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少年冒险王（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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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卫斯理不能一早就去找白素。
因为昨晚那场雨，沐天恩病倒了。
卫斯理细细替他擦擦额头的虚汗，满心的愧疚。
沐天恩交代他，一定要把金缕玉衣还给白家的那个丫头，“我一定要让江湖中的人都知道，我沐天恩的徒弟，不是骗子，不是小偷。”
卫斯理答应了。
沐天恩又道：“交还她玉衣之后，一定要杀了她。你要答应师傅，一定要答应我。”
说完就咳嗽。卫斯理扶着师父躺下，替他喂了碗药，将这件事圆了过去。
这件事他根本就办不到，他不能答应师父。因为孙师长去盗皇陵时说他的地图是白家给的，师父就一直找白家的麻烦。可是，他却喜欢上了白素，那个漂亮、聪明、善良的仙女。他做不到听从师父的话杀了她。
***
茶馆里。
卫斯理将金缕玉衣还给了白素，准备回去了。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一趟第八号当铺。
“小卫，快，杀了她。”沐天恩突然出现在后面，指着白素道。
“师父，你怎么来了？”卫斯理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师父怎么会跟在他后面。
“齐白那小子告诉我你带着玉衣出去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来找白家的丫头。你已经把玉衣交还她了，小卫，现在快杀了她。”
“师父！”卫斯理拦着沐天恩，不让他靠近白素。
“沐老先生为什么要杀我的女儿？白某不知道我白家跟沐先生有什么过节。”一旁的茶桌上，白老大开口道。
“哼！要不是你们白家把皇陵图纸给了孙师长，他怎么会来我守护的皇陵抢经藏宝，还毁了皇族的遗骸？！”沐天恩愤愤盯着白老大。
“沐先生说错了，这件事不是我白家做的。”白老大摇头，认真的说：“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要不然江湖上的人还怎么看待我们白家？白家也不会给别人背黑锅。”
沐天恩眯着眼，看着白老大，“真的不是你们白家做的？”
“不是。”白老大认真的说。
“哼，我倒要等你交代！”沐天恩倒是信了。白老大是江湖上九帮十八会的总龙头，他这么说，就不会撒谎。江湖人讲的不仅是义气，还有诚信。
但这件事，也一定跟他有关系，否则孙师长怎么说是白家给他的图纸？除了白家，也没有谁有那个能力得到皇陵图纸。
“师父，既然不是白家给的图纸，就不用杀白家的人的吧。”卫斯理见事情说清楚了，立刻又活泼了起来。
但沐天恩因为这件事已经对白家人没有好印象了，“小卫，我们走。”
“动手！”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四周出现了很多人，他们直接向卫斯理几人开枪。
“砰！砰！砰！”
他们四处躲着，周旋着。
片刻外围又出现了更多的人，那是白老大的来救援的人。
慌乱中，一颗不知从哪里来的子弹正中沐天恩的心脏。
“师父──”卫斯理龇牙欲裂。
他飞奔过去，搂起沐天恩。
但已经没用了。
“师父…师父……”卫斯理轻轻的捧着师傅的头，靠在自己的脸上。
那些偷袭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白素和白老大围了过来。
“卫斯理……”白素顿了顿，“对不起……”
白老大道：“卫斯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不用你们好心！”卫斯理抱起沐天恩的身体，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素看着他的背影：“卫斯理……”
***
卫斯理跪在地上：“我求求你们救救师父。”
“卫先生，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我昨晚告诉过你，你师父他只有一天的寿命了。如果他还活着，我可以救他，但是他已经死了。我只能救活人，救不了死人。”苏离叹道。
“卫先生还是起来吧，老板说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了。”霓凰端来一杯酒递给卫斯理。
卫斯理没有起来，也没有接酒。
他在埋怨自己。为什么非要今天去还玉衣呢？明明师父就已经病重了，他就应该好好照顾师父哪也不去。他并不相信昨晚老板跟他说的师父只剩一天寿命了，可即便如此，他也应该小心一些。但他没有。他更没有发现师父还在后面跟着他去见白素，因为他的心思全放在了白素身上。
都是他的错。
卫斯理怀着最后的希望进来第八号当铺，绝望哀伤的抱着师傅的尸体出去。
“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霓凰想不明白苏离告诉卫斯理沐天恩今天会死有什么用意。是要卫斯理再来典当吗？可是卫斯理根本不相信啊。何况八号当铺的确跟死人做不了交易。八号当铺能延长活人的寿命，却不能让死人复活，因为人一死，灵魂就去转世了。八号当铺还没能力和轮回强灵魂。
苏离今天心情不错，抿了一口酒：“因为要让他知道，八号当铺是可以相信的。当铺可以通过他，跟整个宇宙搭上线。得到卫斯理的信任，对整个计划很重要。你要明白，当铺看见的永远不只是现在，还有遥远的将来。”
