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越的故事 (完)》平凡的人

39、絹嫂番外

　　我從沒有後悔自己在父親兄弟極力反對下以沒有生下長子滴孫爭取下堂。當他們知道事情已經不可挽回時﹐除了常年再外行商的舅舅之外﹐沒有人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或者提供幫助。父親更是對外聲稱跟我斷絕父女關係。我帶著才六個月大的明月堅定不移地走了那扇門。雖然惶恐﹐但每當我看到明月﹐我知道我必須為她撐起這一片天﹐就像母親為我一樣。我的母親就是勾心鬥角的受害者﹐她可以忍受父親的責備﹐奶奶的藐視﹐二娘的侮辱﹐可以退讓到無路可走﹐但是她從來不讓我受任何委屈。舅舅曾經曾經問母親“後悔嗎﹖如果你要離開﹐我一定會安置好你們。”那時母親已經憂鬱成疾﹐百病纏身。母親只說“請好好地照顧我的女兒。”幸好舅舅的堅持﹐我經常去探望外婆﹐母親去世後我的日子才沒有太難過。

　　長得漂亮﹐其實未必是好事。男人都是膚淺的。男人都說謊。我十五歲那年﹐他跟隨他父親前來探訪我的父親。那時的我年少不懂事。他說他會一輩子只愛我一個﹐只對我一個人好。一年後我懷著美好的夢想嫁給了他。然而夢想不到一年就破裂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娘會早逝。我懷孕五個月不到他就納了侍妾。明月出生後他更是以開支散葉為名﹐取了二娘的女兒。原來我跟他認識是被人安排好的。他討好我﹐娶我不過是為了我父親的勢和母親娘家的錢。原來二娘的女兒﹐像她娘一樣心計深沉的妹妹對他一見鐘情。我生了女兒後﹐父親為了鞏固兩家的關係﹐讓妹妹嫁過來﹐保證他的長子嫡孫只會從我黃家的女人肚子里生出來。妹妹懷孕的消息傳來時﹐我知道我的人生只是我母親的歷史重複。我可以這樣過一生﹐但是我的女兒呢﹖難道她以後也要過這樣的生活麼﹖這折難到什麼時候才會停﹖

　　舅舅给我安排了一个住所，一切都打点好了。我抱着明月给他磕了头之后告诉他以后就让我们听天由命吧。因为我任性的行为已经给他和外婆添了很多麻烦。黄，万两大家族暗中放言如果帮我忙就是等于跟他俩家为敌。舅舅红着眼睛走了，说他路过时会来看看我。他是娘唯一的兄弟，不能为了一个侄生女而置整个家族上下几百口人不顾。他已经仁至义尽。我不愿舅舅再因为我增加烦恼，所以半路打发了马夫回去，自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靠着舅舅给的钱在如来镇安居。开始的几年靠当卖首饰过活，被人骗过几次才学会如何识人。我那时才知道生活的艰苦，但我还是一点都不后悔。

　　现在的生活雖貧窮清苦﹐長年洗衣服作粗活使我的手指頭裂開﹐熱水燙得手發紅脫皮﹐但我寧願承受身體上的辛苦而不願意在那大宅院里坐牢﹐忍受精神和尊嚴的折磨﹐姐妹為了爭寵勾心鬥角﹐自相殘殺﹐受人冷眼﹐還有曾經山盟海誓的愛人無情無義的冷落和背叛。我寧願自己的女儿開開心心地長大﹐以後挑個有情有義的普通的男人嫁人生仔﹐平凡簡單地過一生﹐而不是淪為父親爭權奪利的工具。看著明月天真可愛的笑容﹐我再苦﹐也值得。

　　有一年的冬天特别冷。明月半夜感冒发烧上吐下泄，我上门寻医但是都吃了闭门羹。明月不断地叫冷。我背着她泪流满脸漫无目的地走，空旷的大街回荡着“娘，我冷”。这时一个身穿锦衣的公子带着随从路过，看他样子好像喝醉酒了。“三更半夜的那里来的乌鸦敢吵本少爷？乌鸦不是都睡觉了吗？”他伸手一栏，把我挡住。我瞪着他的手。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样冷血？见死不救？如果明月活不下去，我这生还有什么意义？他的眼睛清明干净，看着我一会才说“要看大夫么？”我在想他是否另有企图。“跟我来吧。”我没有动。“难道本少爷还会看上你们一老一小？你不看大夫就算了。”他说着往回走。我还是跟上去了。我不能放弃为明月治病的机会。天下第一医肖大夫三天就把明月治好了。

　　明月病好之后，我从此没再见过那个年青的公子，直到五年后的一天。他说请我帮忙照顾一个朋友，但别让她知道是他安排的。他要付我钱但是我坚决不要因为这是我还他的情。我那时不知他就是安国候，只从他的衣着知道他非富既贵，所以我不愿欠他的情。我一向以来不愿为奴。然而在小姐借宿的大半年里我很快地从责任变成自然的跟随。也许是因为我也希望自己和明月能够像小姐这样活得潇洒自在。她的言行惊世骇俗，但是她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从容淡定让我觉得平静，安心。。。

　　“外婆，看!”我从记忆中醒过来。看着外孙女天真烂漫的笑容和怀里抱着的外孙子，我笑了。苦尽，甘来啊。候爷和小姐就是我和明月今生的贵人。

作者有话说

　　绢嫂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