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Carry宋

9、人本自私

　　这个暑假，真不尽人意。换句话说：我宁愿出去发传单，做最苦最累的活儿，也不想如此憋屈在家。
　　素笙这么想，却不能这么做。人和人的思想真的无法作比较，真真会气死人。想到这里，连在这屋里避暑的一知了都不甘地叫出声来，响声巨大，如雷贯耳。非常吵。
　　看来自己上辈子是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孽了，所以上天报复，给了我一个如此气死人不偿命的娘。可是，他忘记收走自己的劣根性了。就有了早上那一想法：死了算了，倒会六根清净。这个想法不止一次了。虽说有些不孝，可是气急了真的除了这个别无他想。饶是早在回家之前已经做好两个月的心里准备，要自己不骄不躁，还是禁不住一而再的挑衅。哎，也只能想想解气了。
　　是时候和老爸谈谈自己的条件了。素笙低头，看着自己黑不溜秋的手臂和大腿，一阵苦涩。哪个女孩子不愿意白白嫩嫩，漂漂亮亮？明摆着将自己改造，变成如今这女孩模样，可是反遭怀疑。我就只是想过正常女生的生活，不行么？我不想再当男孩子了。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要给你们当受气包，让你们奴役？就算你们是我的妈和奶奶也不行。这个社会，没有容貌，和没有钱一样，万万不能。光死读书有什么用？和旧社会的低级丫鬟有什么区别，瞅着好了配一个对等的小子，也就这么一生了。偏生我不要，打死也不要。
　　其实素笙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这么些傲气，不由得想起了晴雯，那个心比天高，身为下贱的女子。自己这般，会落得个什么结局呢？
　　程小雨说等待就是浪费青春，我信。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离家出走。
　　人人回家都是喜笑颜开，我呢？会情绪低落好长一段时间。说真的，我厌恶这个家，名不符实的家。初中时候单纯，天天惦念这个家，结果没有心思学习，落榜而归。高中，又烦不胜烦，干脆堕落三年。若不是蚂蚁，现在，我已经外出打工了吧！现在，我只想找个理由，永远不回家。不要和我说亲人，他们一个个都很恶心。成日天里的训我说我，可自己呢！自私无比，不管不顾。我像什么？丫鬟。还是不给工钱的，白干的。
　　素笙看看窗外，一片阳光，而自己的生活和这栋破房子一样，阴暗无比。什么时候才是自己展翅高飞的时候？
　　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老天你呢？
　　老鼠来电话的时候素笙是高兴的，虽然晒黑了的自己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素笙想老鼠了。在素笙的世界里，亲人很重要，但是不及这几个知己。他们无法相提并论。同样是为自己好，一个是用嘴巴，一个是用心。这差距，没法估量。
　　可惜今天没看黄历，正赶上自个儿老娘抽风发神经，思来想去，还是别出门的好。打电话给老鼠的时候，一度愧疚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我是孤儿，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我想离开这个家，哪怕是出去做苦力。素笙眼眶微红，差点眼泪就成型了。
　　恶心肠地想着父母离婚好了，自己就不用这么委屈了。他们爱咋咋地。
　　最讨厌他们明明不肯放权，却假仁假义地说：你决定吧！呕死我了！
　　你们就作威作福吧！别指望以后我会回家。
　　自己这样，是叛逆期了么？既然你们讨厌我，那我无话可说。明年，除非大神请我，否则别想我会回来。自己也该好好思索，置一些私人财产了。有了经济来源，怕他们作甚！可是这事，迟迟没有头绪。开网店吧？有待考虑，前景不好。开店吧？资金不够。打工？难，没什么机会啊！思来想去，也就死读书了。
　　说到读书，他们是真以为到了大学就不用读书的吧！这敢情好！就天天折腾我。三天打架，两天吵架，乐此不彼啊！吵吧，打吧，我权当没看见。
　　死伤不管。
　　无所谓你们要死要活的，别指望我当说客。
　　我还就自私自利了，以前无私的我是你们亲手扼杀的，怨不得任何人。我不坏，迟早要死，自杀。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了，所以，我心甘情愿地变坏。
　　这算你们的报应了吧！你们活该。
　　从以前自己就决定出嫁，坚决不留在家。开玩笑，避之不及，怎的会想留？说我天真，你们其实也很天真。我顺从，不代表我不懂。在听到你前面在我背后训我，后面打电话哄我的时候，我的心，已经死了。老爸，你是我在这家里最后一个寄予希望的人，你让我无比失望。圣人说：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你不会体会我的心情的。
　　素笙从来不喜欢那些在外耍心机，回家也不停歇的人。家人，这是最亲切的词，容不得半点虚假。你们玷污了他。
　　素笙暗暗告诉自己：除非你们让我飞不出去，否则，你们会为今日你们的所作所为后悔的。我会踏在你们面前，听你们亲口承认你们是错的。然后，我告诉你们：回不去了。
　　一切已发生的都不可能回去了。
　　在指责别人的同时请想想自己。
　　这些日子，我过得很不开心。