霓凰点头：“霓凰知道了。老板，卫斯理真的是外星人吗？”
“你感应他的时候，看到了什么？”苏离反问道。
霓凰回忆：“他的过去一片粉红，他的现在和未来……将会面临很多的冒险，带来机遇和挑战。”
“在哪里冒险？”
“不会离开地球。”
“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是的，卫斯理的冒险对他来说是挑战，但他不会借此回到粉红，那么机遇就成了八号当铺的。卫斯理是不是外星人的意义就在于他能不能给八号当铺牵线，与他交好是符合八号当铺的利益的。
***
卫斯理是在醉酒在街上时遇到了灵儿。灵儿替他包扎了手上被酒瓶划破的伤口。
酒醒后他又从川帮舵把子曹操手中替灵儿解了围。
两人的缘分从那时起，就结下了。
卫斯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解救灵儿，最后却是灵儿为了救他的性命答应嫁给了曹操。
灵儿是个可爱善良的好女孩，卫斯理心中愧疚极了。
他本来都已经从曹操第一次逼婚时救过灵儿，灵儿以死相逼，曹操已经答应了不再强娶。可是就因为他来曹宅查找关于勒死罗美玉的玉片的线索，被曹操抓了，灵儿以嫁给曹操为理由要求曹操放了他。
他对不起灵儿。
漆黑的天空不停的劈出道道亮光，阵阵的爆破声也从远处传来。
卫斯理坐在第一次遇见灵儿的地方，回忆着。
白素找到了他：“别责怪自己了，是我不好，害了灵儿。”
卫斯理抬头，露出了布满泪水的脸庞，：“我亲眼看着她上了花轿，可是我没有把她揽下来。是我太笨了。”
白素不认同他的话：“不，是我不好，我居然都没有看穿桑秋雨。”
她一边慢慢走向卫斯理，轻轻地坐在他身边：“是我太笨。”
卫斯理苦笑：“灵儿她才几岁，曹操抓了她几次都被她逃脱了，可这一次她是为了我。”
“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卫斯理叹了口气：“我师父因为我而死，灵儿又为了我毁了一生。”
说完转头看着白素，激动的说：“你说我是不是克星，为什么到处害人呢？”
“不！”白素急忙反驳。
卫斯理站了起来，望着头一手指着天空：“老天爷你劈了我！”
“卫斯理──”白素赶忙按下他的手。
卫斯理摆开她，眼泪再也再也止不住：“你离我远一点，我会害了你。”
“不！”
两人对视悲痛的时候，桑秋雨来了。
桑秋雨桑博士是白素的未婚妻，可是，近些日子以来，他对两人做的一些事，彻底寒了白素的心。在两人看来，灵儿之所以嫁给曹操，就是桑秋雨阻止了白素用金缕玉衣换卫斯理的性命。
桑秋雨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金缕玉衣是白家的东西，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外人拿去给曹操。更重要的是，金缕玉衣、石棺和玉简的密码，他就要破解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让她拿走？
白素最终还是跟桑秋雨走了，为了知道恢复成玉简状态的玉片的真相，因为有一片玉片是她娘的陪葬物。
卫斯理落寞的回到原宿了。
大老远的就听见袁大妈热情的声音，到了屋里才发现大厅里坐着两个熟人。
“哎呀，小卫，你回来了。”袁沅看了眼过来。
原振侠、齐白、陈长青三人围了过来：“卫斯理，你回了来。”“灵儿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卫斯理笑了笑：“我没事。灵儿很好，曹操对她很好。”
三人这才放心，又彼此玩闹一番。
卫斯理抱手，又道：“大妈，你又拿人家什么东西了？这么热情，啧啧。”
“什么叫我拿人家东西了？那叫见—面—礼，是苏老板和穆小姐送给我的礼物。还有啊，你大妈我，一直都是这么热情好客，在我原宿住宿啊，那可是服务周到，宾至如归。”
卫斯理并不再反驳大妈没有意义的话：“苏老板，穆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咦，小卫你们认识啊？”袁沅插道。
“认识哩。我有一件瓷器不能确定年份，听说原教授对古董很有研究，就拿来让他帮忙看一看。”苏离解释道：“这几天就打扰袁夫人了。”
“不打扰，不打扰。这哪里算打扰，我袁沅就是好客，人来的那可是越多越好啊，我们原宿啊就是太冷清了，苏老板和穆小姐来了才热闹呢，你们放心，”袁沅拍拍胸脯，“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你说是吧？”苏离笑问霓凰。
“袁夫人是个热心肠哩。”霓凰也笑。
袁沅接道：“好说好说，你们要是喜欢，住多久都没关系！”
一旁的四人看着这三人之间的恭维，都“咦”的下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过了几天，灵儿跟着曹操带着一大帮手下来到了原宿。
袁沅自进门就恭维两人。曹操终于忍不下去了：“行了行行了行了行了，哪有那么多废话。我问你，上一回把我给电的头发指竖的那个原教授呢？说！”
袁沅嗯嗯哦哦的，嗯了一阵离两人远了些，挡在振侠、齐白和长青身前，说：“他不在啊，他不在诶，他不在。”一边说还一边摆手。
曹操才不信：“快说！他去哪儿了！”
“他他他他他…他出去了。”
“出去了？上哪儿去了？”
“我我我……”
曹操一把掏出枪，指着袁沅，对着灵儿说：“她不说，我一把枪让你……”
“诶诶诶…别开枪别开枪……”
这时，门外传来了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少年冒险王（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