱德林迪亚吞了吞口水，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们上床了？”啊，看吧，这就来了，这简直是现在莱德林迪亚最不想听到的问题……先不管忍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喜欢他吗？”
“我、我们只是为了解除魔法……”事后艾维斯的反应简直就跟施放了个特殊点儿的治愈术没太大区别，莱德林迪亚有些懊恼地无法做出其他任何回答，“我们也没认识多久吧，反而是你跟他认识的时间比较长不是吗？”
“这不一样。”忍者又安静地问了一句，语气似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莱德林迪亚还是听出了一丁点儿微妙的不同，像是更隐忍和冷淡一些……他形容不出来，“你是怎么看他的？”
“你说艾维斯？”
莱德林迪亚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们才刚刚相识没几天，艾维斯就跟这整个世界一样，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选择接受了这个世界并去适应它，也选择接受了身为队友的艾维斯并同样去适应他，虽然事情出了点儿差错，他们进行了一番“非常规”的交流——唔，□□交流——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特殊，尽管米拉与提里耶似乎经常将他们的关系描述得非同一般。
我们是陌生人，莱德林迪亚想要这么回答，却在说出口之前犹豫了，而会犹豫就代表着潜意识里的答案是否定的。先不论艾维斯是怎么想的，自己真的把艾维斯当做一个陌生人吗？
“我不知道。”莱德林迪亚摇了摇头，“好像是有点儿什么不一样，但我不知道。”
忍者也同样沉默了。漫长的寂静像是要蔓延百年，偶尔有挪动身体推动的水声打破这一尴尬时间，又在片刻之后归于寂静。莱德林迪亚焦虑地等待忍者的评价，以至于几乎不敢看对方的脸。可在他偶然抬头的那一瞬间，他惊讶地发现忍者也似乎正避开他的目光一般偏开了头。
“这不是件容易的时期。”带着面罩的队友闷闷地给出了回应，“你身上的光芒让人有些不安，可这似乎是他想要见到的，尽管他也在犹豫。”
他说的话莱德林迪亚没有听懂。忍者的很多话他都听不懂，尽管对方一般来说语义直白，可一旦牵涉到艾维斯，忍者总是忽然就陷入了和米拉一样“知而不言”的状态，不同的是米拉不能说，而忍者似乎是不愿说。
“莱德林迪亚。”忍者第二次叫了他的名字，这回认真极了，“别死。”
接着忍者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忽然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浴池。就在他即将走出浴室的时候莱德林迪亚终于逮住机会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喜欢艾维斯吗？”
忍者回过头来，不知为何莱德林迪亚能感觉到他在笑，而后他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忍者又摇了一次头，“喜欢他这件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而我更不可能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所以说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如果不喜欢，那干嘛说那种听起来像是吃醋的话？
莱德林迪亚望着忍者离开的背影，面色复杂地下了个结论：忍者果然是个很难懂的人。
莱德林迪亚回到房间之后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些吃的，他这才记起自己似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不仅赶了那么多路，还淋了场雨中了个魔法进行了一场激烈运动……他简直要佩服自己的体力。回想起刚来那两天走一点儿路就累得如同死狗晚上睡觉连梦都不做的样子，难道这就是完成了主要任务还打了怪升了级的好处？！
这么说这些食物难道是艾维斯送来的吗？要不要去道个谢……顺便说说话聊聊天……他怀抱着连自己都想否定的期待前往艾维斯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后却没听到回应，看来是并不在屋子里。
艾维斯又出门了？从来没见过他睡觉的样子，晚上似乎也总是呆在外面，他都在做些什么呢？他不需要睡眠吗？连米拉都扛不住疲劳与困倦，艾维斯究竟是什么人呢？他真的是“人”吗？
莱德林迪亚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黑沉沉地睡了过去。
雨还在下，莱德林迪亚知道自己在梦中，可他能清楚地听见雨声。磅礴大雨，就跟自己刚刚经历的一样。他无法环顾四周，身体并不受他的控制。他隐约知道自己就在熟悉的屋子里，正是他所住的那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正拿着一柄短剑，在床头板里侧的接缝处刻着什么。他看不清自己刻的字，可他能明确感觉到自己很用力、很专心，有一两次剑柄几乎脱离控制，他便停下来平静一会儿，再次动起手来。
他的心中似乎明确着一件事，似乎非常确定某个人知道他正刻着这些文字，也似乎非常清楚这些痕迹没多久就要消失了。这些想法让他有些悲观，但他很坚定，似乎从未这么坚定过，简直如同赴死之人一般——
雷声惊醒了他，莱德林迪亚疲惫地喘着气，发现自己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床上，几乎要掉到床下去。油灯似乎快要熄灭了，微弱的闪光比起之前来暗了许多，还时不时跳跃着，像是生命之火并不长久一般。
他如同受到了什么蛊惑，掀起被单，找到了梦中的那处接缝。
——我爱你，但我做不到。
他终于看清了这行字，那是自己刻的，又不是自己——那是他的记忆吗？还是说仅仅只是偶然闯入了某个人真实的梦境？他被自己弄糊涂了，明明只是短暂的睡眠，却比一整天的劳累都要让他伤神。
他再次倒回枕头上，这次什么梦都没有做。
清晨的到来比莱德林迪亚想象得更快。鸟叫声让他睁开眼睛，昨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早已远去。他爬起来，搓了搓脸，穿好衣服，故意没有再去看那处接缝，而是若无其事地盖好了被单，拎着熄灭的油灯走下楼去。
雨已经停了，可天色并不明朗，也许只是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的缘故吧，他这么想着。让他意外的是一楼的餐厅里已经有人坐在那儿了。
米拉端着杯子正在喝些什么，面前的桌上还摆着早餐，似乎是一些面包和水果，被分成了五人份，还并排放着四只大小不一的空杯子，以及一只细长的酒瓶。
“早安！睡得如何？”黑发的龙看起来心情不错，举起杯子招呼了莱德林迪亚，“只有水和葡萄酒，你想喝哪个？”
“水就行。”莱德林迪亚耸了耸肩，“你起得可真早。”
“我可不是年轻人了，睡不了那么久。”米拉的笑容有些无奈，“清水在柜台那儿的桶里，自己倒吧。你身上的蛰痕差不多都痊愈了，真不错。”
“……谢谢。”莱德林迪亚再次回忆起了前一晚有些荒唐的行为，觉得脸上烫了起来，随手拿了最靠近自己的杯子走向柜台，“你看见艾维斯了吗？他昨天晚上好像出去了。”
“你的牧师大人？”米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没看见。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怪事儿了，应该没多久就会回来了吧。”
莱德林迪亚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感觉好了许多。他回到桌边，吃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
提里耶也起的挺早，虽然他下楼来的时候莱德林迪亚已经慢吞吞地将早饭吃了个干净。他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也没有了前一日的古怪，大呼小叫着扑向酒瓶，倒满一杯之后豪饮了起来。反而是忍者最后一个出现，看起来还有些睡眠不足——也只是从他比平时迟钝了些的动作推断出来的，毕竟没人看得到他的脸上是不是挂着黑眼圈。他没碰杯子，将面包和水果送到自己面前，与往常一样用似乎超越了光速的技巧吃掉了他的早餐。
米拉说的对，艾维斯赶在他们都用完餐的时间回到了旅馆。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占据了天空，没有一丝夜色残留在湛蓝的天幕上，窗外的天气简直好极了。艾维斯的脸色就如同这天色一般阳光明媚，简直让人怀疑他与前些天来保持着阴郁神色的那位金发牧师是不是同一人。
“你们都吃完了？”牧师的语调听起来非常愉快，端起最后一只没人认领的杯子给自己倒了点儿酒，“那就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去哪儿？”
提里耶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给自己倒一杯。
“去马歇尔。”
“王城？”
这回提问的是米拉，他看起来十分惊讶。
“我趁你们睡觉的时间调查了一些事情，带来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听听看吗？”艾维斯一边用毫不优雅的动作撕扯着面包片一边扫视了每个人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莱德林迪亚觉得他似乎多看了自己半秒钟，“坏消息是，恭喜大家，我们成了王国有史以来赏金最高的通缉犯。”
这句话说完之后提里耶吹了个口哨，而莱德林迪亚苦笑了一会儿，没发表看法。
艾维斯接着说了下去。
“你们觉得，拥有超过半个王国的财产的雷吉诺德特殊的收藏兴趣值得国王关注吗？或者说，值得皇家法师协会关注吗？”牧师眨了眨眼，显然在卖关子，“如果我的调查没错，你们那天解决掉的老头就是皇家法师协会的二把手，也就是协会的副会长，他叫莫雷，擅长的是生命魔法和真言术，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啧，可惜。”
“你是说，这件事背后有内幕？”米拉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我不觉得国王对这件事有插手的余地，不过皇家法师协会就不一定了，毕竟他们是直接参与人。”莱德林迪亚想起了那几个黑袍法师，还有那个没画完的魔法阵，米拉看了他一眼，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点了点头，“这就难怪了。再疯狂的收藏家也不会为了几个鳞片去杀掉一整头龙，更何况我并没在那位雷吉诺德先生的家里感受到属于龙的力量……就算死亡，能量是不会消失的，这就是龙一直以来被魔法师所崇拜和滥杀的原因之一。”
“你说得对，这些龙死后都被抽走了能量之后才陈列于雷吉诺德的收藏馆里。”艾维斯摊开了手，耸了耸肩膀，“如果不是别有目的，我想不出其他理由让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存在，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跟我们去马歇尔有什么关系？”莱德林迪亚终于忍不住发问了，“我们成了通缉犯，现在去王城岂不是自投罗网？别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话……”
“这就是我要带来的好消息了。”艾维斯笑眯眯地回应了莱德林迪亚，“就是这么巧，皇家法师协会放出了面对全大陆范围冒险者的悬赏任务，完成的人不仅能升官加爵还有数不尽的金钱。没有哪个冒险者会放着这种事情不管吧？我们将迎接财富与荣耀！更何况这件事可能正关系着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